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軒小心翼翼的為其包扎,凌江蘺除了嘴上叫罵著,動作上卻停息了些,乖乖的讓鄭軒包扎。
夏雪只好將桃粉拉了出來,將剛才發(fā)生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桃粉睜大了眼睛,掩著嘴,滿臉不可置信:“王爺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好好看著王妃,盡量別再讓她受到什么刺激了。”夏雪也跟著搖頭。
桃粉答應(yīng)下來,有些心疼的看了凌江蘺一眼,明明王妃那么維護王爺,王爺竟然還變了心。
鄭軒將玉瓶塞進木箱之中,見凌江蘺還在哭,有些手足無措的拿了手帕過去給她擦臉,嘀咕了一句:“怎么比我妹妹還能哭……”
凌江蘺瞪了他一眼,心中依舊滿滿的委屈。
“好了,王妃別哭了,說不定王爺只是收到了皇上的命令而要對平妃好些,也說不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彼劐\趕緊幫她擦眼淚,輕聲安慰。
經(jīng)素錦這么一提點,凌江蘺總算是冷靜了些,吸了吸鼻子:“真的?”
“當然啊,王爺在前線的時候都常常派人給您寄信,喜歡的當然還是您,但現(xiàn)在畢竟是在風口浪尖上,說不定王爺有苦衷,只是礙于平妃的面子不好說,等晚上王爺來了就好了?!彼劐\趕緊順著凌江蘺的話繼續(xù)說下去。
凌江蘺安靜下來,看著自己已經(jīng)包扎的好的手心。
也許真的是她多心了。
“素錦說的沒錯,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間點了,我們還是先用晚膳吧。”夏雪朗笑了幾聲,開口。
凌江蘺乖巧的點頭。
幾人簡單的用過晚膳,鄭軒就收到夏雪三人的命令,將凌江蘺帶到了旁邊的藥房里面去看書,凌江蘺果然十分乖巧的跟了上去。
而夏雪本來還以為春雷秋風肯定都去了幽篁院,卻發(fā)現(xiàn)兩人并沒有回來,只好去了府外,發(fā)現(xiàn)兩人如同護衛(wèi)一樣跟在虞寒卿的身后,而虞寒卿此時正帶著慕容雪兒悠閑的在外面逛著。
趁著虞寒卿不注意的時候,夏雪跳下屋檐,將老實人秋風直接抓進了巷子里,問:“王爺?shù)降资窃趺戳???br/>
“我還想問你呢?出宮之后王爺就是這樣了,我和春雷連話都插不上?!鼻镲L也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舉起雙手,以免被打。
夏雪這才松開了他的衣領(lǐng),探出個腦袋,見慕容雪兒依舊笑意盈盈的推著虞寒卿到四周閑逛,而春雷趕緊對她打手勢,讓她暫時不要過去找麻煩了。
夏雪只好放下心思,原本她想直接去到虞寒卿的身邊詢問一番,但春雷既然這樣說了,那么肯定是從王爺那里收到了什么教訓。
“而且王爺今天還說,讓我們好好保護平妃,盡量別去凌煙筑了?!鼻镲L揉了揉腦袋,皺著眉頭。
“王爺真這么說?”夏雪攥緊了拳頭。
“當真,王爺還說……今晚,就去主院了?!闭f到后面,秋風的聲音越來越小。
夏雪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這樣看來,王爺哪里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明顯是移情別戀了。
夏雪往巷子深處走去,秋風苦著臉重新回到了大街之上,站在春雷的旁邊,看著前面的王爺,兩人都摸不著頭腦。
虞寒卿早就聽見了身后的動靜,依舊面不改色的聽著慕容雪兒一一為她介紹這些商販還有上面的商品,還有幾句試探的話:“剛剛夏雪來過了?!?br/>
“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吃糖葫蘆?!庇莺漭p笑著開了口。
被避開了話題的慕容雪兒也不在意,反正兩人如今也不過都是為了做戲,她甚至還能借著這件事情打壓一下凌江蘺,因此樂在其中。
兩人自幼認識,聊天起來似乎也沒有太大的隔閡,除了慕容雪兒時不時試探的的話之外,虞寒卿看起來算的上是笑意連連,話也變多了不少。
屋檐上依舊跟著的夏雪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直到虞寒卿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夏雪才往府里走,回到凌煙筑,凌江蘺剛沐浴完,擦拭著未干的頭發(fā),只穿了件單薄的里衣坐在火盆一旁。
“這么冷的天,你去哪兒了?”凌江蘺搓了搓手,抬手從一旁拿了外套披上。
夏雪將身后的門關(guān)上,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凌江蘺,今晚,王爺應(yīng)該不會來了。
“我就去外面打聽了一下宮里的消息?!毕难┲е嵛岬恼伊藗€理由,在火爐的另一旁的坐下來。
一聽到宮里二字,凌江蘺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擦拭了發(fā)尖,低聲道:“宮里有什么消息?”
“暫時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似乎一切都十分的平靜,不過明天宮里應(yīng)該會傳出消息來?!毕难┱艘幌?,趕緊胡咧咧,她一直去跟著王爺,哪里去探查過宮里的消息了。
凌江蘺點點頭,擺弄了一下火盆里的煤炭,看向窗口縫隙外的月色,撐著面頰,有些無奈:“你說,王爺什么時候會過來呢?”
“王爺今天應(yīng)該還有事情要忙,朝堂上的大人都在找王爺,王爺今晚應(yīng)該會去幽篁院吧,不過晚上也說不定在你睡著的時候就過來了。”夏雪揉了揉鼻尖,心虛的開口。
凌江蘺有些失落,原本還想著能聽到虞寒卿的解釋,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輕嘆:“算了,我自己睡吧。”
夏雪點點頭,將火盆弄走,快速的將門關(guān)上。
背靠著門,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她果然沒有辦法告訴凌江蘺事實,快步的離開,夏雪在晚上同樣翻進了主院,親眼看著虞寒卿走進了房間,春雷和秋風都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對她擺手。
夏雪從屋檐上翻下,搖頭:“完了,王爺是真的變心了。”
凌煙筑。
房間里一片安靜,凌江蘺躺在床榻的一側(cè),將那塊小小的半塊玉璧拿了出來,放進了自己的懷里,眼淚不爭氣的浸濕了錦被。
夏雪真的拿她當傻子了吧……
“虞寒卿,大騙子?!绷杞y整個人鉆進被子里,將那半塊玉璧扔進了床榻的最里面,身子在被褥之中微微顫抖。
壓抑著低低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