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說話毫無感*彩,像是冬季中的寒冰,四周的溫度也是一降再降。
鴻烈煙聽了沈回的話,臉色劇變。事實上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沈回殺死了華鷹童子。不過沈回冰冷的態(tài)度卻讓他很不喜歡,怎么說他在渾天宗也是驕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而沈回,今天是接連挑戰(zhàn)他的底線。
所以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沈城主年紀和我相仿,但是卻有如此成就,想來也是有些本事,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能不能守住現(xiàn)在的一切。”鴻烈煙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的威脅。他的意思是在說,你很厲害,建造了藥城,把我們吸引來,不過你的實力到底怎么樣,就不知道了。
他很直接的在挑釁沈回。
柳巖眉頭緊蹙,早已沒有開始的溫柔,反而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能不能守住,還不用你來評斷,一切都有我們長生山在?!?br/>
長生山?
眾人臉色皆變,不知道長生山什么時候和沈回扯上了關(guān)系,只有花陵容和葉長林兩人依舊淡定。
葉長林撣去身上的雪,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沈回,向大家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沈城主其實早就是長生山的弟子?!彼f話間,眼神也看向柳巖,“所以說,長生山才是我們這次最大的贏家?!?br/>
他一句話就將沈回和眾人挑撥出間隙,也將長生山與眾人分隔開。
“哦?沒想到沈城主是長生山的弟子,難怪有如此煉藥術(shù),不過我們渾天宗和長生山,向來都是競爭關(guān)系,既然如此,那我更想試一下沈公子的手段?!兵櫫覠熥プC會,更是要挑釁長生山。
沈回轉(zhuǎn)過身,他的眼眸極為平淡,前世的渾天宗就是抓住一切機會,打擊長生山,所以才讓柳巖憤怒中,單挑渾天宗八大高手,當時的鴻烈煙也在內(nèi),所以此時鴻烈煙的手法,對沈回沒有任何的作用,但他眼底卻有著一絲無法形容的威嚴,直接問鴻烈煙,“你想和我動手?”
“自然?!兵櫫覠煷蟛教こ?,在地面上留出一雙腳印。
“好,很好。我這個人,不喜歡啰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里擺開陣勢,也讓一些有心人知道,我藥城不是軟柿子,不是你可以隨便揉捏的。
啪~
他雙臂甩開,發(fā)出脆響,溫柔的眼眸,變得如利劍凌厲,像是覓食的豹子,隨時給獵物致命一擊。
”好?!兵櫫覠煷蠛鹨宦暎硇位癁闅堄?,兩板大斧出現(xiàn)在他手中,凌空劈下。
這兩把大斧,極為巨大,近乎和人身體一般,但是在鴻烈煙的手中,卻揮灑自如,沒有妨礙。
沈回眼神微瞇,縫隙中陰陽瞳運轉(zhuǎn),鴻烈煙的一切就出現(xiàn)在他眼中。下一刻,他凌空躍起,雙手白潔如玉,合并于頭頂,仿佛魚躍龍門,鉆入大斧間隙。
唰~
雙手猛然分開,化作拳頭,各自撞擊在大斧上,傳來震蕩,一雙清晰的拳印,也留在上面。
鴻烈煙被沈回這一拳隔開雙斧,感覺雙臂好像被一股大力分開。不過他也不是普通人,早經(jīng)過數(shù)不清的戰(zhàn)斗磨練出現(xiàn)在的經(jīng)驗,借助勁力順勢而為,兩把大斧在他手中化作光影,橫豎三斧,交叉落在沈回身上。
乒乒乓乓~
清脆的撞擊聲。
沈回躲都不躲,直接用手臂迎戰(zhàn),袖子破化作碎片,露出白皙有力的雙臂,上面卻沒有傷口,只有幾道紅印。
“怎么可能,就算是淬皮極限的人物,也不可能只在身上留下紅印,就剛剛的撞擊力,也能把骨頭撞折吧?!比~長林臉色出現(xiàn)不自然,他的身體自小就經(jīng)過各種藥物的洗禮,尤其是骨骼,特別堅硬,但也沒有達到如此境界。
“這是筑基十三層的修為,絕對不是,他隱藏實力?!狈傺坠鹊牧腥顼L臉上也出現(xiàn)震驚。
事實上,他真的冤枉了沈回,沈回真的只有筑基十三層,因為他一直在壓制修為,沒有著急突破,利用淬皮膏淬煉皮膚之外,他不停的用金色能量孕育身體,才有如此的威力。
這群人本來以為鴻烈煙擊敗沈回后,他們能夠在借機砍低價格,可如今沈回展示的這兩手,卻讓他們開始懷疑人生。
雪風華也沒有之前的高傲,本來他以為自己是眾人中最天才的,只要自己突破淬皮極限,就將直接進入元丹境,可是如今他不再這么認為,因為他自問在鴻烈煙雙斧下,就算硬擋,也不可能做到沈回的地步。
眾人思維運轉(zhuǎn)中,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沈回戰(zhàn)斗經(jīng)驗老練,每一招都毒辣刁鉆,在陰陽瞳的配合下,他可以輕易的找到鴻烈煙的破綻。
一時間,鴻烈煙已經(jīng)處于下風。
“三十三天門斧?!兵櫫覠熕缓鹇曋?,雙斧猶如龍卷颶風,將沈回籠罩起來,這是他的絕招。霸道毒辣,仿佛每一斧,都能打破一層天,只要此招一出,三十三天都會被打破。
那龍卷颶風卷起四周白雪,沖天而起,化作一把巨大斧子,從天而降。
沈回臉色凝重,他也感受到壓力,就算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再豐富,可受自身實力的影響,不能發(fā)揮出來。
他雙手猛地一撮,出現(xiàn)紅光,紅光中帶著熱量,像是兩把燒熱的火鉗子。
“烈火燎原?!?br/>
沒錯,他使用的就是當初毒門谷主的絕招。
他的陰陽瞳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招式的運轉(zhuǎn),后來經(jīng)過他的研究,自然也學會了這招。
熱浪滾滾,雪花竟然有融化的跡象。
一冰一火,一霸道一熾熱,一突破天界一焚燒萬里。
轟~
狠狠撞擊在一起。
雪花與熱浪四濺開來,震的所有圍觀者遮住面孔。
紛紛繞繞過后,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們互相背對,直立著身子。
“結(jié)果出來了!”
“到底是誰贏誰輸啊。”
“看氣勢,我感覺鴻烈煙應該是更勝一籌吧?!?br/>
眾人竊竊私語。
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傳來。
眾人望去,便看到鴻烈煙手中的大斧出現(xiàn)裂痕,裂痕四周,密布了數(shù)不清的拳印。
“你很好?!兵櫫覠熥旖橇鞒鲆荒ㄐ杉t,緩緩說出三個字,同時他手中的大斧,徹底碎裂。
眾人再次震驚,沈回竟然赤手空拳,打碎了鴻烈煙的大斧。
渾天宗的另兩個人,連忙攙扶住鴻烈煙,眼眸中閃過狠意。
”謝謝夸獎,不過我依舊討厭你?!吧蚧啬樕蠜]有表情,聲音也沒有情感,淡淡的回復,卻猶如手掌,在鴻烈煙的臉上,扇了一個清脆的耳光。。
”我們走?!傍櫫覠煼愿老拢硗鈨擅茏?,連忙攙扶著他,向山下走去。
直到鴻烈煙的身影消失,沈回才收回目光,看向眾人,“各位如果已經(jīng)商量出結(jié)果,那么就將支付的費用,交給琳瑯雅閣吧。我還要在這里修煉,不送?!?br/>
沈回已然送客。
“各位,請隨我來?!被耆葑隽藗€請的手勢,便帶頭向山下走去。
柳巖微微停滯了一下,看著沈回的目光,略微有些擔憂,不過還是隨眾人離開,她不是傻子,如果她留下了,就代表沈回出現(xiàn)了狀況,那么其他人,可能就會出手。
雖然她也不知道如今沈回的狀況到底如何。
望著眾人離去,沈回才緩緩出一口氣。他并沒有受傷,但是體力卻有些透支,如果再有人挑戰(zhàn)他,他必然失敗。
”我還需要努力修行啊,否則的話,下一次出手,可就沒這么簡單了,何況我還要利用這群人,去探尋那個地方呢,既然這么久都沒有九紋爐的消息,看來它很有可能是從那里發(fā)現(xiàn)的?!?br/>
沈回默默說著,眼底閃過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他的思緒在運轉(zhuǎn),因為他要下一盤很大的棋。
這盤棋包含了五洲內(nèi)所有的高手,和前世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自然也有如今在藥城的這幾個。他感覺自己就是來索命的惡鬼,要將那些曾傷害過自己的孽果,全部償還回去。
“不過。”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剛剛鴻烈煙離開的方向,臉上出現(xiàn)冷笑,“你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雷元珠了嗎?那看來這場好戲,將會更有意思。”
.......
藥城的居民區(qū)。
沈回父母正在屋內(nèi)。
屋內(nèi)一層光照忽明忽暗,隱隱擋住里面的情形。
沈鐵柱和葉清屏都盤膝坐在床上,沈鐵柱在前,全身閃耀著電光,不停的在他皮膚中竄動,而葉清屏坐在他身后,雙掌緊貼著前者的后背,臉上流淌下汗水,一道道翠綠色的光芒,不停的從她雙臂,傳輸?shù)缴蜩F柱的體內(nèi),將那電光壓制回身體。
終于,電光被徹底壓制。
“唉~,辛苦你了?!鄙蜩F柱看著葉清屏疲勞的樣子,有些心疼,充滿歉意的說到。
葉清屏搖頭,慢慢擦去額頭的汗水,“沒什么,只是為什么你最近的修為漲的這么快,隱匿符已經(jīng)快要壓制不住了,按照這種情況下去,恐怕我們根本等不到兩年,何況如今藥城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山村,經(jīng)常有高手到來,要是發(fā)現(xiàn)我們,那真是無妄之災啊?!?br/>
沈鐵柱也是滿面愁容,“我感覺有雷屬性的寶物出現(xiàn)在附近,可是我曾經(jīng)出去尋找了多次,都沒有尋找到,而且它的氣息總是時而濃烈,時而淡薄。我也無法輕易的找出來,如果我們能找到,說不定我的修為會很快修復,那么也不用怕了?!?br/>
葉清屏慢慢倚在沈鐵柱的肩膀上,眼底也滿是擔憂,“其實我真的想帶小回離開,可是沒想到小回竟然建造了如此成績,我又不想打擊到他?!?br/>
沈鐵柱夫妻二人本來想過些平淡的生活,可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被長生山給看中,而且還繳殺毒門書生,降服山賊,更是建立藥城,引八方驕子到這里買淬皮膏。
可也是沈回如此的行為,讓他們夫妻二人,時刻的處于危險之中。
因為他們的身份,對于當今世上的修士來說,簡直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