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不敢上他車,我推辭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我朋友還在等著我。”話里暗示著沒事我就走了,有事你就這樣說罷。
何晟頓了頓,臉上笑容不減,眼角的皺紋看起來更添一份和善,“我知道前面停著薄總的專用車,每天他的助理都會來接你去海邊的別墅,人就在那盯著我,你還怕我把你拐賣了嗎?哈哈,這是有些話想問問你,上車吧?!?br/>
我望了下韓進停車的方向,猶豫了下,其實心里對他我也有好奇,上次見到我他忽然叫出蘇彤的名字,只因為我和那個蘇彤很相似,雖然我不認識,卻有一種感覺,這個蘇彤或許和我有關,說不定我能得到什么有關我父母的消息也不一定。
不論他們當初是拋棄我,還是不小心丟了我,我都想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是不是還有親人,他們又長什么樣。
假如這是個機會,我不該錯過。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苯K于我還是受不住這種渴望,松了口。
何晟點點頭,然后關上車窗,我走開一點給韓進打去電話,說清原因后他是不同意的,我再三說明不會讓他把車開走,只在車里和他談話,如果發(fā)現(xiàn)車子發(fā)動,他可以立刻告訴薄言欽。
韓進左右思量還是擔心,但因為我太過堅持,他也只好妥協(xié),但他要求必須把車開過來,讓我在他的視線范圍,我同意了。
掛了電話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何晟笑瞇瞇的,說道,“放心,我們車子不開走,就在這兒,別擔心。”
我點點頭,“何董有什么話想和問我的?”
何晟笑容微微收斂了些許,目光在我臉上逡巡游走,多了些別樣的情緒,似惆悵,似懷念,似感傷,眼底的光也愈來愈柔。
雖然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和他認識的故人長得有些像,但被他這樣盯著我還是很不自在,就低下了頭,提醒一聲,“何董?!?br/>
“不好意思?!焙侮苫剡^神嘆息的笑了一聲,“你長得真的和她年輕時很像,對了,你家里有沒有什么親人?”
終于問到這個了,我有些緊張,搖頭道,“我是孤兒,從出生時就被人遺棄在醫(yī)院,后來被孤兒院收養(yǎng)?!?br/>
何晟的嘴角忽然哆嗦了一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我,“我聽小初說你今年二十七歲?”
“是的。”我回道,又小心翼翼問,“請問……何董你今天找我是因為什么?”
他慢慢松弛下微有緊繃的表情,說道,“是這樣,我和蘇彤也有好多年沒見了,假如你是她女兒,說不定我就能找到她,可能是我搞錯了,她應該……”
有些不確定的遲疑著,但還是繼續(xù)說,“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拋棄自己孩子,很抱歉問出這樣的話,但你能告訴我你被發(fā)現(xiàn)的醫(yī)院是哪一家?”
那家醫(yī)院雖然已經(jīng)被拆了,但我還記得它的地址和名字,我毫不猶豫的說,“是西城區(qū)一個叫三里鎮(zhèn)的陽光醫(yī)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拆了,可能……也查不到什么了。”
聽他說他和那個叫蘇彤的女人也有很多年沒見了,我就感到了失望,看來是得不到什么了有用的線索了。
“陽光……醫(yī)院?”何晟驀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孩子,如果我能找到她,或許就能幫你確認身世,雖然只是長得像不能說明什么,但我想你應該也想知道?!?br/>
久經(jīng)商場的人果然不一樣,看人看事都那么敏銳,我的那點小心思被他看的通透,我半真半假的感激道,“那就謝謝何董了?!鄙晕⑵似^。
“小事而已?!笨闯鑫覍λH近的舉動表現(xiàn)的很不自在,何晟就把手收回,我忽覺頭皮一痛伸手按住疼痛的地方,何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抱歉的說,“對不起,我的手表勾到了你的頭發(fā),把你弄疼了?!?br/>
揉了揉頭皮我道,“沒事。”就見他手腕那塊勞力士腕表還糾結著幾根我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