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警局時,我媽正站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她看見我立即跑過來說:“快救救你弟,他受了傷一直沒有包扎,我怕他撐不住?!?br/>
面前的這個女人神色很擔憂,但她這樣的擔憂從不給我,我默了默說:“我知道了?!?br/>
我進了警局看見宋梔被人揍的鼻青臉腫,見他這樣我忍不住的諷刺道:“一天到晚總覺得自己多有能耐似的,還不是被人揍的鼻青臉腫?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偷偷的哭過鼻子?!?br/>
宋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說:“年齡也不小了,別成天惹是生非讓媽擔憂,從這里出去以后好好的讀書。”
宋梔把頭一偏,“用不著你管?!?br/>
呵,這小子骨氣還硬。
我和被打的那孩子家屬商議,他們張口要四十萬的賠償,說實話我覺得人之常情,畢竟宋梔把人的牙齒打落了幾顆,又把人手打的骨折,醫(yī)生說雖然對那孩子以后的生活沒啥太大的影響,但想從事某一些職業(yè)還是有限制的,比如從軍,這是不可能的了。
但偏偏這家人是軍人世家,爺爺是軍人,爸爸也是軍人,就連姐姐都是軍人。
他們是打算讓這孩子今年入伍的。
而……算了,我自認倒霉。
蘇湛年的銀行卡被我放在家里的,而我自己的卡又是空的,我趕緊給趙莫水撥了一個電話,讓她現(xiàn)在給我送四十萬到警察局。
趙莫水雖然不是個特有的富二代,但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不差,拿四十萬對她來說還是在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她連原因問都沒問我,直接仗義道:“好勒,等著老娘給你雪中送碳?!?br/>
趙莫水懷里揣著四十萬現(xiàn)金出現(xiàn)在警局,她大氣的把裝錢的黑色袋子扔在警局的桌上說:“不就是四十萬,你清點清點,不夠我把我塞在鞋子里的那幾張備用也拿出來湊。”
趙莫水是一個有搞笑天賦的人,她一直給我說她要做個喜劇演員,但因為做喜劇演員要背大量的詞匯,她沒日沒夜、斗志昂揚的奮斗了兩天后徹底的放棄,打著哈哈對我說:“我還是適合吃喝玩樂,混吃等死?!?br/>
那家人拿了錢以后當著警察的面和我們簽了協(xié)議就離開了,我擰著宋梔的耳朵往警局外面走,我媽在后面心疼道:“晚晚你輕點。”
在警局門口我松開宋梔不爭氣的說:“你現(xiàn)在該好好思考自己以后要做個什么樣的人,是繼續(xù)的像個公子哥似的混吃等死,還是迷途知返回學校讀書?!?br/>
聞言一旁的趙莫水突然不樂意道:“你歧視混吃等死的干嘛,老娘混吃等死還不是過的一樣的精彩?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我斜她一眼,“趙莫水,我在教育我弟!”
“我的事不用你管!”宋梔態(tài)度特別惡劣的道:“別張口閉口就說我是你弟,埋汰人?!?br/>
最親的親人對我說如此的話,我眼眶瞬間紅潤,偏過頭忍住心里的情緒說:“你不認我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認我,但宋梔你小子要記住,把你從監(jiān)獄里撈出來的人是我宋晚!只要你有事能幫你的也只有宋晚?!?br/>
頓了頓,我心里突然很疲憊的說:“你就繼續(xù)墮落吧,成不了什么事業(yè),也給爸報不了仇,你這輩子也就只能拖累我和媽了。”
宋梔高聲呵斥我,“宋晚,你閉嘴!”
突然有人提醒他,“宋梔,她是你姐姐?!?br/>
最近不曉得怎么回事,總會在最狼狽的時刻遇見最不想見的人,我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蘇湛年一身正統(tǒng)的黑色西裝站在車旁。
寒風凜冽刺骨,我忍了忍鼻尖的酸楚,全副武裝的說:“蘇湛年,你到這干嘛?!?br/>
趙莫水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望過去,她表情緊張:“我剛在銀行里遇到蘇湛年了,他隨口問了我一句取錢做什么,我順口就說了。”
趙莫水在蘇湛年面前一直兜不住秘密,這是我在很早以前就曉得的事。
所以我懶得責怪她。
宋梔看見蘇湛年來了,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然后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開。
就像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宋梔離開,我媽也像個小蜜蜂似的趕緊圍著他轉(zhuǎn),四個人一下變成了兩個人。
趙莫水心虛,她說了一句,“蘇湛年,我爸喊我回家吃飯呢,我就不留這兒了?!本土锪?。
我聳了聳肩問:“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二十六年的人生我活的很失敗,愛情和親情讓我搞的一團糟,實在無力回天。
“你覺得我只會看你的笑話?”他擰著眉頭反問,然后又冷冷的說:“你一個大明星連四十萬存款都沒有?我給你的那張銀行卡呢?你第一時間找趙莫水借錢你讓她怎么想我?”
你瞧,他一張口就是諷刺我。
我像個戰(zhàn)斗的公雞似的反駁他:“你想讓她怎么想?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不好,再說我們堂堂的蘇總會在意她怎么想?”
他咬牙切齒道:“我的蘇太太,在外人面前起碼的和睦還是要做的,包括趙莫水。”
我又反問:“包括陳饒嗎?”
蘇湛年愣了一愣。
繼而,他冷清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