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看懂她的以濛,卻被她就這么給傷害了。該死,祁邵珩說得沒錯,她覺得自己是真的該死。原來,不過是她自己一直以來,被所有的虛假的嫉妒和挑釁蒙蔽,那個冷然的女孩子相對于她的無理取鬧要理智識大體的多。
如果能提前看到這些該有多好,如果能提前看到這些她是絕對不會假意的在一眾傭人前說出那樣試探性的話。
是,她從未說過一句關(guān)于以濛的閑言碎語,但是這件事情終究她是有意的導(dǎo)火索。
如果在那些人肆意言論她的時候,她可以主動站出來制止?如果,她再努力嘗試勇敢一些,不要顧及所謂的顏面而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發(fā)生了。
但是,沒有如果,事實是她間接害了那個女孩子,事實是她一直以來都在自作聰明。
不,不是這樣的,她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想要傷害過以濛。她記得曾經(jīng)怡婷伯母對她說過的話,“佳人,我走了,就沒有人能陪伴邵珩了,你要好好和他相處,珍惜他所珍惜的人?!?br/>
以濛是祁邵珩所珍惜的人,她一直都知道,即便嫉妒,但是愛屋及烏,是怡婷伯母曾經(jīng)告訴她的話,所以,她怎么會傷害,怎么愿意去傷害她?坐在沙發(fā)上,洪佳人看著那些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照片,一張一張拾在掌心里,原本以為,她以為是那個女孩子拿來向她苛責和挑釁的,實際上應(yīng)該是彼此間都誤會了吧,那有意放了這些照片的人,有意搬弄是非的人……
想到這里,佳人緊緊地蹙起了眉頭。
并不難想到是誰做了這些有意挑撥離間的事情,將這些照片握在掌心里,現(xiàn)在的洪佳人沒有了臉上一向故作虛偽的笑,也沒有必須恪守馮家規(guī)則禮儀的優(yōu)雅的走姿,現(xiàn)在的她只想弄清楚,弄明白一件事情。
及肩的發(fā)被吹得凌亂,她快步走著,被途中的石頭絆了腳崴了腳都沒有阻止她此時內(nèi)心的憤慨和決心,東苑,偏僻角落里的實驗室。
一把將門推開,佳人將手里的照片一下子摔在了正戴著眼鏡在做實驗的人的面前。
“馮博聞,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漫不經(jīng)心地嗓音,將手里的化學試管放在一邊,摘掉眼鏡,馮博聞走過來看到摔在他面前的那些照片蹙眉,而后神色一變后完全又虛假地笑了起來,“親愛的,我這么做不是幫你么?你難道不喜歡?”
虛偽故作姿態(tài)地笑,一如既往地維持著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但是洪佳人知道真正的馮博聞并非如此,就是因為知道她才因為他做的這些事情而感到憤懣不止。
“馮博聞,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我和以濛之間的爭端,這些照片是你有意放在祁邵珩曾經(jīng)看過的哲學書里給以濛看到的吧,那些有意在洗衣間里用我用的繡線找女傭幫祁邵珩訂過的扣子讓以濛對我心生不滿;教唆昌雨為我生氣去向以濛挑釁;還有,今天,可以在用人間營造的流言蜚語,污蔑傷害以濛。”
手里的眼鏡被甩到一邊,馮博聞臉上沒有了以往的戲謔,點了一支煙,他一邊抽一邊說,“怪不得舅媽總說佳人姐是個聰明的女人,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想明白這么多。所以,挑你做以后馮家的女主人確實是再好不過了?!?br/>
“馮博聞,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一邊故意挑釁我,讓我以為你對祁邵珩和以濛完全維護,卻又在背地里搞這些難堪的戲碼。我就是這樣的一顆棋子,被你耍的團團轉(zhuǎn),團團利用的嗎?”
穿著白色實驗大褂的男人抽著煙,煙霧彌漫間,他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馮博聞,現(xiàn)在祁邵珩,以濛他們都走了,你成功地激怒了他,現(xiàn)在你滿意了?”
“走了有什么不好的?”伸腳直接將一旁的凳子踹倒在地上,博聞抽了一口煙直接吐到了佳人的臉上,見佳人因為這樣的煙霧大肆地嗆咳這,博聞驟然笑了,“佳人,如果不是你配合得好,我的這幾處戲怎么可能唱的那么好,既然你早已經(jīng)明白又何必再這兒裝糊涂。”
是啊,有意的配合,有意的哭,有意的去表演一個矯揉造作的女人,不過是為了配合早有這樣想法的馮博聞。
閉上眼睛,佳人想到那張照片背后女孩子清晰的筆記,不知道怎么的內(nèi)心突然涌起了一陣酸澀感,一直以來,她活得這么累,所有人都覺得她聰明好學,都羨慕她,可是沒有人知道她內(nèi)心有多么痛苦。
以濛她看到了,她是唯一一個看到她不開心不快樂的人,可是她卻還是不得不傷害她。
“博聞?!奔讶艘性谧雷忧埃瑢⑵渲械囊粡堈掌媒o他看,背后女孩子清晰的筆記,讓佳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是個罪人,這么一來,以濛應(yīng)該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是,我們都是罪人。”馮博聞走過來將渾身瑟縮發(fā)抖的女人樓進了懷里,他說,“可,這樣一來,多好,他們終于可以離開這兒,不用再受到馮家的束縛,三哥和以濛都不應(yīng)該回來,他們是自由的,他們不應(yīng)該再和馮家這些禍端沾染上一丁點的關(guān)系?!?br/>
“但是,博聞,明明是自己一直想要逼走她,想好要這么做的,可是在看到他們真的走了以后,我還是感覺好心痛啊。我不會原諒自己了,我絕對不會原諒自己這樣傷害過一個純?nèi)坏呐⒆?。?br/>
抱著懷里的佳人,馮博聞的一雙男子特有的勾人的桃花眼現(xiàn)在變得一片暗沉,“佳人,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你要相信我讓他們選擇就這么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三哥和以濛需要的是過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受到馮家的干涉和侵擾,馮家的這么多年恪守的婚約,三哥既然不受這些限制,他和以濛就應(yīng)該選擇更好的環(huán)境給他們以后的孩子,不單單是三表哥就連他們的孩子最好也不要和馮家產(chǎn)生一點的關(guān)聯(lián)。這么多年你待在馮家,應(yīng)該明白表面上的書香門第,實際上背后涉及了多少不干凈的利益鎖鏈,馮家的公司和蓮市的‘盛宇’不同,馮家太過黑暗了,不管是三哥,以濛還是他們未來的孩子都不應(yīng)該沾染馮家的黑,這‘黑’是徹底洗不掉了?!彪m然說現(xiàn)如今的企業(yè)資本沒有誰是絕對的干凈,但是馮家涉黑太深,里面沾染的血雨腥風太多,馮博聞的父親就是因為經(jīng)營馮家的企業(yè),在其中的不干凈利益鎖鏈中,被人直接綁架了用刀捅死,活生生的捅死。
馮博聞見過自己父親的尸體慘狀,所以他比誰都明白只要和馮家的企業(yè)有所干系,就真的再也無法平靜地生活了。而,洪佳人也不過是馮家精心培養(yǎng)的一顆維持馮家昌盛延續(xù)的女主人做棋子,誰娶了她,就不得不和馮家的企業(yè)有所關(guān)系,也意味著再也無法過平靜的日子。
既然總有一個人要接受這些,那么他馮博聞一個人來接受就好,取了佳人姐,就這樣下去。
馮博聞一早就知道舅父馮繼明看中了祁邵珩,看中了‘盛宇’,似乎和這樣的企業(yè)合作更能讓馮家的背后產(chǎn)業(yè)得意更好的延續(xù),但是,馮家原本就是不干凈的黑,他自己已經(jīng)決定要跳進來,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進來。不然他所做的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佳人姐,三哥需要的是平靜的生活,以濛更不需要學習這么多年來你厭惡卻又不得不學的東西,這些事情既然從一開始早已經(jīng)想好了由我們維持著馮家就這么下去,又何苦讓以濛和三哥呆在這里受連累,日子越久,舅父是越不會就讓他們那么輕易的離開的?!?br/>
佳人沉默著不說話,這些天的這些虛偽和偽裝的行為,似乎聽馮博聞這么一說也是值得的。
在怡婷伯母生前,佳人其實知道,她是不希望祁邵珩和馮家的企業(yè)有什么關(guān)系的。
而她又是馮家精心培養(yǎng)的未來的女主人,所以一開始怡婷伯母就不希望她和祁邵珩走得近,那個溫婉的女人希望她的兒子可以找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簡單地過一輩子。
金玉良緣,最不贊同的就應(yīng)該是馮怡婷了,深受家族企業(yè)毒害,她絕對不會讓祁邵珩和馮家的企業(yè)再有什么瓜葛。
死寂地實驗室里,博聞抱著佳人,感覺到胸口漸漸被浸濕的襯衣,他說道,“佳人姐,不用掉眼淚,我們該高興的,因為我們都演得這么好。”
“可是,我還是會覺得難過。”
“佳人姐,不用擔心,三哥和以濛都是聰明人,其實他們應(yīng)該也是明白的?!?br/>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