趙昊連忙道:“陛下日理萬機,為大乾操勞,我能為陛下做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實在是太榮幸了!”
姜婉兒抿嘴笑道:“那可就說定了,你這小家伙可不要忘記才好。”
趙昊接口道:“陛下放心,絕不會忘的?!?br/>
姜婉兒大大方方道:“上一次,永寧那丫頭給朕帶了一回,朕用過之后當(dāng)真是念念不忘?!?br/>
“不過,上次那不是你親手做的吧?”
趙昊點頭道:“回陛下,上次確實不是我親手所做?!?br/>
姜婉兒笑著拿起筷子:“那今天朕就嘗嘗你的手藝?!?br/>
說著,輕輕夾起一塊紅燒牛肉,送進(jìn)檀口之中。
緩慢咀嚼一陣,頓時美眸大亮起來。
“好吃,咸鮮而不膩,不僅品相好,味道更佳!”
趙昊連忙謙虛道:“陛下喜歡就好!”
蕭初云道:“我也嘗一嘗。”
說著,夾起一塊牛肉放入了口中。
隨即也和姜婉兒一樣,大為驚喜。
“趙昊兄弟,你這菜果真如陛下所說,乃是世間少有的美味??!”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來的!”
姜婉兒就微笑說道:“初云將軍,相比于這些菜肴,你可能會更喜歡旁邊的酒?!?br/>
蕭初云頓時不解:“陛下,這酒莫非有什么玄機?”
姜婉兒輕聲道:“這酒也是他做的,他和永寧那丫頭取了個名字,叫做乾酒,你嘗一嘗。”
蕭初云低頭朝酒壇上一看,上面還真貼著一個大大的“乾”字。
“趙兄弟竟還會制酒?”
“也對,連轟天雷那等驚天殺器都能制造出來,造個酒也是正常了?!?br/>
“我且來嘗一嘗!”
說著,他抓起長勺,篩了一盞。
以他的性格,是不太習(xí)慣用這種小酒盞的。
尤其在軍中,不是用海碗,就是直接對著酒壇牛飲。
可此刻在姜婉兒面前,他即便不習(xí)慣,也要這樣。
端起酒盞,放到鼻子下面輕輕一聞。
頓時一股強烈刺鼻的酒氣就鉆進(jìn)了他的鼻孔。
瞬間把他驚住了。
“呼,好烈的酒!”
“直刺口鼻!”
仰頭一飲而盡,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
不是他酒量差,而是這一口實在太大,太沒有準(zhǔn)備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蕭初云大為激動。
“好酒!”
“陛下,臣從未喝過這般好酒!”
“如此烈度,超出雪花釀數(shù)倍!”
“怪不得此酒竟敢以國為名!”
“這是當(dāng)世第一酒啊!”
趙昊連忙謙虛道:“此酒現(xiàn)在是皇家經(jīng)營,不過還在建立酒坊的階段?!?br/>
“目前只有第一樓在售賣?!?br/>
“若是初云將軍喜歡,等回帝京后,我給將軍送到府上一些?!?br/>
蕭初云大喜道:“那就多謝趙兄弟了!這酒,我當(dāng)真喜愛的緊!”
要是送別的,他還真不需要,也不想要。
可這酒,他只喝了一盞,就徹底愛上了。
姜婉兒卻笑道:“蕭將軍,你只怕還不知道,這乾酒的價格,數(shù)十倍于雪花釀?!?br/>
“這小家伙,心黑著呢。”
“你收了他的酒,可別讓他給賣了?!?br/>
蕭初云頓時大驚:“價格竟是雪花釀的數(shù)十倍?”
頓了一下,他便笑道:“如此名酒,倒也正常,趙昊兄弟放心,我照價付錢,絕不白拿?!?br/>
趙昊連忙道:“將軍言重了,您在前線為大乾舍生忘死,我能為將軍做點事,豈能用錢來衡量!”
“這是我的榮幸!”
這話讓蕭初云相當(dāng)高興,不過還是連連擺手。
“趙兄弟,你這話才是言重了,若是沒有你發(fā)明的轟天雷,這一戰(zhàn)當(dāng)真勝負(fù)難料!”
“說起來,你可絕不是什么都沒做?!?br/>
“你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br/>
趙昊連忙又是一陣謙虛。
總之他是最沒存在感,地位最低的。
謙虛就對了。
三人繼續(xù)吃飯,主要都是趙昊和蕭初云在說話。
姜婉兒只是偶爾插一句。
一頓飯吃的挺和諧。
約莫兩刻鐘,姜婉兒吃的差不多了,便先回了。
剩下了趙昊和蕭初云。
姜婉兒一走,蕭初云徹底放開了。
酒是一盞接著一盞。
趙昊陪了一陣,也就不跟他繼續(xù)喝了。
兩人又持續(xù)了兩刻鐘,然后也起身走了。
不過蕭初云卻拿了兩壇酒回去。
明顯還沒有喝過癮。
趙昊雖然沒有醉,但也到了微醺的狀態(tài)。
感覺還挺美。
一路回到別院,剛要進(jìn)房睡覺,身后一個宮女卻快步走了上來。
“趙公子,陛下宣您過去?!?br/>
趙昊頓時一愣,意外的瞪大眼睛。
“陛下…現(xiàn)在宣我?”
這可太奇怪了。
她不是專門來上林苑跟蕭初云培養(yǎng)感情的嗎?
找自己干嘛?
而且還是這個時候。
難道是因為,自己來上林苑狩獵,違制的事?
之前用膳,不好說。
現(xiàn)在要找后賬?
趙昊越想越有可能。
當(dāng)即深吸口氣,如臨大敵的跟著宮女走了。
行宮,寢殿。
宮女進(jìn)去通報后,趙昊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砹私駜旱统燎毅紤械穆曇簟?br/>
趙昊點點頭,硬著頭皮走了進(jìn)去。
“參見陛下?!?br/>
“行了,朕說過,這里不是帝京,不用那么多規(guī)矩。”
“謝陛下。”
趙昊說著,直起腰來。
就看見姜婉兒正在書案上寫著什么。
他也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惹來不快。
這時,就聽姜婉兒幽幽道:“知道朕為什么叫你來嗎?”
趙昊只好實話實說道:“陛下,臣擅自來上林苑狩獵,雖有公主令牌,卻也是違制之舉,還請陛下責(zé)罰。”
姜婉兒聞言,頓時輕聲一笑。
這一笑,使得燈燭搖曳下的她,更加美輪美奐,真的宛如天女臨凡了一般。
直接把趙昊看呆了。
姜婉兒把筆放下,旋即朝趙昊擺擺手。
“過來,看看朕寫的如何?”
趙昊回過神,連忙答應(yīng)一聲,小心翼翼的邁步走了過去。
只見娟紙之上,正是自己送給她的那首詩。
字跡典雅雋永。
撇捺之間,神氣流轉(zhuǎn),不俗不媚,氣魄廣達(dá)。
深吸口氣,趙昊認(rèn)真道:“陛下這字,具天子氣,便是那些古來名家,也難企及?!?br/>
姜婉兒道:“但是,朕卻更喜歡你的字,想讓你書寫一遍這首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