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妤想到張醫(yī)女和顧老的關系,兩人的關系有點奇怪,張醫(yī)女對顧老的感情明顯不像是對一般的人,但是現(xiàn)在顧老也孤身一人這么多年的時間了,張醫(yī)女卻還是一個人,只是會時不時的去回村。
“我一輩子都不嫁,就陪在師父的身邊,要是我真的搬到城里去的話,師父也經(jīng)常到我家去小住好不好?”洛妤親親熱熱的挽著張醫(yī)女的胳膊,不停的搖晃著,就像是一個撒嬌要糖吃的小孩。
張醫(yī)女失笑,笑的眼角的皺紋都加深了些,“你們家里,我一個外人去經(jīng)常小住算什么?再說了,你爹和馮姨不一定能答應?!?br/>
“不會的不會的,這是我自己買的宅子啊,也不是每天都住?!甭彐グ櫭汲了剂讼?,隨即笑起來,“一個月住上半個月吧!這樣的時間剛剛好!”
“傻丫頭?!睆堘t(yī)女微微偏頭,把頭輕輕地靠在洛妤的頭上,眼中有一抹悵然,“哪里能去住那么久?而且……”
洛妤最多再三四年的時間,就成親,到時候就算是洛妤再有心,怕也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看她了。
張醫(yī)女一輩子都未成親,也沒有自己的兒女,在洛妤之前的那兩個徒弟在最開始出去的時候也經(jīng)常回來看她,慢慢的,時間一長,也就淡了些許。
去年,她兩個徒弟,一個只有過年回來了一次,另外一個倒是專門回來看過她兩次,只是短時間的開心,還是比不過長期的陪伴。
正想著,外面?zhèn)鱽硪魂嚶曇?,張醫(yī)女雖然已經(jīng)年逾六十,卻依舊耳聰目明,立馬聽出了里面叫的最大聲的是洛妤的祖母陳氏。
“殺千刀的洛妤啊,簡直是想謀殺,我瞎了眼了才會讓她靠近我啊……”
洛妤立馬直起腰,和張醫(yī)女對視一眼,“她來了!”
洛妤早就想過陳氏肯定回來,沒準在來小醫(yī)館之前還去了一次她家里,沒有見到人所以才會來這里。
“你先去后面躲著吧,我來應付他們?!?br/>
洛妤也沒有矯情,眼看著人就要到了,她再多說幾句廢話的話肯定就被人看見了,立馬麻溜兒的躲到了旁邊小屋子里面,那是他們存放藥材的地方,除了她和張醫(yī)女,一般病人都不讓進的。
張醫(yī)女見到洛妤已經(jīng)藏好,低頭把面前從城里買的稀有藥材放進搗藥的罐子里,還沒開始動作,就見到洛林背著陳氏進來了,陳氏在洛林的身后哼哼,手還不停的在身上撓,臉上的表情略顯痛苦,嘴里卻依舊在罵罵咧咧的。
因為陳氏一路上都在罵,所以也帶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其中還有一個村里有名的光棍,三十多歲,找不到人成親,人長得非常磕磣也就算了,整天偷雞摸狗的,人也懶散,不想挑不愿抬,還整天去騷擾村里的小寡婦,因姓秦,村里的人都叫他秦光棍。
若不是沒有鬧出什么大事,村里的人都想直接把他趕出去。
關鍵是這光棍還有一個老母親,整日病痛,若是被趕出的話,那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呼嗚。
張醫(yī)女只看了一眼,就面無表情的低下頭,“你娘的藥在桌上,自己拿?!?br/>
秦光棍一直都是在張醫(yī)女這里拿藥的,診金和藥費一向都收的很少,但秦光棍還是時不時會抱怨,只是若是他不給家里老母親拿藥的話,很可能會被趕出村子。
秦光棍嘿嘿的笑著,把藥拿了提在手里,卻沒有立馬就走,而是站在一邊看好戲。
陳氏一進來就直接呼天搶地的,手還在身上撓,一點都不在意現(xiàn)場還有男人在,一邊撓一邊罵,看著別扭又好笑。
洛林將陳氏放下來,洛辛在一邊,滿臉擔心,卻什么都沒有說。
“洛妤那死丫頭呢?!把她給我叫出來,讓我這個老婆子變成了這樣,這算是謀害自己的長輩,等我好了肯定要找人把她侵豬籠!”
牛嬸也在看熱鬧的人當中,聽到這話,臉上滿滿的都是快意,“喲,這么嚴重?那得趕快把洛丫頭找出來才行,謀害自家長輩這個事情可是大罪,就算是告到官府里面去,也十有八九是要砍頭的?!?br/>
“是嗎?”張醫(yī)女抬起頭來,打量了陳氏一圈,“看你這癥狀,是身上癢?”
“就是??!今天早上洛妤那死丫頭走了之后渾身上下都開始發(fā)癢,肯定是那死丫頭在我身上下了毒,快點給我解藥,要不然我要到官府去告你們了!”
張醫(yī)女冷笑一聲,眼神帶著一絲輕蔑,恰到好處的高高在上,“下毒?你怕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吧?要是真下毒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鬧得眾人皆知?”
“你是不是好多天沒有洗澡了?”張醫(yī)女面露嫌棄,“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徒弟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她在我這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就因為我說要把前陣子梅家給的那一百兩銀子去城里給她買座宅子,你們想要借來做什么我就不明說了,早上你打小妤的那一巴掌后果多嚴重你知道嗎?”
“你別在這里給我胡咧咧,洛妤那死丫頭是你徒弟,能不幫著她嗎?快點給我解藥,要不然我讓我兒子把你這醫(yī)館砸了!”陳氏說的氣勢洶洶,牛嬸發(fā)出一聲清晰的笑聲以示嘲諷。
陳氏聽到那聲嘲諷的笑,實在是氣不過,直接站起身來將張醫(yī)女面前的那些東西全部都給掃到了地上,發(fā)出一陣清脆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我還安慰小妤應該要尊敬長輩,但是現(xiàn)在看來,有些人是不需要被尊敬的,想要把自己孫女的錢搶走據(jù)為己有也就罷了,還污蔑給你下毒?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腸惡毒么?”張醫(yī)女臉上的冷笑變得格外的明顯,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我等會兒整理一份清單,該賠的都賠了吧?!?br/>
“哦對了,再說一句,以后你這個姓陳的也不用到我這個小醫(yī)館來了,我這個小醫(yī)館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你說什么?!”陳氏將她手上洛辛遞過來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的砸了幾下,臉上的肉都在跟著顫抖,“你開醫(yī)館不就是為了賺錢的么!我看你就是借著這個機會來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