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告訴你,開啟這項秘術除了條件苛刻,就連承受力量灌輸?shù)牡谌惶灬?,也必須跟著承擔很大的風險!甚至有可能面臨死亡的危險……”
忍看著黎名的眼睛,神情嚴肅地說道:“這也是我需要你想清楚的原因,你現(xiàn)在還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和狩巔峰時期的力量相差甚遠,所以誰也不能保證你是否可以活著完成秘術!”
黎名沉思片刻,問道:“那么以我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秘術成功的概率會有多大?”
忍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后嘆息道:“可能性還不到一層!”
聽完忍的回答,黎名不禁陷入了深深沉默……
難怪忍曾經詢問過他是否擁有‘勇者無畏的心’,若是只有一層的成功概率,基本上和送死沒什么兩樣了。
“除了施展秘術,還有別的方法除掉那頭妖孽么?”黎名想了想,繼續(xù)問道。
“沒有!”忍回答的斬釘截鐵,“短時間內你不可能領悟規(guī)則之力,除了施展秘術向天借力,才能徹底消滅茨木童子,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當然,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向天借力的同時,會短暫賦予你規(guī)則的力量。雖然這份力量持續(xù)的時間很短暫,但對你日后的領悟規(guī)則之力大有裨益!”似乎怕黎名會退縮,忍想用規(guī)則之力來誘惑他。
“你先考慮一下,我可以等你答復。不過不要讓我等太久,畢竟這里不是世外桃源,或許很快那頭妖孽就會找到我們,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忍知道現(xiàn)在的局面讓黎名很難抉擇,不到百分之十的生機,換誰都會很難做出決定。
忍起身走到門口,想要開門離開,他決定留點空間讓黎名單獨思考。
可還沒等忍離開房間,背后就傳來黎名深沉的聲音:“不用再考慮了,等這孩子醒了,我們就施展秘術吧!”
忍駐足站立在門口,望著黎名平淡的神情,吃驚道:“你……這么快就決定了?要知道成功的概率只有一層,失敗了可是會沒命的!”
“我當然知道其中的危險,用不著反復提醒我!”黎名微微皺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像是想到了什么,黎名抬起頭看著忍,忽然問道:“施展秘術對你們會不會造成傷害,關武受的傷很嚴重,你一定要確保他的生命安全!”
似乎沒想到黎名會問這個問題,忍的神情有些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在生死關頭,這個年輕人只是關心他人的生死,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
良久,忍終于開口說道:“放心吧,除了你的安危不能保證,施展秘術最多讓我和機的血脈繼承人力竭而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得到自己最希望的答案,黎名長松一口氣,一顆懸著心也放了下來。
輕輕摸著關武的額頭,黎名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自言自語道:“那就好,沒能救得了他的母親,已經讓我萬分自責了!無論如何,要是關武再出任何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天狩和他媽媽交代……”
為了一個孩子安全,甘愿冒這么大的風險?
忍神情復雜的看著黎名,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在他心頭彌散。
曾幾何時,忍也曾有過這種無畏的犧牲精神!為了信念,為了同胞手足,為了第七紀元的傳承,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是現(xiàn)在……
悄悄離開了病房,忍獨自一人站在療養(yǎng)院的天臺上,遙望遠方。望著硝煙彌漫,火光沖天的東京,忍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他可以想象得到,此時此刻,那頭兇殘的怪物正在瘋狂的肆虐著。兇殘的殺戮與瘋狂的毀滅,把東京活生生的變成了人間煉獄!
原本美麗的城市,正在邁向消亡的邊緣……
那些曾經主宰第六紀元的家伙,他們創(chuàng)造茨木童子這種恐怖妖孽的時候,本就存著毀滅萬物生靈的念頭。
要是那群人現(xiàn)在還活著,看到今天的場面,保不齊會有多開心呢。
忍忽然感到自己很可笑,身為第七紀元的守護者,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脫離了正軌,成了屠戮生靈的幫兇。
忍的腦子里不斷回響著黎名的話語,那個年輕人一腔熱血,即便是死亡也無怨無悔的決心,深深震撼著忍的心神。
和黎名相比,一直活在黑暗中的忍,顯得太過卑微!
“難道當年我真的做錯了嗎……我的堅持,我的忍耐,都錯了嗎?”望著遠方的硝煙,忍目光呆滯,自言自語道。
“有沒有做錯,難道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嗎?”清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忍的身子微微一震,隨后,他本能的想要朝著聲音的方位彎腰作揖。
可不知為什么,原本順從的念頭居然被忍的本心生生壓下。他筆直的站立著,一動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好,非常好!”
看著忍沒有了往日的卑躬屈膝,早田佑非但沒有生氣,相反徑直走向了忍的身邊,和他并排站立。
“十九年了,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做一條順從的狗,沒想到你還懂的反抗!”
稍稍停頓了一下,早田佑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問道:“那么,我現(xiàn)在是應該稱呼你為青葉呢?還是忍呢?”
忍轉過身子,雙眼與早田佑的目光直視著,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孤傲,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忍,十二天狩中排行第五位的忍!”
早田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他毫無生氣地注視著忍的雙眼,似乎要重新審視眼前的男人……
可惜只是堅持了短暫的數(shù)秒,忍的目光就從早田佑的眼中慢慢下移,低頭看著地面。
“對不起大人,小人剛剛有些失態(tài)了……”
在早田佑面前,那個孤傲的忍,似乎只存活了數(shù)秒鐘。男人的身子又被懦弱卑微的青葉所占據(jù)。
早田佑眼神復雜的看著青葉,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眼前的這個男人仿佛擁有兩個不同的人格,讓人捉摸不透。
“計劃進行的怎么樣了?”早田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開口問道。
“一切按照原定計劃進行著,狩的血脈繼承人同意施展秘術,與完全體的茨木童子死戰(zhàn)!”青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早田佑,繼續(xù)說道:“他的決心很大,似乎一點也不怕秘術帶來的風險!”
“哦?膽氣倒不?。 痹缣镉有α诵?,說道:“秘術‘殺孽’,算得上十二天狩所有隱秘術法中較為厲害的一種。必須以三位在冊的天狩為根基,同心向天借力,使其中一人得到無上的神力。
想當初第六紀元毀滅之時,世間一片混沌,無數(shù)的妖孽為禍人間。為了快速殺光天下的妖孽,你們十二天狩沒少施展這套秘術,故而把它取名為‘殺孽’,我說的對不對!”
青葉呆呆的望著早田佑,心中無比震驚。他萬萬沒想到早田佑居然會對十二天狩的秘術如此熟悉,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你不用這么吃驚!”察覺到青葉眼中的震撼,早田佑隨意地笑了笑,說道:“自從誕生以來,我們就從母親那里得到你們十二天狩的完整信息,其中就包含所有的秘術。為了完全消滅你們,我們兄弟七人可是做了大量的工作……”
聽了早田佑的解釋,青葉沉默不語。原來當年的劫難,早在很久之前就布下了。
看著遠方魁梧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早田佑揮揮手,似乎不愿再討論這些話題。
“好了,牢騷發(fā)完了,也該做些正事了。看樣子東京已經被摧毀的差不多了,按照推算,最遲今晚茨木童子就會來到這里。在他來臨之前,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要給我出半點岔子,明白了嗎?”
“小人明白,今晚過后,因果之內必定會出現(xiàn)茨木童子的靈魂!”青葉的語氣異常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