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戚對著鐘沅吼完,就后悔了,可是他又舍不下臉,眼神一點沒有離開鐘沅的臉??墒晴娿淠樕系谋砬?,刺痛了白戚的眼睛,他就知道,就是因為他受傷了,所以她來看他,來得如此勉強,不是嗎?
鐘沅被白戚吼得呼吸一窒,半晌吞吞吐吐的說道,“你受傷了……現(xiàn)在先喝點稀粥,有助于你的身體,所以我……”
“怎么?我恢復了,你就不用來了,是不是?你不想來,就不用來,鐘沅,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白戚很生氣,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會壓抑不住自己,這一點都不像他,可是有些話就是脫口而出。
也許,人就是如此,得到了之后,就會想要得更多,就像他,最開始也不過挺喜歡鐘沅,就想要得到,可是現(xiàn)在,他好像不滿足于此,他還想要她的心,要她的一心一意,要她的身邊除了他以外,再沒有旁的人。
鐘沅覺得莫名其妙的。
不喜歡她來就不喜歡她來吧,她不來就是了,何必這么多話,還罵她。
可是,他是病人,他為了自己受的傷,自己是來照顧病人的,心里默念一百遍他是病人,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彼時,第一抹陽光剛剛爬進窗子,半開的窗簾上,偶爾印著不同的影子。
調(diào)整調(diào)整了心態(tài),鐘沅問道,“你如果不想我在這里,我走就是了,可是你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你好歹是個醫(yī)生,應該知道不能不吃飯,我讓你姑姑進來,或者你再請什么人來?!?br/>
呵,這是在干什么?光明正大的劃界線了?白戚整個人仿佛放在火上烤著。登時一句話嗆過去,“你趕緊走,我要什么人來,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br/>
鐘沅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因為她快要忍不住了,剛一走出去,淚水就掉了下來。..cop>為什么呢?為什么會這樣呢?明明之前還說愛她的人,現(xiàn)在就這樣怒目相對了呢?
白戚,我又沒有請你到我的世界來,但是你為什么要來了,又這樣無情的離開,毫無預兆。
——
顧在洲輕輕的摟著鐘余,像哄著小孩子一樣哄著她睡覺,雖然鐘余嘴上說很丟人,心里卻很甜得要命。
可是怎么有一只手一直在她的眉毛眼睛之間游動。
“顧在洲,你在干嘛?”
“魚芯兒,你怎么還沒有睡著?”
“昨天晚上睡了一夜,哪里還能夠睡得著?更何況,某人的手,一直在不停的亂動著,我哪里睡得著?”鐘余嗔怪著顧在洲。
“我想好好看看你的眉眼,印在我的腦海里,一看見,我就覺得心安?!睋嶂娪嗟哪?,看著她,顧在洲輕輕的說著。這幾天真的太害怕了,以至于到現(xiàn)在,他還覺得像夢一樣,偶爾睜開眼睛,仿佛還在尋找魚芯兒的路上,那種滋味,真是難受。只有看到了魚芯兒的臉,整個人才能夠放松下來。
鐘余聽著顧在洲的話,心下感動,靠在了他懷里。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靠著。
許久,鐘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說道,“鐘二寶去了多久了?怎么還沒有回來?還有,你還沒有說,為什么你不告訴鐘二寶,白戚是因為方海曦去了,吃醋了?”
“怎么,你更滿意白戚?”顧在洲反問道。
鐘余想了想,問道,“什么叫更滿意白戚?除了白戚,難道還有旁人?你可別給我說江至誠??!”
“不是,不是還有方海曦嗎?”
“海曦,不會,他們倆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會到現(xiàn)在有白戚什么事兒?”鐘余不假思索的否定著。
顧在洲努努嘴,摸著鐘余的臉,這種真實的觸感真是舒服,說道,“可是白戚不會這樣想啊?更何況,你不懂男人,方海曦是喜歡鐘沅的,只不過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處于一個朋友的位置,從來不靠近?!?br/>
“不會,這么多年,我怎么會看不出來?你別開玩笑了!”鐘余笑著否定著。
顧在洲嘆了一口氣,“唉,魚芯兒,你不懂,只有男人才更了解男人的,他一個眼神,就能夠看明白,之前我以為你們跟方海曦走得那么近,以你們的性格和能力,我以為方海曦喜歡的是你,畢竟你們更像,我那個時候心里還吃醋,可是后來我看到方海曦跟鐘沅的相處,我才知道不對,方海曦看著鐘沅的時候,臉上永遠帶著寵溺,他不會拒絕鐘沅,而且,鐘沅似乎除了你以外,最相信的人就是他了吧?”
“所以,你現(xiàn)在,想干什么?”鐘余覺得這個信息,有點不好消化,海曦喜歡鐘沅,怎么會呢?如果是的話,為什么他不說呢?
真要是方海曦,皆大歡喜呀!
“我不想干什么呀!畢竟這只是我們的猜測,方海曦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我們也不知道呀。所以,我才不會點破呢,白戚他想抱得美人歸,哪有那么容易!”顧在洲說著,瞇著眼睛,像一只狐貍,算計著。
剛想著,鐘余就爬了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你少給我算計,這一次,我的命能夠撿回來,白戚出了這么大的力,更何況,他還救了鐘二寶,能夠不顧生死來救她的人,粥粥,我不想鐘沅錯過?!?br/>
“可是白家……”顧在洲擔憂的說道。
“白家,又如何,我鐘余從來都沒有怕過,更何況白戚又沒有要站到我們的對立面去,以后的事誰能夠說得準呢?”
顧在洲剛想說,白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的時候,就聽見有人拍著手。
只見進來的是一個十分美艷動人的女子,眼波流轉(zhuǎn),氣質(zhì)出眾,拍著手掌,十分優(yōu)雅。
鐘余與顧在洲都站了起來,各自想著自己有沒有認識這樣一個人。
只見她輕輕的開口,說道,“以前聽見人對鐘市長贊不絕口,以為不過是夸張,今天我自己見了,才知道,鐘市長不僅能力出眾,而且為人通透,剛剛鐘市長所說,我十分贊同,以后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所以人生在世,何必要前怕狼,后怕虎呢?”
顧在洲想了許久,總覺得還是在哪里見過,聽見她說話,終于想了起來,這不就是白家的大小姐,白蘇凌,白戚的姑姑,以前白家準備她接手的時候,倒是見過幾面,如今,氣質(zhì)怎么大不同了?他接口說道,“白小姐,這話說得也有問題,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做人,總是要考慮事情的后果的,不是嗎?不知道白小姐,今天來是有什么事情呢?”
鐘余聽到這樣問,自然就知道這位是什么人了,也笑了笑。
白蘇凌依舊優(yōu)雅的笑著,薄唇輕啟說道,“我來看看鐘市長,畢竟鐘市長剛剛回來,為表我白家的意思,自然是要來看看。鐘市長被綁架的那幾天,我白家可是出動了不少人,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子,更是現(xiàn)在也住在了醫(yī)院了?!?br/>
這話就說得有意思了,意思就是,你鐘余出事,我白家可是費心費力,你總得報答吧。
鐘余想了想,說道,“我正想著,什么時候登門道謝?!?br/>
白蘇凌慢慢的走了幾步,坐在沙發(fā)上,“登門道謝就不必了,你也知道為什么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子會如此費心費力,你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我們何必要賣關(guān)子呢?”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安靜了一會兒。
只見過了一會兒,白蘇凌接著說道,“畢竟,我們白戚那么喜歡鐘沅,我也挺想讓她做我們家的媳婦的?!?br/>
“你的意思,還是白老爺子的意思呢?”鐘余默了許久,抬起頭來問道。
白蘇凌看著鐘余,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重要嗎?老爺子只有這一個兒子,白戚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老爺子的意思,你們不必擔心,老爺子已經(jīng)許久不管事了。我知道你們擔心那一位,但是你們要明白,那位,他不過是老爺子的弟弟,還不是親的,白戚可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老爺子不會不顧白戚的幸福的?!?br/>
“白小姐,我明白了?!?br/>
一聽到這話,白蘇凌的女神氣質(zhì)一秒無,幾步奔到鐘余面前,拉著她的手,激動的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明事理的,這樣吧,不如我們商量一下,什么時候讓她們結(jié)婚……”
“呃……”鐘余頓了頓,沒反應過來,使勁兒的抽著自己的手,她十分不理解,如此精分的人是怎么做到的,“結(jié)婚是他們兩個的事情,我們也做不了什么主,再說了,只要他們兩個穩(wěn)定了,結(jié)婚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br/>
顧在洲在一旁看著,十分的不耐煩,好不容易跟魚芯兒有點獨處的時間,老是被打斷,是以他眼神不善的看著白蘇凌。
可是,奈何,那人完不理他。
顧在洲想著,自己不能這么掉價,忍住,忍住……
可是沒人說過忍不住了該怎么辦,居然還去牽魚芯兒的手,真是,是當他死了嗎?
“白小姐,你要是沒事兒,可以回去了,我們魚芯兒是病人,需要休息?!鳖櫾谥夼Φ男χ詥栠€是笑得十分禮貌的,可是白蘇凌說的話差點沒把他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