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一瞬間,花栗的心有點停跳。
男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感覺委實是太微妙,就像站在自己身后說話似的,花栗直接想到了那條彈幕擼的腦洞小段子。
自己坐在男神的腿上……
花栗立即被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給激得打了個哆嗦,想回復(fù)男神點什么以打消這個念頭,可手指一動,他才覺出酸麻疼痛來。
連續(xù)幾分鐘的高度集中和巨大微操量,對手指和手腕都是極大的考驗,花栗揉著手腕忍了會兒疼,才在鍵盤上敲:“謝謝大神啊?!?br/>
這感謝的確是真心實意的,再晚來一點,他恐怕就要被一波帶走了,自己進來前口口聲聲說不會給大家拖后腿,要是一上來就被干掉,委實是太沒面子了。
花栗頓了頓,又繼續(xù)感嘆:“幸虧大神你來得巧啊?!?br/>
什么叫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自己今天算是見識到……
嶺南:“不算巧,我一直在找你?!?br/>
花栗:“……哈?”
他實在是被這句話給震得不輕,以至于出了聲,于是緊接著,男神的下一個問題就硬生生砸了過來:“為什么只打字不說話?我送的MIC不好用?”
花栗:“……”怎么說?說不好用肯定不像話,說好用那就肯定要交代為什么不說話??!
嶺南不說話,他操縱的美貌女人也不動彈,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扛在她肩上的弓/弩還在往下滴血,血珠不住濺落在地上,
花栗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覺得這場景很眼熟,像是多少年前的圖書館里,自己被逼到書架邊緣,顧嶺的手就撐在自己的耳邊,還有點青澀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向他橫卷而來,刺激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花栗的手指在鍵盤上彈跳幾下,鬼使神差地撒了個謊:“大神送的太喜歡了舍不得用?!?br/>
交流頻道一片鴉雀無聲。
在短暫的靜默后,宵衣冒頭了,用一個簡單有效的語氣詞表達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情:“臥槽……”
然而,更加臥槽的事情發(fā)生了。
嶺南笑了。
那聲蘇到極致的輕笑,挾裹著動人的氣流,隔著電波撩過花栗的耳膜,生生地讓他酥了半截身子,臉頰爆紅到直冒熱氣兒,猛喘了一下才緩過勁來。
所以,在圍觀的其他五人聽來,嶺南是被小花花的甜言蜜語給逗笑了,而小花花不甘示弱,依舊嬌喘為敬。
這下徹底沒人開腔了,群里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我冊那真是fu/ck了這是哪里我是誰我為什么要在這里看這兩個人秀恩愛為什么還不拖出去把他們給燒了”的氣氛。
花栗摸摸鼻尖,好好調(diào)整了一把心情,才操控著人物從地上爬起來:“這就算干掉了一個是吧?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十面楚歌率先響應(yīng),理智地給出了自己的行動方案:“我有可能在你們樓下,剛才聽到樓上有打斗的動靜,就挨個找了找,找到了間往下掉墻灰的,你們應(yīng)該就在我頭上,留在原地等我去跟你們匯合好啦。”
……如果他的聲音不那么微妙地含著笑意就更好了。
儂本多情:“路上注意安全?!?br/>
東籬下:“是啊,可別指望有人跳出來英雄救美哦= ̄ω ̄=”
聽了這話,花栗扭頭看了看自己這只猥瑣大叔身旁站著的颯爽美女,心跳又快了一點點。
嶺南自從笑了那聲后就沒再發(fā)聲,抱著武器靠在墻角,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
和男神操縱的角色待在同一個房間里,花栗忍不住微微的心慌,只能讓大叔在房間的角落里來回徘徊,激起一層層的灰塵,縈繞著他的鞋尖飛舞。
……“你在這里。”
……“我一直在找你。”
舔舔嘴唇,花栗切出了游戲,想跟男神私聊幾句。關(guān)于究竟要說什么,他心里一點數(shù)都沒有,可又覺得不說些什么,放任繼續(xù)下去,他又會像以前那樣,墮入一個無法控制的黑洞里去。
經(jīng)歷過剛才核聚變級別的精神打擊后,大家也三三兩兩地回過神來,剛才花栗短短幾分鐘卻驚才絕艷的操作水準(zhǔn)自然成了大家討論的焦點。
昃食宵衣:“小花花剛才那幾分鐘你怎么做到的?。俊?br/>
花栗:“嗯……就是那么打的,不想那么輕易地狗帶只能打得更賣力呀?!?br/>
千山夜畫:“性格軟軟的但是操作超神,反差萌簡直棒棒噠!”
花栗:“我真的算一般啦。以前我有個認識的人,他打DNF的時候手速能過450呢,我只能勉強過400?!?br/>
千山夜畫:“……”
昃食宵衣:“……”
儂本多情:“……”
十面楚歌:“我能過350。^_^”
東籬下:“嘖嘖,‘勉強過400’,看看這神一樣的嘲諷力?!?br/>
東籬下:“都能讓多情發(fā)省略號,小花花你贏了呢?!?br/>
千山夜畫:“覺得小花花有天然黑屬性怎么破~”
東籬下:“有天然黑屬性的黃瓜閨女么哈哈哈?!?br/>
千山夜畫:“誒東籬你也很關(guān)注小花花啊。今天才出的梗你都知道哦~小心嶺南砍你呢。”
東籬下:“不好意思我是被逼著知道的?!?br/>
昃食宵衣:“‘被逼’是什么體位???”
東籬下:“……”
東籬下:“浙江溫州污水廠墻塌了!側(cè)漏了!”
東籬下:“喂多情快把你家的這個帶回去吃藥!看看他被千山給污染成什么操行了!”
儂本多情:“說得好像他吃藥還有救似的?!?br/>
昃食宵衣:“(╯‵□′)╯︵┻━┻”
花栗看著這些對話,捧著臉笑。
從花栗刷掉第一個對手開始,大家就不再用語音了,都用文字交流,體貼地照顧著花栗,好不讓他“不用語音”的莫名其妙的堅持顯得那么另類。
他感激這樣的體貼,也喜歡這樣的熱鬧。
現(xiàn)在的他,盡管只能做一個旁聽者,可還是喜歡聽著一群人無惡意地笑鬧成一團的感覺。
有關(guān)于自己的問題他每條都回復(fù),然后和大家一起笑得開心,直到他的Q/Q響起了提示音。
【嶺南有枝】現(xiàn)在少打點字,保護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