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2
“你真厲害……”秦海越看著面前仿佛海市蜃樓般的景象,呆住了,面前的場景太過真實,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輕輕拉住徐圣軒的衣袖。ˋˊ
“厲害的是高凱悅,不是我。”桑樹愛冷冷地說。
“為什么?”
“因為利用這兩種蟲子為基礎,發(fā)明這套偵察系統(tǒng)的人,正是高凱悅,包括‘盜聲’和‘借影’這兩個名字,也是高凱悅賦予的。”桑樹愛平靜地說到。
“徐圣軒面前的那個嵐圣獵人……是死了?”秦海越突然看著眼前的景象,長大了口。
“好快……他的出手……”桑樹愛看著徐圣軒的背影,低聲說道。
“果然……不愧是號稱亞洲最強的王爵,地元素并不是你最強的屬性,然而你卻可以用的這么得心應手,真是不簡單啊?!备邉P悅微笑著,仿佛對那個嵐圣獵人的死沒有任何觸動。
“被你看出來了啊?!毙焓ボ幍皖^,仿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出來。隨著他的話音,剛剛走到他面前的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的嵐圣獵人,此刻臉的正中,鼻梁位置出現了一道裂縫,朝兩邊裂開來,仿佛有一道墻壁從他的體內生長了出來,將他整個人剖成兩半。嵐圣獵人的身體被內部膨脹開來的石塊破成碎片,血肉模糊地坍塌在草地上,只剩下兩只腳,仿佛插在地面的柱子上一樣直立著。仔細看下去,發(fā)現里面灌滿了石塊——原來在剛剛的瞬間,徐圣軒就已經用地元素,從他的腳底刺穿,一路向上,粉碎了他整個身體。
“瞬殺啊……”高凱悅眨了眨眼睛,“我真是小看你了……我還以為,第一個至少能扛住你十幾秒鐘呢……”
高凱悅話還沒說完,第二個嵐圣獵人就迎頭上前了。這一次,嵐圣獵人凌風而動,將雙腳遠離了地面。
“你把嵐圣獵人說的這么厲害,還不是被我們亞洲一位王爵徐圣軒瞬殺了??磥恚邉P悅要吃苦頭了。”秦海越抱起手臂,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你不懂?!鄙鋹垡廊毁橘胫鴽]動。倒是秦海越沒了耐心,從地上站起來,抄著雙手看熱鬧。桑樹愛也懶得再管他,他全部精力都放在嵐圣獵人和徐圣軒身上。第二個嵐圣獵人在幾秒鐘后,轟然墜地,一動不動。然而,這次,沒有任何停頓。第三個嵐圣獵人就鬼魅地朝徐圣軒掠去。很快的,第四個、第五個嵐圣獵人陸續(xù)向前。他們每個人的眼里都是平靜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慌亂,仿佛知道必死無疑,卻毫不動搖。他們這種死士般的忠誠,深深撼動人心,秦海越看在眼里,心底隱約有些不忍。
“這樣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啊,很快這四十五個人,就會被徐圣軒殺干凈的,高凱悅怎么這么蠢,讓他們去送死?四十五個一起上,說不定還更有把握?。 鼻睾T揭Я艘а?,瞪著離自己不遠的的高凱悅的“接影”。
“你錯了,如果四十五個一起上,徐圣軒用一個大靈術,或者使用靈器大開殺戒,很快就能將他們全部殺死,我絲毫不懷疑他有這個實力……然而,嵐圣獵人的可怕在于,他們能夠快速的學習、模擬,并經驗共享……”
“什么意思?”
“你沒發(fā)現么,第一個嵐圣獵人,他和徐圣軒的靈力差距,懸殊到了徐圣軒能夠瞬殺他的地步,我們姑且將這個時間算為一秒好了。ˋˊ到了第二個嵐圣獵人,徐圣軒殺掉他的時間,已經變得需要兩秒,第三個的時候,花費了四秒,然后是八秒,十六秒……每一個嵐圣獵人,都在前一個基礎上,以數倍的程位,提升著實力……哦不,這樣說不對,并不是提升實力,而是在共享經驗,對付徐圣軒的經驗。按照這個狀況持續(xù)下去,只需到第十三個嵐圣獵人,徐圣軒就需要用四千零九十六秒才能殺死他,也就是需要六十八分鐘……”桑樹愛緩慢的說著,目光里閃動著陰沉的光芒。
“這也太……為什么會這樣?嵐圣獵人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他們可以立刻就獲得這種變態(tài)的經驗提升呢?”秦海越臉色蒼白,望著面前的徐圣軒。他的表情已經漸漸凝重起來,他似乎也在越來越長的戰(zhàn)斗耗時中,發(fā)現了隱藏在這群嵐圣獵人里的駭人秘密。他尊貴而英俊的臉龐上,漸漸籠罩起一層陰影……
“難道說下一個嵐圣獵人,徐圣軒就需要兩個多鐘頭才能殺死他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嵐圣獵人,就能和徐圣軒對戰(zhàn)兩個鐘頭!”秦海越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當然不是。只要徐圣軒改變目前的戰(zhàn)斗方式,比如把地元素靈術換成火元素靈術來進攻,那么前面累積的經驗,就沒有作用了,我相信以徐圣軒的靈力水準,是可以做到再次瞬殺嵐圣獵人的?;蛘?,他使用靈器,或者使用靈獸,甚至使用特技,都能能讓之前嵐圣獵人的經驗累積前功盡棄,瞬間拉回最初的水準?!鄙鋹鄢了贾难劬o緊地鎖著眸子里的寒光,看起來在回答秦海越的問題的時候,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
“那他為什么……”秦海越不明白。
“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看起來徐圣軒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多了。也許他從第三個第四個左右,就已經發(fā)現了目前的僵局,他肯定也意識到了嵐圣獵人的這種經驗共享的特性,所以他才沒有改變進攻方式?!?br/>
“為什么?第十三個,就需要一個鐘頭了,那殺到第四十五個,那不得殺一年才可以啊……”秦海越不由自地的重新蹲了下來,看來,他也對面前這種透露著扭曲感的戰(zhàn)斗畫面感到了異樣的恐慌。他甚至下意識的往桑樹愛那邊靠了靠。
“你錯了,如果真是按照目前的速位不變的話,殺第四十五個嵐圣獵人需要花的時間,是五十五萬年。”
“……什么?!那!那徐圣軒他……他瘋了嗎?”秦海越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徐圣軒已經明白了高凱悅的意圖。高凱悅并不指望嵐圣獵人能夠打贏徐圣軒,他只是需要有人先和他戰(zhàn)斗,以便于他對他有更多的了解。要知道,你們亞洲目前所有王爵長老,所有人的葬法和靈器靈獸,高凱悅都了如指掌,除了徐圣軒。對于你們亞洲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高凱悅了解真的不多。也許和我一樣,只聽過他的四象極限的凱凱然威名,卻并不了解具體的威力,所以,徐圣軒也不再更換靈術或者戰(zhàn)斗模式,甚至也沒有出動靈器和靈獸,但是,這樣雖然能夠避免被嵐圣獵人獲取更多的信息和經驗,但是同時也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那就是戰(zhàn)斗時間被無限拖長……
“……什么?!那!那徐圣軒他……他瘋了嗎?”秦海越被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因為徐圣軒已經明白了高凱悅的意圖。高凱悅并不指望嵐圣獵人能夠打贏徐圣軒,他只是需要有人先和他戰(zhàn)斗,以便于他對他有更多地了解。要知道,你們亞洲目前的王爵長老,所有人的葬法和靈器靈獸,高凱悅都了如指掌,除了徐圣軒。對于你們亞洲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高凱悅了解真的不多。也許和我一樣,只聽過他四象極限的凱凱然威名,卻并不了解具體的威力。ˋˊ所以徐圣軒也不再更換靈術或者戰(zhàn)斗模式,甚至也沒有出動靈器和靈獸,但是,這樣雖然能夠避免被嵐圣獵人獲取更多的信息和經驗,但是同時也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那就是戰(zhàn)斗時間在被無限地拖長……高凱悅會派出這么多嵐圣獵人,看來一開始,他就為徐圣軒設下了這個沒有出路的死循環(huán)……”
“也就是說,要想快速戰(zhàn)勝對手,只能不斷地暴露自己的戰(zhàn)斗方式,但越暴露自己的戰(zhàn)斗方式,就越難以戰(zhàn)勝對手……”秦海越看著面前的徐圣軒,他的臉和自己的面容一樣蒼白。
被高納斯牢牢踩在腳下的徐亦哲依然面容蒼白,他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踩在自己后頸位置的高納斯的腳上,醞釀滿了隨時一觸即發(fā)的靈力。只要自己稍微有任何的靈力變化,企圖反抗,他相信高納斯會毫不猶豫地踩碎自己的脊椎骨。而且自己的葬法此刻已經被高凱羅斯的葬法“光之消除“屏蔽了,無法利用速位的優(yōu)勢快速地脫離高納斯的控制。
但眼前的徐圣軒,也在思考著如何擺脫他所深陷的死循環(huán),根本無暇顧及自己,顯然,他此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地大肆發(fā)力。徐亦哲擰過頭,眼角的余光中,高凱悅的面容上始終帶著冰雪般冷傲的微笑。
突然,空氣里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本來,在徐圣軒和嵐圣獵人對陣時,周圍的空氣里就已經充滿了仿佛驚濤巨浪般的靈力震蕩,但是,這股靈力來得異常迅猛且聲勢凌厲,巨大的靈力從密林深處而來,仿佛一把利劍朝高納斯穿刺而去,高納斯反應極其迅捷,朝后猛然倒掠避開,然而,他剛剛身形一動,就突然意識過來:“糟糕!”然而,僅僅只是一個瞬間,徐亦哲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一個黑袍身影,正帶著徐亦哲朝徐圣軒飛快掠去,當他們到達徐圣軒身邊的時候,那個黑袍身影輕輕揚起左臂,正在和徐圣軒糾纏戰(zhàn)斗的那個嵐圣獵人,瞬間被撕成了血淋淋的碎片。他將徐亦哲輕輕放下,然后轉過身,大風吹開他的黑色長袍,露出肌肉結實的飽滿胸膛,他渾身熾熱的**和邪惡的氣息,在風里擴散出一種死神的寒意,他嘴角斜斜飛起,用一種戲謔的笑容,看著高納斯的方向。
高納斯眉間怒意暴起,雙手交叉朝前一劈,無數密密麻麻的風刃猶如一條巨龍朝前嘯叫而去,所過之處草地翻涌暴起,土壤亂飛,草汁四濺,然而,這條巨龍卻像是突然沖進了一個空洞般,被一團巨大的白色吞噬了,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里尖銳的嘯叫突然一片靜謐,只剩下無數迎風飛揚的絲綢,仿佛巨大的云朵般緩緩擺動著,白色絲綢的中央,一個笑意盈盈的男人單手叉著腰,一雙柔情似水的眉目,滴溜溜地四下打量著。
“高麟城和瑪琪迪爾!”秦海越驚叫道,然而,他剛剛出聲,就看見瑪琪迪爾抬起眼睛,朝自己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目光流轉,仿佛千光萬針藏于其眸。因為“借影“呈現出的幻象太過逼真,秦海越不由得嚇得倒退一步。
“這男人的靈力感應真厲害……這兩個人是誰?”桑樹愛抬起手,將周圍的氣壁又增加厚了幾重。
“男的叫高麟城,是亞洲的二位王爵,男的是瑪琪迪爾,是亞洲的四位王爵。他們兩個……是很恐怖的怪物……”
桑樹愛轉過頭來,目光里帶著一種復雜的寒意:“在高凱悅面前,沒有人敢自稱是怪物……“
河面上刮起了大風。無數水霧從密林里彌漫出來,霧蒙蒙的水汽在風的卷動下,在空曠的天地間掛起一塊一塊巨大的水汽簾幕,很難說,此刻的環(huán)境,究竟對歐洲和亞洲的人,誰更有利。
然而,高凱悅卻看起來完全不在乎這個。
他從嵐圣獵人組成的座椅上站起來,朝前走了幾步,微笑地看著前方被白色絲綢包裹著的瑪琪迪爾。ˋˊ兩個男人彼此對視著,瑪琪迪爾嬌媚而狡黠的目光里,藏著更深層的謹慎,他全身彌漫包裹著的靈力,也證明著他看似隨意的外表下,是隨時備戰(zhàn)的高位戒備狀態(tài)。然而,高凱悅的剪水雙瞳,看起來又美又淡定,目光里沒有絲毫的恐懼——僅僅是在這最初照面的較量里,瑪琪迪爾就明白,自己已經敗了。
高凱悅仿佛看穿了瑪琪迪爾心里的恐懼,他輕輕地笑了笑,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色里聽起來格外清脆。他轉過頭,看著惱羞成怒的高納斯,剛剛他似乎正在欣賞徐圣軒和嵐圣獵人的戰(zhàn)斗大戲,只顧著提防腳下的徐亦哲是否有靈力異動,而忽略了周圍的變化。他看著高納斯,打趣地說:“你看吧,毛手毛腳的,這下獵物被你弄丟了哦。”
“弄丟了,抓回來不就行了。反正被光之消除捆著,你還擔心他做出棋子走了么,我們歐洲想追擊誰,誰還能逃得了?“高納斯揚了揚半邊眉毛,沒好氣地說著,表情看起來,依然是個不羈的少年。
“高納斯,你的死對頭來了哦?!备邉P悅伸出手指了指王藏,然后又指了指高納斯,臉上露出些許看似幸災樂禍的復雜表情。
“沒想到,一個四位王爵,竟然拿了和我的靈器配對的【時間結界】,我突然覺得好沒面子啊。”高納斯攤了攤手,露出失望的表情?!斑€真是有一點想殺了你,為自己雪恥啊……”
說話間,高麟城已經悄然無聲地站在了瑪琪迪爾的身邊,兩人一黑一白,并肩而立,長袍翻涌不息。他們兩人看起來格外般配,連身上籠罩的那股邪惡詭譎的氣息,都如出一轍。
高麟城輕輕地動了動嘴唇,用若不可聞的聲響,對瑪琪迪爾說:“我沒想到徐圣軒也在??磥恚矍暗木置姹任覀兿胂蟮囊獜碗s。”
瑪琪迪爾維持著臉上盈盈的笑意,低聲回答著高麟城,嘴唇幾乎看不出動作:“看樣子,徐圣軒是和高凱悅對立的,只要他不主動與我們?yōu)閿?,我們暫時也不需要對徐圣軒出手。我們的任務,就是趕緊營救徐亦哲離開這里,面前的這些人不是我們兩個能夠應付的?!?br/>
說話間,高凱羅斯已經將徐政頤交給身后的嵐圣獵人,然后他走過來,站在高凱悅的身邊,他手中那柄細長如同柳葉般又像刀又像劍武器,已經拿在手上,他面容冷峻地對高凱悅說:“看來,【時間結界】可以無視任何的遠程攻擊,那么就讓我來動手吧?!?br/>
“我有說過要你幫忙啊?”高納斯沖高凱羅斯翻了個白眼,鼻子里哼著氣,一臉不高興。
“剛剛你打徐亦哲的時候,我就已經幫忙了,你別不好意思?!备邉P羅斯板著臉,冷冷地說。
“我……”高納斯噎了半天,只能以悶聲哼氣不再說話,他渾身的金黃色刻紋逐漸浮現出來,看起來,他是準備要動手了。
“嗡——”空氣里一聲蜂鳴,一道碧綠的光芒仿佛鬼火般瞬間照亮了河岸邊的草坪,巨大的碧綠盾牌凌空懸浮在高麟城的面前,他嘴角斜斜地掠起一絲笑容,他伸出肌肉結實的手臂,洶涌的靈力仿佛瀑布般傾注進通體碧綠的巨大盾牌。
“投影——”
然而,四下一片無聲的寂靜,沒有任何響動,沒有任何死靈出現。
高麟城的笑容僵死在嘴角,他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綠幽幽的光芒下,清晰可見。ˋˊ
“為什么?為什么高麟城沒辦法投影出任何死靈呢?就算你和我說,高凱悅、高納斯、高凱羅斯三個人的靈力都超過高麟城——我是說就算,但是,那些嵐圣獵人不可能超過高麟城啊,剛剛高麟城還瞬間就撕碎了一個嵐圣獵人,為什么無法投影?“秦海越呼吸急促起來,他的雙手輕輕顫抖著,看著眼前那些夜色里一動不動的嵐圣獵人,有一種冰涼的恐懼從黑夜里滲透過來,仿佛故靈野鬼般緊緊抱住他。
“因為所有的嵐圣獵人……其實是一個人……他們并不是分開的個體,我想,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同一個生命體,因此,他們加起來的靈力,遠遠超越高麟城……“桑樹愛瘦削的臉,在強烈的綠光映照下,看起來更加病態(tài)。
“他們……他們不是人?“秦海越抓緊衣角。
“他們不可能是人?!吧鋹鄣卣f。
“哎呀,沒想到呢,”高凱悅看著高麟城蒼白的面容,和前方懸浮在空氣里的巨大盾牌,突然大笑起來,“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喜啊,這小小的約瑟芬塔城,竟然可以匯聚四面【盾器】,這可讓人說什么好呢……”
“四面盾器?什么四面盾器?”高麟城蒼白著臉,沉聲問道。
“當然是你們倆手里的【時間結界】,【投影之鏡】,和我們這邊的兩面盾器??!”高凱悅輕輕皺了皺眉,仿佛對方明知故問似的。
“高凱悅,我覺得他們不是在問哪四面盾器,”高納斯兩只手抱在胸前,嘴角是頑劣的笑容,滿臉嘲諷的表情,他哈哈著說:“我是覺得啊,他們連什么是【盾器】都不知道呢?!?br/>
高凱悅聽了高納斯的話,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容凝重的王藏和高麟城,從他們倆臉上的表情看來,也許高納斯說的是對的。
“哈哈……哈啊……“高凱悅又重新走回嵐圣獵人組成的座位上,盤腿悠然地坐下。他看起來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御,如同眼前面對的不是亞洲最頂級的四位王爵,而是四個不懂靈術的村民,“看來你們的高麟城,真是什么都沒有告訴你們呢。我今天心情好,就代替他們,來教你們點基本常識好了?!?br/>
高凱悅看了看高麟城瑪琪迪爾身后的徐亦哲和徐圣軒,目光重新轉會到幽特二人身上:“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奧斯汀大陸上十二位高麟城都有一把屬于自己的佩劍吧,其實呢,除了這十二把神劍之外,祭司們最初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時候,每個人還配備了一面盾器。當然,盾器只是用來防御,比不上威力無比的神劍。所以,當十二把神劍都還隱藏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時候,這十二面盾器已經全部現身并且名花有主了。你們倆手上的,就是其中兩面盾器,而最有意思的事情卻是,瑪琪迪爾你手上的時間結界和高納斯擁有的【物理結界】,是完全相反的兩面盾器。你的鈍器,能夠讓所有遠程攻擊和間接攻擊無效化,而高納斯的則是可以無視任何的直接物理攻擊。不過啊,沒人能夠同時擁有這兩面盾器,傳說中如果同時擁有時間結界和物理結界者,會觸怒眾神,遭到強大的詛咒呢……”
高凱悅的話音仿佛水銀泄地般無孔不入地流動在夜色里,在他不急不緩的講述中,高納斯身上緩緩地縈繞起越來越濃的黑霧,所有旋轉的黑霧最終凝固為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風,披風上縈繞著無數又粗又亮的藍色電流,仿佛靈蛇般圍繞他修長健壯的軀體游動著。ˋˊ
“我啊,本來是不應該告訴你們這些的。不過呢,看在你們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也讓你們死個明白好了。咦……“高凱悅本來笑意盈盈的雙眼,突然射出兩道寒光,他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
密林深處突然一道尖銳的靈力穿刺而出,沒有人看清究竟是如何,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就已經矗立在兩派人馬的中央了。
高麟城王藏和徐亦哲,轟然雙膝跪地,只有徐圣軒,依然淡淡地微笑著,站在不遠處的夜色里。
高麟城渾身包裹在漆黑的【龍之護衛(wèi)】之下,仿佛一個來自暗夜深處的幽靈,他那雙本該迷人而又英俊的眼睛,此刻帶著悲傷的怒意,直視著歐洲的來者。
“高凱悅,你們可知道這里是亞洲亞洲的領地。”高麟城雄渾的聲音,回蕩在河岸之上,聽起來遼闊無比。
“哎,這下好了,第五面盾器也來了,這下子可怎么打,高凱悅,你可不能袖手旁觀,不然我和高凱羅斯就要費老多力氣了。”高納斯看著高麟城,依然滿臉無所謂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有把面前亞洲的帝王放在眼里。
“放肆!”高麟城一聲爆呵,身形突然展動,空氣里劇烈的靈力扭動,遼闊的空間里,無數黃金靈霧的順流逆流交錯震蕩著?,旂鞯蠣栐诟喵氤前l(fā)動攻擊之前,就已經感知到了他的意圖和動向——他只攻向高凱羅斯,顯然,此刻高凱羅斯的葬法依然停留在徐亦哲身上,而他手里的長刃,對全身包裹在“龍之護衛(wèi)”下的高麟城產生不了任何威脅。所以,瑪琪迪爾在高麟城身形展開的瞬間,朝高納斯呼嘯而去,全身的白色絲綢暴漲開來,風卷殘云般將周圍的空間包裹起來,所有人的視線在那一瞬間都被遮蔽在翻滾不息的白色絲浪中間。然而,瑪琪迪爾僅僅是為了掩護高麟城,他絕對不會單槍匹馬地沖過去進攻高納斯或者高凱悅,他只是要這樣一個假象,來迷惑他們兩人,好讓高凱羅斯得不到支援。因此,高納斯剛要反擊,他就已經迅捷地退回到高麟城的身邊。
整個過程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然而,漫天的白色絲綢散去之后,高麟城漆黑的手,已經緊緊扼住了高凱羅斯的咽喉。高凱羅斯細長的劍刃上,爆出了無數個細小的缺口,然而高麟城渾身黑暗的“龍之護衛(wèi)”上,卻連一個刀痕都沒有留下。
“撤回高凱羅斯的葬法,讓徐亦哲他們走?!备喵氤菦]有看著高凱羅斯,反倒是看著高凱悅,因為他知道,如果沒有高凱悅的命令,高凱羅斯寧愿死,也不會為了求生而違抗高凱悅。“否則,我就對高凱羅斯進行奪靈。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xù)用光之消除捆住徐亦哲,和我們在這里展開對戰(zhàn)。說實話,高凱悅,以我們現在的陣容來說,你無疑已經挑起兩國的正式開戰(zhàn)了。但是你肯定知道奪靈的可怕,無論是多厲害的人,奪靈的成功率最低也強制為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說,兩次奪靈,就有一次機會成功。第二,放開徐亦哲,用光之消除捆住我的葬法,我留下做人質,你放他們走?!?br/>
高凱悅聽著高麟城的話,微笑著,沒有立刻回答。他眼睛里的光芒流轉著,似乎在思考著高麟城話里的含義。不得不承認,奪靈的可怕之處,在于它強制性的一半命中率,天神也逃不出的二分之一劫難。
正當高凱悅思考之際,高麟城冷笑一聲,他的喉結處突然隱隱發(fā)出光亮,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蠢蠢欲動地沖破而出。他說:“天雷一閃,不需要沖對方這么客氣,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我就不信,他們能夠抵抗得了諸神的黃昏!”
整個樹林突然搖動起來,河水翻涌咆哮,似乎有什么巨獸正在黑暗中顯影。
高凱悅的目光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種仿佛期待已經的狂熱,他眸子里翻涌的光芒,像是一種噴薄欲出的希冀和快感。
然而,高麟城突然感覺到后背一陣尖銳的靈力穿刺而來。他緊急中斷了釋放靈獸的過程,轉身出手抵擋襲擊,然而,當他轉過身的時候,那股尖銳的靈力又消失不見了。
只看見徐圣軒,冷笑著,藍幽幽的眸子直視著自己。
“是你阻止的我?”高麟城目光中殺氣大盛。
“我是在救你。論靈獸,你那條小蟲子就別放出來了,這里的人,靈獸比你厲害的多得是,你就別丟人現眼了?!毙焓ボ幍卣f著。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看著高麟城,反而朝著徐亦哲和瑪琪迪爾,投去了含義模糊的打量。
而徐亦哲和瑪琪迪爾,沉默著一言不發(fā)。他們竟然都回避這個話題般地,把目光淡然地投向地面。
“你的寬恕比我厲害,這我知道,但你要說在場很多人的靈獸都比我厲害,我不相信?!备喵氤堑哪抗鈿怛v騰。
“隨便你吧,你要把靈獸放出來,我們死得更快?!毙焓ボ幱挠牡卣f著,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高凱悅。
而就在這一刻,徐圣軒突然有點后悔自己剛剛說的話了。因為,之前一直都面帶微笑的高凱悅,此刻,漸漸收攏了他嘴角的笑靨,他的眸子漸漸冰凍起來,整張臉上籠罩著一層瘆人的寒霜。他朝前緩慢地走著,每走一步,周圍的大風就成倍地劇烈起來,仿佛整個天地間的氣流,都在圍繞著他旋轉。
他突然閃電般地揮了揮手,四周遠處拔地而起四面高不見頂的透明氣墻,無數氣流沿著墻壁迅速流動,發(fā)出劍刃劃動玻璃的聲響。僅僅只是一個瞬間,他就將所有的人,全部困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里。
“徐圣軒,你知道得太多了?!备邉P悅冰冷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一一劃過,王藏被他的視線激起一陣巨大的恐慌,高凱悅一字一句地說:“知道得太多,就得死。我今天要讓你們都永遠地留在這里,誰都不要走?!?br/>
“轟——”
“轟——轟——”
“轟——轟——轟——”
六聲地裂天崩的巨響,無數飛沙走石,六把金光閃閃的槍,從天而降,仿佛天神發(fā)怒投下的黃金戰(zhàn)戟。
五把黃金槍深深地插進地面,組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形,一柄最大的長槍,此刻插在五芒星的正中。
誰都不知道這個變故如何發(fā)生的,它不來自于任何一方,甚至連徐圣軒和高凱悅都目瞪口呆,直到那個暗銀色的身影,手持著第七把黃金戰(zhàn)槍,從天而降。
他高高地站在中央那柄槍的槍尖上,整個人仿佛沒有重量一樣,神祗般飄逸地站在槍頂。他手中的那柄巨大的長槍正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槍身劇烈地顫抖著,無數洶涌劇烈的靈力旋轉不停。
“銀……徐政頤?”瑪琪迪爾的臉瞬間蒼白一片。
“抓住你們身邊的槍身,站著別動?!睒岉斏夏莻€暗銀色的身影,發(fā)出了低沉而冷漠的聲音。他的眉眼,甚至全身,都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看起來仿佛暗鬼纏身,又像是怨靈附體。但是他的五官,他的容顏,他的體態(tài)身形甚至聲音,都無一不在證明,他就是徐政頤。
徐圣軒和徐亦哲迅速地走到離他們最近的一柄槍身邊上,伸出手握緊槍柄。
瑪琪迪爾和高麟城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也迅速地握住了另外兩柄黃金戰(zhàn)槍。
高麟城猶豫了一下,也立刻放開了高凱羅斯,身形掠動,扶住了最后一柄嘯叫的槍身。
“這……這到底是什么?”秦海越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他忍不住抓緊了桑樹愛的胳膊。
“【黃金槍陣】。”桑樹愛沉默了半晌,說,“原來它真的存在?!?br/>
高凱悅的臉色慘白,他退回幾步,走到高納斯的旁邊,急促地對他說:“你趕緊吟唱,發(fā)動【無邊】,我盡量拖延時間,讓你能夠完成吟唱……但是我不保證我能夠做到,見鬼,他到底是誰,是怎么拿到【扭曲之槍】的?”
高納斯看了看高凱悅臉上凝重的神色,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而且,他被他剛剛話里的那句“我不保證能夠做到”嚇壞了。高納斯知道,自己的吟唱時間絕對不算長,他無法想象,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實力強到連高凱悅都不一定能夠拖延到自己吟唱完成……
高納斯沒有多問,一轉身突然消失在空氣里,在劇烈轟鳴的金屬震動聲中,看不見來處的雄渾而遼遠的吟唱念咒聲仿佛音浪般越來越強。
“高凱羅斯!用‘光之消除’束縛住高麟城的葬法!然后釋放你的【欺詐者】,用它來對付徐圣軒,同時把你的【芬瑞爾狼】借給我用一下!快!”高凱悅急促的聲音在風暴里聽起來仿佛在劇烈地搖晃。
“沒那么容易?!靶焓ボ幙粗伙Z風卷動著裙擺的高凱悅,他金光閃閃的絨花冠冕,都似乎在七把黃金槍的耀目光芒下,黯然失色。他突然朝地面蹲下來,伸出修長的右手五指按住地面,瞬間,一個巨大的綠色光芒之陣旋轉開來,“既然天時地利人和,高凱悅,我今天就要你葬身此地!“
“墜!“徐圣軒大吼一聲。
幾百平方了闊的地面,瞬間變成流沙,所有的人,無論是歐洲還是亞洲的人,都隨著沙子一起朝著突然出現的無底深淵墜落下去,尖叫聲、凄吼聲、巨大的風聲、坍塌陷落聲、沙礫被風刮起的聲音、金屬撞擊聲……天崩地裂的聲響沖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秦海越一臉死灰地看著山崖下平坦的河岸,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突然出現在草地上的這個巨大的黑暗深井般的無底洞穴。紛紛揚揚的黃沙仿佛傾盆大雨朝下墜落,黃色的沙雨里,是一個個搖搖欲墜、長袍翻飛的王爵和幾十個嵐圣獵人。他們渺小的身影,在巨大的萬丈深淵的襯托下,仿佛墜落進井口的小小飛蟲,還有那七柄金黃色的戰(zhàn)槍,仿佛七根掉進幽井的金針一樣,閃閃發(fā)光。
這不是爭斗,這不是殺戮,這甚至不是戰(zhàn)役。
這是一場無可抵抗的湮滅。
西之亞洲·約瑟芬塔城·密林河岸地底】
天崩地裂的聲響漸漸隱匿在黑暗里,四下靜謐一片,只殘留著沙土簌簌落下的聲音。這個幾秒鐘之前還是一馬平川的河岸草地,突然間就出現了這樣一個深如天塹般的巨大洞穴,像是天神用巨大的槍尖,在地上戳了一個洞,渺小的人如同古井底下的螻蟻,只能無能為力地仰望著頭頂井口外的天空。然而,連天空都消失了。當眾人隨著四周天塌地陷的黃沙一起墜落深淵的同時,徐圣軒已經將頭頂的出口用泥土完全封死,此刻,他們所待的空間,是一個出口被封死的地底密閉井穴。歐洲的人天生就是御風的強者,他們如同鳥類一樣可以自由翱翔在天際,然而,在這憋悶而寒冷的地底,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隱匿于這無垠的黑暗。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