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這兒還會營業(yè)嗎?季涼川掏出錢包結(jié)了賬,卻還沒走,只啞著嗓子問道。
阿寧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是他晚上還要來的意思,這可是第一個回頭客。
她溫柔的笑了笑,晚上也開的,歡迎你過來。
季涼川眷戀的看著她的笑容,輕聲道:嗯,我晚上會來的。
說罷,離開。
安安拉了拉阿寧的衣服,不敢相信道:媽媽,我沒聽錯吧,那個叔叔說他還要來,還要來吃你做的面嗎?
不知道,也許只是客套話吧。阿寧笑了笑,并沒有放在心上,轉(zhuǎn)頭又去忙其他的。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到了晚上,季涼川真的如他白日里所說,再次光臨了。
和白天一樣,同樣是干干凈凈的吃完一碗面,甚至連面湯都沒有放過。
然后是第二碗,第三碗……
這樣的點法,幾度讓阿寧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好幾天都沒有吃飯,才會……連她的面也能吃下。
除了這個,阿寧還覺得這個男人吃面的速度實在是奇慢,雖然點了三碗,但他足足吃到了晚上九點,面館都已經(jīng)快要打烊的時間。
而且,她時不時的從前臺抬頭,都能看到季涼川灼灼看向她的目光,那樣的炙熱和專注,簡直讓她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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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第三碗,正在阿寧準(zhǔn)備過去提醒他面館快要打烊的時候,季涼川就主動站起身來結(jié)了賬,還溫柔道:你煮的面很好吃。
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陽春面。
阿寧微怔,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謝謝。
雖然她在外總是不愿承認(rèn),但事實上,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手藝,不然,這個面館在北城開了三年,也不會每次都空無一人。
這個男人,是怎么會吃得一臉心滿意足的。
甚至,好多次,她都看見他濕潤了眼眶。
季涼川走出面館,但并沒有馬上離開,反倒是坐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臉商務(wù)型豪車,拉下車窗注視著外面,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吃面的時候,他從安安那兒得知,她爸爸每每在晚上十點,面館快打烊的時候就會來這兒接她們回家,所以他等在這兒,只因?qū)嵲谑翘胫滥鞘窃鯓拥囊粋€男人。
阿夏竟然和他在一起,而且……還生了孩子。
他無法否認(rèn),他心痛到窒息,同時也嫉妒到發(fā)狂。
所以,那個男人,他今天必須要見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到十點的時候,面館前終于徐徐駛來一輛汽車。
季涼川瞇了瞇眼睛,眼看著車上的男人停車熄火,而后打開車門下車,朝面館走去,笑意融融。
月色襯出他朦朧的面容,光是一眼,季涼川就如遭雷擊。
莫衍!
竟然是莫衍!
如果之前還對阿寧的身份有什么不解,當(dāng)初為什么會出現(xiàn)和阿夏身形輪廓一模一樣的尸體?為什么阿寧的手心上沒有那一顆紅痣?為什么阿寧會忘了他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生子?從這一刻起,季涼川已經(jīng)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