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青色的長劍,便是試煉之地中的神器青虹劍,如此出人意料,在靈彥猶豫之時,城樓之上的蒙面男子瞬間飛出,朝著青虹劍而去,他的目的顯而易見,奪取本該屬于靈彥的青虹劍。
青虹劍的光芒極為耀眼,青芒大盛之下,竟然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青色,這是一種王者的睥睨,無人敢直視這把劍,除了靈彥和蒙面男子。
青芒大盛之下,四散的靈氣波動讓城下的異國軍隊的戰(zhàn)馬騷動起來,在異國軍隊的鞭子揮動之下才稍稍安靜下來。
“你休想?!?br/>
靈彥面色一滯,瞬間便回過神來,身形一躍而起,即使他剛才看見白志如此慘烈的下場,他也要試一試,蒙面男子對他來說是一座大山,大山雖高,但總有翻越的一天。
靈彥和蒙面男子飛離地面,右手同時朝著青虹劍伸出,只聽見“嘭”的一聲,蒙面男子被那股青芒擊退,右手似乎被一股青色的火焰燒傷,反觀靈彥,用力握住青虹劍,準(zhǔn)備將它拔起。
一時間山岳震動,大地劇變,戰(zhàn)馬再也無法忍受異國士兵的暴虐,嘶鳴之下四處狂奔,戰(zhàn)馬之上不少異國士兵被摔下,剛才還整齊劃一的異國軍隊瞬間亂成一鍋粥。
“起”
靈彥的頭發(fā)突然散亂,青筋暴起,無數(shù)天地靈氣聚集而來,青虹劍被靈彥拔了起來,那一刻靈彥感覺到一股劍意,一股這天下唯己一人的劍意,一劍之下,戰(zhàn)無不勝的異國軍隊瞬間被擊潰,令將軍沒想到的是,如此強大的異國軍隊,竟然被靈彥一劍就擊潰,城樓之上的百姓紛紛下跪。
“謝謝仙人。”
話音未落,孤城消失,混亂的異國軍隊消失,剛才出現(xiàn)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靈彥手中的青虹劍還并未消失,景象再變,所有人竟然在一處擁有無數(shù)石像的遺跡之中,那石像畫的是一個男子,一身長衫,劍指東南,眼神之中盡是凌厲之色。
“這便是這把劍的主人嗎?”靈彥望著石像喃喃道。
其余之人早已盯上了靈彥,就連蒙面男子眼神之中也帶著殺氣,剛才那道青芒確實灼傷了他,此刻自然有些惱怒,手中猛然出現(xiàn)一把長刀,一道綠色的刀影朝著石像而去,一時間灰塵遍天,“嘭”的一聲,石像被擊得粉碎。
“該你了。”
蒙面男子舔了舔被灼傷的傷口,語氣之中充滿著玩味,其余的人幾乎都不敢上前,毒系修靈者最擅長就是群體傷害,若他們此刻上,恐怕這一百多人都得留在這遺跡之中。
紫韻被云嵐死死地拉住,但紫韻何其倔,怒道:“你們要做縮頭烏龜自己做,不要帶上我?!?br/>
那一刻,云嵐仿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上被開了一個口子,就像堤壩突然被沖垮,再也無法阻擋奔流而下的洪流,他放開了紫韻,那顆血紅色的心被開了一個口子,卻也像中了毒一般,一朵黑色的彼岸花瞬間生長,蔓延......
“回去。”靈彥皺了皺眉,他一人尚且無法對付蒙面男子如此強大的對手,紫韻若是此刻與站隊,無疑是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她是和靈彥一起來拿青虹劍的,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我不?!贝丝痰淖享崊s是無比倔,她知道這一次九死一生,但她不得不這么做,她也想和他一起共患難,想要為他分擔(dān)一部分壓力,哪怕很少很少。
蒙面男子表情變得極為奇怪,瞬間嘴角上揚,朝蒙面女子遞了一個眼神,那蒙面女子立刻會意,手中并未攜帶任何武器,朝著云嵐和蒼穹走去,目的極為明顯,同時拖住他們,為蒙面男子奪取青虹劍制造機會。
“那你呆在我后面,我把后背交給你?!膘`彥極為寵溺地拂過紫韻的秀發(fā),轉(zhuǎn)身望向蒙面男子,笑了笑,道:“想搶神器,那便來吧?!?br/>
蒙面男子面帶微笑,長刀瞬間落下,靈彥瞬間躲過,只見地上綠光乍現(xiàn),不斷冒著綠色的光,這地面是大理石所做成,如今竟然被這蒙面男子劍中帶著的毒給腐蝕,那是何等強大的毒。
“接我一劍?!?br/>
青虹劍瞬間而出,一道云巔劍氣朝著蒙面男子而去,只見蒙面男子側(cè)身便躲了過去,靈幻境與靈化境的差距是何等的巨大,而一個毒系的修靈者,靈化境一階便有了單挑靈化境五階的實力,還能立于不敗之地。
靈彥自然知道會是如此結(jié)果,右手手指劃過左手的掌心,鮮血流出,青虹劍之上頓時青芒更甚,而靈彥的臉龐極為蒼白。
“這是?”紫韻瞬間嚇了一跳,這可是沖霄宗的禁術(shù),以精血獲得短暫的實力提升,可精血對于一個修靈者而言,便是一切,若如此耗費之下,意味著消耗自己的生命,斷了自己的晉升之路。
“對不起,我不得不這么做?!膘`彥臉色蒼白,依然面帶微笑,他知道他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么,沒有實力,他連守護自己心愛的人都做不到,談何功成名就?
“來戰(zhàn)吧?!?br/>
靈彥此刻的氣息極為紊亂,但卻強大到一個令人吃驚的地步,蒙面男子的臉色也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刀劍相碰,一時間整個地宮之中發(fā)出巨響,竟有幾分倒塌之勢。
白志此刻已經(jīng)恢復(fù),瞧見蒙面男子與靈彥戰(zhàn)作一團,云嵐和蒼穹也被蒙面女子攔住,其余小宗門自然不敢惹白狐宗,于是乎,白志帶著十多個白狐宗弟子將紫韻團團圍住,肩上的白狐突然出現(xiàn),靈彥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紫韻所面臨的困境,暗罵一聲“卑鄙”便準(zhǔn)備脫身前來幫助紫韻,可蒙面男子如何肯讓靈彥離開?在靈彥使用增幅禁術(shù)之后,兩人的實力卻是不相上下,但時間拖得越久對靈彥越是不利,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靈化境,靈力消耗比蒙面男子更快。
“找死?!?br/>
靈彥逐漸靠近紫韻,朝著一個妄想偷襲紫韻的白狐宗弟子一劍劈下,只見那白狐宗弟子的白狐被靈彥瞬間擊碎,那白狐宗弟子瞬間便倒地身亡。
此刻的白志竟然有幾分猶豫,看著雙眼發(fā)紅的靈彥,像是看到了一頭來自地獄的兇獸,再也沒有勇氣再上前了。
“我們撤。”白志掂量之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逃出這里,將這里的事情報告宗主,至于青虹劍,他根本不是蒙面男子的對手,若連蒙面男子都打不過靈彥,他如何能夠?
“等等?!?br/>
蒙面男子怎么肯讓白志如此輕易地離開,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顆藥丸。
“毒門,你莫要逼我?!卑字驹鯐J為那是一顆好藥,從毒門弟子手中拿出,自然是毒藥,他要是吞下,若非立刻毒發(fā),將來必定會受毒門掣肘。
“吞還是不吞?”蒙面男子的聲音極為平靜,似一灘死水。
“吞,怎么不吞?!卑字緮D出一個微笑,蒙面男子擲出那顆藥丸,白志一口吞下,嘴角卻掛著笑容。
“狐滅”
白志肩膀之上突然出現(xiàn)一頭紅色的狐貍,眼神之中盡是兇芒,朝著紫韻猛然奔去,那紅狐的速度極快,紫韻根本來不及閃避,胸前被抓出一條巨大的紅痕,頓時鮮血如注。
“韻兒?!?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靈彥大腦一片空白,抱住紫韻的那一瞬間,靈彥眼神之中出現(xiàn)了片刻的失神。
“我雖然殺不了你們,但也想讓你嘗一嘗失去的滋味?!卑字咀旖菕熘θ荨?br/>
“去死吧?!?br/>
青虹劍青芒大盛,朝著白志而去的三道劍氣,將白志劈得魂飛魄散。
那狐滅是白狐宗的死前之技,一生只能用一次,以白志如此高傲的性格,怎肯被人所束縛?死亡倒成了他最好的歸宿,戰(zhàn)敗而歸,宗子恐怕就要換人了,這是他不想看到的,死前帶一個人一起,卻也成了一樁美事。
“韻兒師妹。”
遠處的云嵐的蒼穹同時開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給了他們巨大的打擊。
“靈師兄,不哭好嗎?”紫韻微笑著,緩緩抬起右手,想要拭去靈彥的眼淚,卻發(fā)現(xiàn)連這也做不到,火狐攜帶的火毒順著紫韻的胸口朝全身蔓延,給紫韻造成了極大的痛苦。
遠處的蒙面男子站在原地沒動,甚至有幾個蠢蠢欲動的散修想要借此渾水摸魚,卻被蒙面男子一個眼神嚇得直哆嗦。
蒙面男子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從未感受到這種所謂情的東西,從小在宗門之中與毒物打交道,所有人都害怕他,都對他畢恭畢敬,所謂的雙修,不過是為了將毒素導(dǎo)出,絲毫沒有任何感情,他所謂的人生,只剩下殺戮和誤解而已。
“嗯,嗯,我不哭?!膘`彥點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落。
紫韻微笑著,在靈彥的幫助下,終于摸到了靈彥的臉,“靈師兄,韻兒以后再也不淘氣了,韻兒一直想聽你的話,只是韻兒以后再也不能了......”
“靈師兄一定很煩韻兒吧,韻兒以后再也不煩師兄了。”
“沒有?!膘`彥拼命搖頭,頭發(fā)散亂,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其實,韻兒一直很喜歡你......”
紫韻的聲音很小,但此刻的靈彥卻聽得真真切切。
“我也是?!?br/>
靈彥話音剛落,紫韻抬起的手從他的臉龐之上滑落,像是隨風(fēng)舞動的塵埃,終于落地,像是清泉入海,再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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