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芍故意當真成王的面,提出讓自己的人去查李知府最近一年的所有舉動。
雖然成王什么都沒有說,不過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戾氣,卻沒能逃過柳青芍的眼睛。
他在這件事情上根本一點都不無辜,甚至他很有可能才是幕后主謀。
畢竟,李知府囤積兵器完全沒有作用,而一心想要坐上龍椅的成王,卻更需要那些武器。
她和蕭寒隱查到,成王一直在偷偷的圈養(yǎng)私兵,所以柳青芍覺得購買兵器的人很可能是成王。
奈何成王將所有的線索都抹除掉了,如今莫玄羽這邊是查不到什么了。
柳青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蕭寒隱的身上……
她不想李知府成為別人的替罪羊。
當然他要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也絕不會輕饒。
另一邊蕭寒隱發(fā)出假消息后,便悄悄的找了個地方住下。
他想讓成王以為自己去了皇城,然后繼續(xù)去查他和李知府的事情。
密道內(nèi)的事情,明顯不像是成王所說的那樣,不過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李知府很可能會背上謀逆的罪名,畢竟那棟宅子的確是他的。
蕭寒隱不想成王繼續(xù)禍害別人了。
不過,他在查探此事時,突然想到了成王的私生子。
先前那人來找過蕭寒隱,希望他在回皇城的時候,能夠把他給帶上。
他想要進入兵部做事,之前蕭寒隱已經(jīng)同意了。
蕭寒隱覺得那個私生子身上有很多的秘密,所以他打算重新改變一下計劃。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成王鉆了空子,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
于是,蕭寒隱直接安排了一個手下過去,暗中找到了成王的私生子。
“蕭大人要回皇城了?”對方看到他的手下時,眼底劃過了一抹幽光。
“我們家主子不小心被人暗算,如今身中奇毒,皇上有命讓主子回皇城修養(yǎng),主子特意命屬下來通知你!”蕭寒隱的手下道。
“蕭大人在什么地方,我現(xiàn)在便去與他匯合!”男子聽到他的話后,便想要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公子無需著急,屬下的話還沒說完!”他面色恭敬道,“主子在江南遭遇了一群武功路數(shù)很是奇怪的人,此次主子決定單獨回去,連夫人都沒有帶!”
“你的意思是讓我獨自一個人去皇城?”男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沒錯,主子說他無法確定,如今還有沒有在那種跟著他,若是公子跟他一同上路,只怕是會危機重重!”手下蕭寒隱的原話告訴了他。
“好,我明日自行離開江南是!”男子沉吟之后,立即做出了決定。
蕭寒隱在江南的情況的確很危險,繼續(xù)皇上都讓他回去養(yǎng)傷了,他留下真的很危險。
男子明白他此事的處境,必定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難。
畢竟,成王是個什么樣的人,天可是切身體會過的。
為了他的利益和野心,他甚至連自己的親兒子都可以不認,但凡是有人觸怒了他,隨時都會性命不在。
他在此處十幾年了,成王始終不待見他,且不愿意跟他出頭的機會。
這些年里,他一直都活得很憋屈。
所以,他打算去皇城博一條出路,即便是失敗了,也比一輩子留在此處無法出頭好。
成王一直打壓他,令他無論是做官還是走科舉之路,都行不通。
眾人雖然從他的容貌,都能看得出他和成王之間的關系,偏偏人家都要給成王面子,他只能成為被犧牲的那一個。
生而為人他自認為不比任何人輕賤,結果自己的親生父親,卻不把他當人看。
這次,他暗中找上蕭寒隱,就是想要脫離眼前的一切,找到一條屬于自己的出路,讓成王睜大眼睛看著,即便有他從中作梗,自己依然能出人頭地……
男子收拾了一下后,第二天便離開了江南。
他離開之前,跟蕭寒隱傳了信,表示以后皇城相見。
蕭寒隱看到信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成王的私生子,很可能是查到成王秘密的突破口。
所以,蕭寒隱特意寫信給兵部尚書,請他幫忙接應一下此人。
他如今遠在江南,雖然眾人都以為他在回皇城的路上了,其實真正離開的人是他的手下。
如今,成王應該分不清楚,他究竟身在何方了。
這也是他忽悠成王私生子盡快啟程去皇城的緣由。
若是他真的跟成王有過節(jié),那么他將會是一顆很有利用價值的妻子。
不過,他要是故意欺騙了自己,蕭寒隱也不在乎。
畢竟,皇城可不是他的地盤,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要是找不到別人的庇佑,終究是要抿然于眾人的……
蕭寒隱跟兵部尚書的關系不過,柳青芍還是他們夫妻的義女。
所以,如今他最信任的便是兵部尚書夫妻了。
太子那邊根本不適合出面去做這件事情。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成王知道,私生子已經(jīng)離開的事情。
如果他們私下有聯(lián)系的話,那這件事情就更好辦了。
蕭寒隱就擔心成王一直按兵不動。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自己如何才能抓住他的把柄,讓他露餡……蛋疼
接下來的兩天里,還想要一直帶著人潛入在江南城中。
蕭寒隱打算等他們沒有任何的戒備心了,再悄然出手。
李知府的事情疑點太多了,蕭寒隱無法將其上報給皇上和太子。
畢竟,此事關系到李家所有人的命運。
一旦中間出現(xiàn)了誤會,便再難挽回了,所以蕭寒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蕭寒隱隱藏其中,一直沒有人察覺到。
成王將注意力放在了柳青芍和莫玄羽的身上。
最近,他發(fā)現(xiàn)柳青芍跟蕭寒隱一起沒有通信,而且她也沒有任何的袶異動,成王對此越來越擔憂了。
柳青芍越是安靜,意味著事情越是棘手。
畢竟,蕭寒隱跟她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會真的舍得,將她獨自一個人丟在此處。
不過,事實就是蕭寒隱回皇城了,而她卻留下了。
成王覺得他們夫妻在演戲,所以一直沒有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王府之中。
他覺得蕭寒隱心思狡詐,指不定是挖好了陷阱,就等自己跳下去。
所以,他一直暗中命人盯著柳青芍,以及江南城內(nèi)的動靜。
成王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和攜帶,否則事情隨時會發(fā)生變故。
這天,蕭寒隱尋到了合適的時機,再次潛入了那棟宅子里。
白天里,一直有人在城內(nèi)巡邏,蕭寒隱無法行動。
眼下他不能泄露自己所在,無論任何事情,他都只能暗地里去做。
成王的眼線遍布江南,蕭寒隱擔心自己會無意間泄露行蹤。
故此,他白天里從來不出門。
夜里,蕭寒隱經(jīng)常都在外出探聽關于李知府和成王的消息……
蕭寒隱悄悄進入后,再次去了自己曾經(jīng)被人襲擊的密道。
不過,由于他中毒之后, 莫玄羽曾帶人來搜查過。如今密道里空無一人不說,連一絲痕跡都沒有了。
顯然他們來過之后,有人暗中清理了密道,將所有的證據(jù),還有其他的東西都帶走了。
如今,這棟宅子就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想要以此來查出密道里的人,究竟是誰的手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對方將痕跡清除得太過干凈了,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留下。
蕭寒隱不甘心,又在宅子里仔細的查探了一番,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件事情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他離開宅子后,悄悄的去了李知府的家中。
蕭寒隱覺得他將密道的東西轉移了,必定只能將放在他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最近,一直有人盯著他,所以那些東西必定還是在江南城內(nèi)。
所以,蕭寒隱便想要從他的住宅下手。
一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回到,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李知府的住宅就此一處,私產(chǎn)除了那棟宅子外,他便什么都沒有了。
至少他在明面上是個絕對的清官……
蕭寒隱進入李知府的府邸之后,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的身邊多了兩個陌生的護衛(wèi)。
他察覺到對方進入屋內(nèi)后,蕭寒隱迅速的躲了起來。是
這個院子便是李知府居住的地方,如果他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必定會藏在此處。
原本蕭寒隱內(nèi)心里一直覺得李知府是無辜的。
不過,他看到李知府身邊的護衛(wèi)后,眼底閃過了一絲寒芒。
事情最好不要像他想的那樣,否則李知府怕是活到頭了。
“什么人?”護衛(wèi)進來后,發(fā)現(xiàn)屋子里有陌生人的氣息。
不過,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好生保護大人,我出去查看一下!”其中一個護衛(wèi)覺得事情不尋常,執(zhí)意要出去查清楚。
他離開屋內(nèi)后,立即去調(diào)派人手,想要暗中清查出有沒有人進入我們房間?
“情況如何,府中是不是真有賊人潛入?”李知府問道。
“回稟大人,屬下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他說完,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了一陣響動。
不過,等他們追出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蕭寒隱的背影。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后,決定徑自追出去。
既然對方都明目張膽的闖進來了,他們要是不將其抓住,以后對方必定還會再來。
于是,兩人就直接施展輕功追了出去。
蕭寒隱察覺到李知府的兩個護衛(wèi)追來后,就跟自己的手下虛晃一招,讓手下將他們給引走了。
他覺得這兩個護衛(wèi)的身手不錯,應該不是普通的護衛(wèi),身上指不定還藏著秘密,于是他便想要將他們從李知府的身邊引開。
如此一來,他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蕭寒隱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就立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