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探病”與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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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盤腿而坐，面前擺一把古琴，隨著手下流淌而出的歡快動人的音符，搖頭晃腦，高高揚(yáng)起的嘴角更是說明她心情無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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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前世兒時(shí)，為了培養(yǎng)所謂的氣質(zhì)，她少兒時(shí)期被逼著練了很長一段鋼琴，只可惜不是她興趣所在，后來就拋棄了了。前幾日她看見老先生撫琴，突然來了興致摸了一把，竟突然發(fā)現(xiàn)古琴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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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或者說，她喜愛的繪畫幾乎變成了工作之后，她的興趣就自然而然地轉(zhuǎn)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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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看著盤坐在一塊石磨上南喬，聽著她彈出的調(diào)子，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有些哭笑不得?？茨蠁棠切蜗螅^發(fā)編成一個(gè)小辮兒，還是歪的；上身是月白底碎花小褂兒，下身穿一條黑色褲子，活脫脫一個(gè)野丫頭。而她的面前，齊齊做了幾排小蘿卜頭，如果他沒有看錯(cuò)的話，那些小蘿卜頭手中都拿著些野花難道他們還要“上臺”送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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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聽她彈的是什么？用古琴彈鋼琴也就罷了，她竟然彈的是《歡樂頌》《歡樂頌》也就《歡樂頌》，但她分明是記不清曲譜了，大部分就那么隨心所欲地臨場發(fā)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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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看來，她在這里過的很不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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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嘿，我說李言，那丫頭彈的是什么曲子？我都沒有聽過，不過，聽著挺高興的。”十三阿哥轉(zhuǎn)過頭，小聲問身邊的四阿哥道：“四哥，你有聽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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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阿哥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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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含笑道：“我倒覺得她是胡亂彈的。古琴曲目中，可是極少有這種風(fēng)格的曲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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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十三揚(yáng)了揚(yáng)眉，笑呵呵地道：“若真是亂彈琴，丫頭厲害嘛她是才接觸古琴的吧？回頭我給介紹個(gè)先生，保管她成為才女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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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微微仰頭示意十三看對面遠(yuǎn)處的那位老先生，笑道：“有這樣不會聽話的學(xué)生才是頭痛。您看那邊站著的老先生，都?xì)獬缮稑恿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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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是?！笔龂@道：“說來，這丫頭倒是很會找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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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管這幾人如何議論，南喬自顧自己高興，她的小聽眾們喜歡，興之所至，又彈了幾遍《兩只老虎》才按弦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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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姐彈的好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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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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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聽眾們歡聲叫好，爭前恐后地爬起來，一擁而上，將花插在了古琴上，古琴沒一會兒就被山花淹沒，五顏六色，熱鬧的很。而那位老先生見狀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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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姐?！睏d子小臉抽搐，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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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咦，梔子你怎么來了？”南喬轉(zhuǎn)頭詫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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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僅我來了，李少爺和四爺十三爺都來了，那邊看著你呢?！睏d子指了指幾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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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gè)時(shí)候，三位公子哥兒也邁步往這邊走過來，以十三猶如突出。他一邊用力拍手，一邊大聲笑道：“喬喬丫頭，亂彈琴呢，不錯(cuò)不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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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額，丟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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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沖自己的額頭來了一巴掌，揮手讓自己的小聽眾們離去，整了整衣裳站了起來，矜持地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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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說，這幾位怎么來了呢？李言來看她在她意料之中，（上次南英來的時(shí)候有提過）那兩位爺怎么到她這寒酸地方來了？總不能也是來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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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咦，丫頭怎么臉紅了？”十三打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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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爺?shù)脑?，是天太熱的緣故?！蹦蠁绦型娑Y，矜持地答道。決不能承認(rèn)是因?yàn)樽约河X得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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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哈，哈哈……”十三指著南喬笑了好一會兒，將她著裝打扮審視評判了個(gè)遍，才放南喬回去梳洗，并吩咐道：“今兒我和四哥賞丫頭你面子，吃你一頓飯，讓人整點(diǎn)兒新鮮的。聽李言說你這兒的蓮蓬不錯(cu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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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只是路過來蹭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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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放下了心，匆匆下去換了件光鮮的衣裳，招呼著幾人隨便走走看看。天氣很熱，大家也沒有興致走來走去，就在靠近荷塘邊上的樹蔭下的石凳上坐了。這里涼風(fēng)習(xí)習(xí)，入目一片碧綠，算是莊園上唯一的景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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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親自奉上三盞冰鎮(zhèn)梅子湯去暑，然后才換上香茶。茶點(diǎn)是剝的白嫩嫩的菱角和碧綠圓潤的蓮子，加上一盤洗的干凈的桃，一盤切片的西瓜，再放上些牙簽……三個(gè)大人們或許有正經(jīng)事要聊，她就不打擾他們，去廚房瞅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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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說，她也不知道該與這兩位爺相處。畢恭畢敬吧，她也不是忍不得，只是，那一問一答猶如審犯人似地的談話，難以找到話題不說，也沒個(gè)意思；隨意一些吧，也許這兩人都不會在意，但那樣的話，就會顯得他們關(guān)系較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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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用陳氏的話說，她南喬是個(gè)“大姑娘”了，那注意避嫌，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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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是去廚房瞅著，她也不過是做做樣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決定一下菜式，具體自然有香葉和大丫忙活。而且，她根本不會做飯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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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找了個(gè)離廚房不遠(yuǎn)的陰涼地方坐下，托腮問梔子道：“家里都好吧？不是聽說李大哥很忙的嗎？怎么會有空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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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梔子道：“老爺和夫人都好，托我?guī)г捵屝〗隳⒁庑菹?，別曬著了。李少爺前些時(shí)間是忙的厲害，不過，這幾日像是稍微不那么忙了，晚上趕的及用飯了。他是來辭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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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辭行？”南喬仿佛想起他身上的孝期將要結(jié)束，于是問道：“是去江南祭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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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恩?！睏d子微微默然，低聲道：“小姐，奴婢孝滿的時(shí)候，也想跟您請個(gè)假，在奴婢的娘身邊最后守幾天，請小姐恩準(zhǔ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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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以。”南喬看著梔子道：“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說出來，別在心中悶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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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謝小姐?！睏d子行禮謝過，展顏一笑，開始向南喬匯報(bào)起家中鋪?zhàn)由系默嵥槭虑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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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快到了午時(shí)，她扒拉幾口飯菜之后，吩咐玩丫鬟們仔細(xì)服侍客人，想著有李言在，自己小姑娘不必再出面，于是悠然地睡午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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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次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李言安靜地坐在她的床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替她打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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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微笑，伸手從背后將李言攔腰抱住，深吸一口他身上溫暖的氣息，將臉貼在他的后背蹭了蹭，悶聲道：“李言，我想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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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傻丫頭?！崩钛砸恢皇掷砹死砟蠁痰念^發(fā)，輕笑道：“不見得吧？你看我都瘦了一圈，而你，怎么說呢？瞧這小臉，細(xì)膩紅潤有光澤，玩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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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家兩輩子都沒有童年嘛?！蹦蠁锑洁斓溃骸岸?，我從未真正在鄉(xiāng)下待過，看什么都新奇有趣來著。唔，人家未成年，有點(diǎn)童心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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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倒是不害羞。”李言無奈一笑，在南喬的小臉上親昵地捏了一把，嘆息道：“未成年呀，可憐的我，等到花兒都謝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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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聞言僵了僵，這身體才九歲，至少到十六歲才算長成，天哪，還有七年……她郁悶地?cái)Q了一下李言腰間的軟肉，道：“花兒謝了再等著它開你不準(zhǔn)不耐煩能有我這朵小嫩花兒，你絕對該感謝所有的TV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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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知道知道”李言輕笑道：“遵小****法旨，咱一輩子只守著你這一朵花兒其他的，都是茅草，對，都是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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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個(gè)人笑著玩鬧了一會兒，有心就這樣一直待著，那到底顧忌著人多眼雜，傳出什么風(fēng)聲更要讓人頭疼，于是梳洗一番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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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呷了一口梅子湯，南喬頓時(shí)精神一振，看向李言道：“聽梔子說你是來辭行回蘇州的，什么時(shí)候走？你們戶部清欠的事情捋出頭緒來了？能準(zhǔn)你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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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會不準(zhǔn)假？我不過是個(gè)小郎中，離多久都出不了事兒，呵呵?！崩钛孕ν曛?，神色一暗，道：“那是我的父母，初來的時(shí)候，我并沒有太多體會，心中也想不起他們。但自打去年清明的時(shí)候去了老宅，我便時(shí)常能夢見他們，這一次，我希望能多陪他們幾天。四阿哥給了我一個(gè)月的假期，我明日一早就從這里出發(fā)。喬喬，對不起，忽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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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笑道：“沒事兒，我剛好還想多在這里玩一時(shí)，反正咱們未來的時(shí)間多的是，不差這一時(shí)半會的。對了，記得幫我給老人家上柱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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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什么對不起呢？李言也真是的，難道自己已經(jīng)是那么刁蠻不講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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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笑了一下，轉(zhuǎn)換話題道：“說道這次清欠，你不在京城是不知道，真像是油鍋里灑了水，鬧騰的那叫一個(gè)厲害。不管是欠幾十萬幾百萬的，還是只欠了十幾兩幾百兩，都愣著頭粗著脖子咬著牙，全部都說沒錢，更有些王爺阿哥的，將家俱都搬出來沿街叫賣，嘖嘖。更有趣的是，這邊四爺和十三爺逼的緊，那邊太子爺就裝好人允了別人‘暫緩’，于是你也緩他也緩，大半個(gè)月過去，才收回了不到三千兩銀子，恩，包括你家的三百一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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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對呀？”南喬捻了一個(gè)菱角仁丟進(jìn)嘴里，有些嘟囔地道：“我看那兩位爺心情很不錯(cuò)，若是事情不順利，他們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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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喬就是聰明?！崩钛孕Φ溃骸白蛱?，經(jīng)四爺和十三爺請求，皇上皇恩浩蕩，特意出資買下曹寅曹大人的寧園，孫家的春江園作為江南行宮。兩位大人自然深感皇恩，自然用這筆銀子，帶頭還了欠款。他們兩位還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硬著頭賴賬，清欠到了這里，算是成功一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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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啊。”南喬抿嘴一笑，道：“這賣園子還債的這一出，是你想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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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呵呵，怎樣？你老公我還算是聰明吧？”李言微微得意，道：“我這次去江南，也奉了四爺?shù)囊馑?，去那兩位大人家走動走動，也好讓他們知道該欠誰的人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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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剝了一個(gè)蓮子放進(jìn)南喬面前的盤子里，道：“說來，那曹大人真是夠可憐的，傾家蕩產(chǎn)建了園子住都不敢住，如今一無所有了還要感念皇上的恩澤，真是有苦說不出。不過說回來，他無債一身輕，應(yīng)該不會再短命，以后雍正也不用去找茬抄他的家，我又做了一件好事啊好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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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是做了好事，”南喬道：“可你說，如果曹雪芹延續(xù)著他家的富貴，還寫不寫的出《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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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呃……”李言噎了一下，道：“管他呢，沒有紅樓，或許會有藍(lán)樓綠樓什么的，國人總會有找到書喜愛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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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喬白了李言一眼，有些慵懶地托腮望著滿眼的碧荷，隨意地道：“你既然有這樣的法子，一定早早說出去了，那為什么還鬧騰了那么久呢？這都有快一個(gè)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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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輕輕一嘆，道：“上位者的考量吧。我也是納悶了好久才想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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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扳下一根手指，道：“這第一，通過前面的強(qiáng)勢，那兩位爺顯露出敢于擔(dān)當(dāng)，勇于擔(dān)當(dāng)?shù)钠焚|(zhì)，而歷史上，這一次清欠雖然波折很多，但最終還是成功了的。這第二吧，經(jīng)過這一個(gè)月得鬧騰，對比他們兩位為大清著想為朝廷著想不惜得罪人的精神，八爺那邊看戲搗亂的模樣會讓康熙厭惡，而太子爺從起初推卸責(zé)任，到后來扯后腿的表現(xiàn)，更會讓康熙憤怒，是吧？還有，不讓有些人走投無路，他們知道心懷感激？要知道，歷史上曹大人可就是因?yàn)檫€不上債而病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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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言有些郁悶地道：“這中間或許還有其他道道，那就是我猜不到的了。原本我還想著順便提出類銀行計(jì)劃，比如說銀子依然外借，不過要收一定的利息等等，還有那些實(shí)在還不起，都是不會貪污受賄的好官兒，我準(zhǔn)備將他們綁在一起出資建個(gè)鐘表廠改善生活的，圖紙我都畫好了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那兩位爺對于現(xiàn)在這個(gè)情況很滿意，而我也請了假，先就這么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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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太容易了吧？我覺得這事兒沒那么容易過去。”南喬想了想，道：“那些人就算是有心要還，也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現(xiàn)銀來，都一窩瘋的賣產(chǎn)業(yè)，也得有人買才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