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紛紛攘攘的街道兩邊不時傳來各種小販的叫賣聲,雖不是北殤國都,卻要比京城繁華的多。
墨卿顏前世也是到過洛城,并一直在這邊生活,所以對洛城還是有一些了解。洛城最繁華的街道便是她們此刻所走的這條路,東大街。
而東大街最明顯,也是這洛城最繁華的地方便是喬氏商會,喬氏商會擁有洛城幾乎所有商鋪的出售權(quán)。也就是說如果你想在洛城找一處商鋪,就必須要先通過喬氏商會來申請。這樣倒也幫商戶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只是她很好奇這喬氏商會是何人當家,竟有這等頭腦。在這古代恐怕是難得的經(jīng)商奇才。
而據(jù)她前世所知,洛城還有不少江湖幫派的總部設(shè)立在這里。
看著車窗外走過的人們,墨卿顏腦中浮現(xiàn)出那抹清華高貴的身影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出現(xiàn)吧。
想到他,心中就多了一分期待。
馬車停下,一行四人走進酒樓,看店的小二見來了客人,立馬屁顛的迎過來:“公子,小姐,里面請,不知您幾位是要用餐還是住店?”
“住店”墨卿顏正要出聲,一直跟著他們的冷面男卻先開口。
墨卿顏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什么?不然他為何一路都是這一副表情。
“既住店也要用餐,把飯菜送到房間來吧?!蹦漕佉矐械酶嬢^,直接領(lǐng)人上樓。
“在下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還要回去復命,小姐請便吧?!崩涿婺姓f完頭也不回的走掉。
正往樓上走的三人一起回頭望向他,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小姐,他究竟是什么人???”素兒好奇的問。
“我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過目前來說他沒什么惡意,所以咱們就安心的住下,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guī)銈冊谶@洛城逛一逛”
其實她是想去找人的不過這話她并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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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白詩雨早早的起床為四皇子去洛城做準備。
看著準備的差不多,她便去了四皇子的房間。誰知,連續(xù)叫了幾聲都不見回應(yīng)。
白詩雨愣了一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推門而入,果然房間里哪還有半個人影。
這個家伙又突然離開了
混蛋總是這么神出鬼沒
白詩雨不多考慮,取了包裹,只牽一批快馬往洛城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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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夢。
許是坐車有些累了,已近巳時墨卿顏才醒。
她輕嘆一聲,雖是已在這古代過了一世,還是不習慣顛簸的馬車。
素兒將飯菜準備好,三人用過餐便出了門。
今日墨卿顏著一襲白色羅裙,淡雅脫俗,腰間修身的裁剪巧妙的勾勒出玲瓏的曲線,身子雖還未完全調(diào)養(yǎng)好,臉色卻比之前要紅潤的多了,墨色青絲用玉簪輕輕挽起,額前的齊劉海又平添了幾分可愛。那晶亮的眸子更似一汪春水,。
主仆三人一路沿街往前走,直到看到前面簇擁在一起的人群,墨卿顏眼前一亮到了。
校場,洛城一處專供來往的俠客切磋武藝的地方。
墨卿顏走近,便四下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她轉(zhuǎn)了幾圈,都沒有看到記憶中的人。正在她疑惑時,一道男聲從臺中央傳來。
“清風有情君意愜,夢徊怡江待心緣姑娘這身裝扮,溫暖恬靜,猶如清風拂面,真是魅惑人心不知姑娘可賞臉與在下切磋一二?!?br/>
聞聲,墨卿顏猛地回頭隨著聲音望去,她眸中一亮,一眼便看到男子對面那個身著淡藍色衣著的姑娘。
認出自己要找的人,控制著想要馬上與她相認的沖動,她知道等一下她自然會過來找她的。
果然,那女子并沒有馬上應(yīng)下男子,而是掃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人們,最后目光停留在墨卿顏這邊。
一雙透著精光的眸子打量了下墨卿顏,又回頭對男子開口“看公子的模樣也知道您功力一定不弱,您要與我單挑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那姑娘的意思?”
“公子可否讓我找個幫手,我們二對一,您可愿意?”
“這二對一對我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小女子資質(zhì)尚淺,更何況今日本就是來看看熱鬧的,公子既然不放心,那便算了吧,我還是不要在這里擾了公子的興致”女子說完繞過男子便要往外走。
“小姐可是害怕?”見她要走,男子不死心的抬手攔下女子。
“公子這般不依不饒,實在有失風度。”
還未等那女子說話,一道清麗的聲音從臺下傳來,聽到聲音的兩人望向這邊,只見一眉目清秀的白衣女子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姑娘這般插手別人的事情,一樣有失風度”男子雖然嘴上不悅,可臉上卻又多了一抹歡喜,一雙眼睛直盯著墨卿顏。
“誰說這是別人的事情?”
墨卿顏眸光微斂,并不懼他“公子這般為難我的朋友,我豈能坐視不管”
“你的朋友?”
“正是”
“那為何剛才并不見你們在一起”
“我與她是否在一起,似乎與公子并沒有半分關(guān)系,看公子相貌堂堂,卻在此為難一名弱女子,傳出去恐怕會讓人笑話,公子還是趕緊讓路,讓我朋友離開的好?!?br/>
藍衣女子不禁好奇的打量她,看她的穿著,并不像達官貴人家的千金,可是能有此氣魄倒真是讓她佩服。
此時,聽到他們對話的群眾也對男子指點起來“公子還是不要為難人家弱女子了”
“就是,這樣為難人家姑娘,也不害臊”
“虧你還是個爺們”
墨卿顏余光看了男子一眼,見他一張臉隱隱泛白,似是被氣到了。可是他卻依舊沒有讓開的打算。
“這位公子,兩位姑娘并沒有做出得罪你的事,你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依在下看還是快些讓她們離開,這樣倒還能為你挽回些面子。”一道沉穩(wěn)的男聲自人群中傳來。
眾人看向那人的方向,只見那男子英姿挺拔,身材魁梧,可偏偏又生的一張無害的臉。溫柔恬靜,他輕笑著便讓人如沐春風。
墨卿顏猛然一怔,雖然早已對今日的事情有了準備,可此刻前世的好友就在眼前,她心中依舊涌起一陣酸澀。
“公子還不肯放我們離去嗎?”
“哼,今日算我倒霉”男子扔下一句話,狠狠的甩手離去。
有病,墨卿顏心底暗罵一聲,他倒霉?她是劫他的財了,還是劫他的色了?莫非腦子被門擠過?
男子一走,眾人見沒什么可看也都散去。
“多謝姑娘解圍,不知姑娘家在何處,改日我定當上門感謝”藍衣姑娘感激的謝過墨卿顏。
墨卿顏輕輕一笑道“姑娘不必多禮,其實如今我已是無家之人,我們主仆三人昨日才剛到這洛城”
“兩位姑娘并不認識?”剛才出聲的男子也走到兩人身邊,聽著兩人的交談這才恍然大悟。
“今日之后就認識了。”
藍衣女子抬眸看向墨卿顏“我叫慕容芷,很高興今日能與姑娘相識,我一向不喜歡拘束,所以才離家來了洛城,不知姑娘可愿交我這個朋友,今后若還有緣,咱們一起游歷這北殤的大好河川可好?”
“當然,我初到洛城就能交到姑娘這位朋友,是我的榮幸,我叫墨卿顏,以后你便叫我顏兒吧”
見兩人說的熱鬧,身邊的男子善意的提醒:“兩位姑娘還是不要來這里湊熱鬧了,這里魚龍混雜,難保哪日又會有人出來找兩位的麻煩,既然今日有緣,不如就有我做東請兩位姑娘用餐如何”
兩人對視了一眼,只見慕容芷先是打量了下男子,說道:“多謝公子美意,只是還不知公子名諱,公子可愿告知?”
“在下陸少琦,姑娘若是放心的話便由我為二位姑娘帶路吧?!?br/>
“那就有勞陸公子了”
三人說定便從校場離去,轉(zhuǎn)身時。墨卿顏回頭看向身后某處,卻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
她眸光微沉,為何總會感覺一束視線緊鎖著自己,可當她看過去時卻又是什么都沒有。
這個一直跟著她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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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殤京都,左相府已經(jīng)亂作一團。
昨兒個彩萱受罰,承受不住昏死了過去,府醫(yī)診治了半夜她方才清醒過來。
“彩萱,你可算醒了,嚇死娘親了!”
秦玉環(huán)見女兒醒了焦急的喊到。
“娘,這是怎么回事?”沈彩萱睜眼便看到圍在床邊的人,不免有些奇怪的問。
沈丞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本來還窩著一肚子火,想著等她醒了定要好好管教她,可是這會子看到彩萱慘白的臉卻也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哎,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好好養(yǎng)著身子,以后沒事就呆在府里,不要隨便出門?!?br/>
彩萱一臉驚愕,父親這是怎么了?一著急挪動的身體卻觸碰到了身上的傷口,痛的她大呼一聲。
“痛,好痛,娘,我這是怎么了?”
“趴好了別亂動,不然觸動了傷口你會更痛的”秦玉環(huán)焦急的安撫著女兒。
“傷口?我為何會受傷?爹爹,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沈彩萱一臉迷惘,不知所云。
“今日在宮宴上的事你不記得了?”
“宮宴?”沈彩萱凝眉,似是在思索“我記得我有表演,而且皇上跟二皇子還夸贊了我,后來后來娘,后來我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都不記得了?我們是怎么回來的?還有我身上的傷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彩萱的問話讓這房間的人皆是一驚。難不成她是受了刺激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