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古月其實挺懊惱的,溫涼的話她可以直接拒絕并且態(tài)度冷硬,可是她不僅沒拒絕還默認(rèn)了他的追求。
她撓了撓額角,李和凱湊過來,一張臉湊她湊得近,柴古月直接一把推開萬般嫌棄。
“你干嘛呢,有事說事沒事就緊著些會位置上準(zhǔn)備上課?!彼€有點煩呢!
李和凱也不在意她嫌棄的態(tài)度,笑嘻嘻地湊過來,搓著手有點猥瑣:“我這不是想過來打探打探情況,免得到時候我真的領(lǐng)人去打他可就不好了?!?br/>
“別!”柴古月擺手,“這個你可別亂來,不管再怎么樣也是我朋友,打壞了你陪我?。 ?br/>
李和凱一怔,沒想到她是這個態(tài)度,雖說在教室后門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是這會還是有些措不及防,到嘴邊的“好啊賠你”怎么都說不出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嘞!的遵命!”
說完溜走出了教室,池曉曉卻翹著椅子腿回了頭,“不是說拒絕了嘛,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俊?br/>
“就你看到的那樣。”柴古月含糊其辭,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舍得和我講一句完整的話啦?”
“哎呦!”池曉曉捂著額頭裝疼,柴古月不理會,她揉了兩下解釋:“我還不是覺得時機還沒到呢嘛,這時機一到我保證馬上告訴你行不?”
柴古月哼哼兩聲答應(yīng),池曉曉把她的套題放在她面前,“那你個人事情解決完了,該把這套題做完了吧,好像只剩最后一張了。”
“誰信你?”柴古月白了她一眼,“整天誆著我做題,還要用上你的速度,然后周末再跟你姐妹情深地手拉手去買卷子是不是???你這套路我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好伐?”
“吶,你知道就好。”池曉曉幫她把題本打開推到她面前還給她遞了筆,“再說了我這是拉著你一起進步,你這名次總得坐實才不會被人嚼舌根說來的不明不白?!?br/>
柴古月發(fā)了幾個鼻音,像是不服又像是不屑,卻沒講話,乖乖地做著題。
高三一班,課上到一半,一個腦袋從后門探進來,大眼睛骨碌骨碌往周邊看了好幾眼,確定老師不會注意到這里之后貓著身子挪著步子進去。走到最靠里最后一排的時候腳步停頓,蹲在那里順著人褲腿看上去就看到昨天看到之后就念念不忘的俊顏。
木亦白挑眉,面前的女生抱著相機眨巴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可能是蹲著不舒服便挪著步子坐到旁邊的位置上。
剛坐下她就開啟搭訕模式,一句話一句話往外冒,木亦白很是不耐煩,希望老師能注意到這里的動靜示意她安靜些許。
可上課老師只瞥了一眼這里邊繼續(xù)上課,無視了他的不耐煩和言書書細(xì)細(xì)的說話聲。
早在言書書貓著身子進來是老師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可言書書家里權(quán)勢大而且每次訓(xùn)斥她她都是一臉委屈然后認(rèn)真表示下次不再犯,結(jié)果下次全然忘記自己的允諾繼續(xù)遲到嘰嘰喳喳。
任課老師已經(jīng)不對她抱任何期望,也不再勸說她,只要這丫頭做得不過分基本上每個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個丫頭除了不記事愛鬧之外還很是乖巧聽話讓人恨不起來。
可是此刻這個乖巧聽話的姑娘在底下不住地低聲講話,也不管木亦白的冷臉和不耐煩,最后想到什么問他:“哥哥你是今天新轉(zhuǎn)過來的轉(zhuǎn)學(xué)生嗎,需不需要我?guī)愎涔湫@,還是帶你逛逛周邊?”
木亦白沒搭理她,垂著眼皮遮住眼底濃濃的不耐煩。
“啊對了!”她一驚一乍低聲叫起來,抱著相機把椅子挪過去湊他近一點?!斑€沒自我介紹呢,我叫言書書,今年十七快十八歲,喜歡吃草莓桑葚香瓜芒果,我家的慢慢也喜歡吃這些水果,我還喜歡昨天才遇到的你,不是一見鐘情而是一見傾心,不膚淺也不勢力,哥哥要不要認(rèn)識一下我和我交個朋友?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木亦白連個眼角都沒分給她,言書書卻沒有絲毫的挫敗感,繼續(xù)嘰嘰喳喳。
耳邊天早的聲音持續(xù)大半節(jié)課,木亦白耐心告罄,皺著眉滿臉不耐,“你很吵!”
言書書話語一頓,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滿臉欲言又止,可是怕他再兇她便閉了嘴。
但……終究是忍不住,在間隔了一分鐘之后她又低聲繼續(xù)說起來,他一個眼風(fēng)掃過來,她心下怯怯卻還是沒停下來。
跟哥哥聊天什么的被兇很正常,她只要繼續(xù)叨叨一會他就會理她啦,所以被瞪上一眼也不是大事。
而且好不容易遇上個這么帥氣的哥哥,不搭訕不講話是不可能的,就算兇了點為了顏值還是能忍下去的。
木亦白拿她沒辦法,便趴在桌子上假寐,那個丫頭說了好一會后戳了戳他手臂試探他是不是真的睡,看他沒反應(yīng)之后嘟囔了兩句便閉了嘴。
木亦白耳邊清靜下來,挨到下課后懶散倚著椅背,言書書看過來打算開口講話,他卻起了身離開了班級。
言書書在糾結(jié)是繼續(xù)看今天明早上拍下來的照片還是追上去,兩秒之后把相機往桌肚里一放追出去卻沒看到人。
她失落轉(zhuǎn)身回了座位,同桌此時迷瞪著眼起身,看她回來后打了聲招呼:“什么時候回來的?”
“上節(jié)課沒上多久。”言書書老實交代。她這個同桌睡起叫來免打擾模式像是開到最大,能排除外界的所有干擾和吵鬧一直睡到滿足才回起來。
同桌懶懶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在這里睡得腰酸背痛賊難受,看到言書書抱著相機一臉花癡地笑已經(jīng)見怪不怪。
言書書是個十足十的顏控,對長得好看的男生毫無抵抗力,每次看到都會拍上幾張照片舔屏,卻每個都維持不過三天就被她丟到后頭。
“對了對了,”言書書抱著相機湊近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模樣,“我旁邊的那個哥哥是今天剛轉(zhuǎn)來的嘛,他叫什么啊?”
“人叫木亦白,”同桌甩了甩手,斜眼睨她:“你這是迷上他的顏了?”
言書書點頭,模樣煞是可愛,同桌沒忍住摸了一把她的臉,“乖,這個長的好看是好看,可是有點冷有點拽還有點難接近,你找其他目標(biāo)吧?!?br/>
“為什么?”言書書追問。
同桌回憶起老師把木亦白帶進來時他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和舉手投足間那吸引著人視線的獨特魅力,覺得這個男生是真的矛盾也是真的能要人命,言書書這種單純的要真陷進去了可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