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怎么了?”拿著一張地圖分析了半天局勢的g久久等不到回應,放下地圖看向自己的boss。
giotto按著自己的心口,眉頭輕微地一皺。他推開椅子,取了自己的披風就往外走:“g,抱歉?!?br/>
g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泄氣地一捂額頭,把地圖往書桌上一扔?!拔?,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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俢斯特注視著玫瑰虛弱的樣子,提起西洋劍,極快地向玫瑰的臉上刺去。劍尖準確地停留在玫瑰的皮膚上,劍氣卻在她臉上刺出一道小傷口。任何人都做不到在面臨死亡的威脅下毫無所動,俢斯特這才確定了玫瑰毫無反抗之力,一邊警惕地注視著sivnora的一舉一動,一邊俯身環(huán)過玫瑰的腰,把她像是玩具娃娃一樣攔腰抱起。玫瑰的頭軟軟地垂下,雪白的卷曲發(fā)絲凌亂毫無生氣。
俢斯特禮貌一笑:“巴利安的那位,我不放心把背對著你離開呢,是否能請你先行一步?”
俢斯特閃身一跳,憤怒之炎擊中了他先前所站的地方。
sivnora:“不要命令我,雜碎?!彼炊疾豢疵倒逡谎郏瑤讉€跳躍就消失在了俢斯特的視線范圍內。
“呼——”俢斯特呼出一口氣。sivnora不過稚齡便有了這種強盛的氣勢,彭格列果然不可小覷。俢斯特起先還覺得吉安對彭格列的評價太過了,哪想到彭格列的實力當真強大如此。他眼中閃過狠色,既然是獅子,那就要趁這只獅子還是幼崽時扼殺,免除后患。這次回威尼斯,他無論如何都會向boss諫言立刻實施對彭格列的消滅計劃。
他把玫瑰放到停在小巷外面的馬車上,吩咐車夫立刻啟程。玫瑰軟綿綿地趴在馬車的軟椅上,雙腳都蜷曲在一起,縮成小小的一團,身體不時便痙攣一下,看上去可憐極了。
俢斯特將她臉上的發(fā)絲輕柔地撥開,手指滑過她冰冷的臉蛋,在她臉上的那道傷口涂抹藥膏,臉上露出禮貌又帶點痞的笑容。
“玫瑰小姐,很高興又見面了哦?!?br/>
玫瑰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掰斷,她疼得力氣都沒有了,這個動作毫無力度,只是把手松松地搭在了俢斯特的手腕上,看上去反而像親昵。
“很疼嗎?啊,抱歉,因為無論如何都想和玫瑰小姐約會,所以采用了一點非常手段。”他攤了攤手,從馬車的暗格里拿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深紅色的膠囊,在玫瑰面前晃了晃?!懊倒逍〗憧瓷先ト绱藡扇蹩扇?,兇名卻傳遍了整個西西里,我也不是故意要讓你疼的,這也是完全沒辦法的事情嘛~看,這個就是解藥哦,一天吃三次,吃上三天就可以徹底解毒了哦。事后完全不會有后遺癥,我可是個體貼的紳士呢?!彼麑⒛z囊在掌心里上下拋動,突然從窗口扔出去,如愿以償地看到玫瑰瞳孔一縮,哈哈一笑。“放心好了,這樣的解藥我還有很多呢。玫瑰小姐緊張的樣子真有趣?!?br/>
玫瑰側過頭,任由滑落的發(fā)絲擋住她的表情。疼痛讓她清軟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那個人是你嗎?”俢斯特在茱莉亞被殺的前幾天出現在馬拉斯賓納,這世上沒有這么巧的事。
俢斯特:“嘛,我對托納托雷家的事很抱歉,但是卻不想背負這個污名,不是我喲~”
不是的話,那就沒關系了。玫瑰不再開口,閉上眼睛專心抵御疼痛。她的身體能夠自動生成解除毒素的化學成分,只要不是觸之即死,她的身體就能漸漸適應毒素的肆虐,恢復成正常的狀態(tài),每中一種類型的毒,她抵御毒性的能力就強上一分。雖然在這個中和毒素的過程中,細胞和細胞相互吞噬會產生巨大的疼痛感,讓她動一下手指都疼得流一身汗,但玫瑰卻并不在意。對于殺意,她最是熟悉不過。這個人不會殺她,所以暫時失去行動力并沒有壞處。
俢斯特并不十分利害,最大的絕招就是使毒,憑sivnora的能力,謹慎一點不被他逮著空下毒的話,無論是扣下這個人刑訊逼供還是帶著她全身而退都是可行的。但她卻不想這樣。她現在沒有法蘭柯的音訊,天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得知真相,上門報仇卻被人家殺掉。仔細一想,還是早點把阿隆基家族毀掉保險。俢斯特在和車夫的交談中提到了他要去威尼斯,威尼斯是阿隆基家族的總部,他未必不是要帶自己去阿隆基。玫瑰臨時起意,便決定就算自己適應了毒藥也要裝出還中著毒的樣子,跟俢斯特去阿隆基的總部,把那里的人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然后她卻沒有如愿以償。
馬車外傳來車夫的驚呼,馬匹的嘶鳴,馬車在巨大的顛簸后停了下來。俢斯特嘆了口氣:“我早該想到彭格列的人不會這么容易放棄。”他將玫瑰架起,用手扼住玫瑰的脖子擋在身前,走出馬車外。
馬車外只站著一個人。
火炎在他額頭上跳動燃燒,卻沒有點著他的頭發(fā),只將附近的金發(fā)映成了楓紅色。原本湛藍色的眼睛也在火炎的作用下變成了楓紅色,少了平日里的溫和包容,猶如金屬一般銳利冰冷。
玫瑰只見過一次giotto死氣狀態(tài)的模樣,還是站在他背后的,只感覺到當時他的氣勢變了,如今不由得有點吃驚??傆X得他的這種樣子不太科學。
giotto深邃的眸子先是落在玫瑰身上確認她是否安好,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后眼眸一瞇。
giotto看她的目光從來都是寵愛放縱的,玫瑰雖然不了解其中的意義,但還是下意識察覺出了他現在看她的目光和以前的不同。嗯,好像生氣了。玫瑰左思右想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只好眨了眨眼睛,稱贊了他一句:“你來得好快。”
giotto點了點頭:“飛過來的?!?br/>
現在這個時代有飛行器了嗎?玫瑰頭頂的呆毛彎成問號。
咳嗽了一聲,打斷了giotto和玫瑰的對望,俢斯特心下叫糟:居然把彭格列的boss驚動了,玫瑰究竟在彭格列是什么身份!她不就是個不歸屬于任何勢力的自由雇傭兵嗎!臥槽早知道就不對這個自己絕對不能碰的女人下手了,反正抓到了也不是他的!
“彭格列先生,我……”俢斯特驚愕地低頭看向那只穿過自己胸口的手臂,玫瑰的手從他背后穿出,還在跳動的心臟血淋淋的躺在那只小小的掌心里,被她輕松地合掌一掐,碎掉了。他被自己的血濺了滿背,當場斃命,死前的表情滿是不可置信,似乎是在疑惑為什么中了他的毒的玫瑰還能夠如此輕易地殺了他。
玫瑰站在俢斯特的身前,他身材高大,將濺起的鮮血全部擋住了,除了原先沾到的血跡,她身上并沒有多少血。臉上那道細小的傷口早就自動痊愈了,她抽出手,扯過俢斯特的風衣擦了擦手,將他的尸體輕輕一推,任他倒到地上,然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giotto。
彭格列既然來了,肯定要把她拎回去。所以趁機潛入阿隆基家族的計劃破產了。這樣俢斯特就沒有利用價值了,阿隆基的家族的人能殺一個是一個,秉持著這種想法,她很干凈利落地下手了。
玫瑰:“你不高興,為什么?”
giotto沉默著沒有說話,從懷里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給玫瑰把臉上的血跡仔仔細細地擦干凈,她的臉蛋像是面團一樣軟軟的,在他擦過的時候擠成一團。玫瑰不滿地嗚嗚低叫,卻也抵不住giotto的力道。剛才穿透人體的胸膛花了她大半的力氣,她現在有點后繼無力。
抬高玫瑰的下巴,giotto打量了一下玫瑰的小臉蛋,滿意地沒有看到任何污漬。玫瑰被迫仰著臉看他,也覺得不高興起來,掙扎了一下。但giotto只是輕飄飄地瞥了玫瑰一樣,楓紅色的眸子銳利而威嚴,玫瑰又老老實實地不動了。唔,還是不高興。
玫瑰比她想象中更出名,能夠在盛名下一直保持神秘,在不僅不依靠任何勢力反而得罪了眾多勢力的情況下瀟瀟灑灑存活至今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被放倒。她也就是憑借那張嬌弱單蠢的臉騙了俢斯特,giotto可是非常了解她的本性。雖然看上去單純,平時也確實是這種性格,但是在事關性命的方面,玫瑰可是狡猾得很,只有她害別人的份,哪輪到有人來禍害她。在半路上遇到sivnora,聽他講了事情的經過,giotto就覺得不對勁。giotto本來就聰明,又有超級作弊器超直感,幾經思考便知道了玫瑰為什么那么做。
以他現在的身份,的確沒有資格生氣。但是生氣這種事情哪里有資格這一說。他現在還不知道玫瑰對毒藥有抗性,一想到她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就覺得心驚膽戰(zhàn),同時也為她不珍惜自己生氣。如果他沒有感應到她出事,她是不是就這么跟著敵人離開了?明明是自己想要把玫瑰留在身邊,他現在卻因為玫瑰沒有同樣的心情而感到頭疼。
giotto看著俢斯特的尸體皺了皺眉,他為人一向溫和,縱使俢斯特以那樣的手段挾持了玫瑰,他也覺得俢斯特命不該死。但玫瑰出手太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人都死了,多說無益。況且如今適逢亂世,這樣的手段也是時事所趨。他頓了一下,問:“解藥呢?在他身上嗎?”
玫瑰點頭:“嗯。毒的話沒關系了?!?br/>
giotto松了一口氣,伸手撫摸她蒼白的臉頰,聲音終于放柔:“還疼嗎?”
玫瑰不自在地躲開他的手,垂下頭:“疼?!辈恢故嵌亲樱例X也開始疼了_(:3)∠)_
看她這幅可憐但卻完全不像知錯的樣子,giotto就算心里有再多的話也化成了一聲嘆息。搖曳的楓紅色火炎熄滅,他的眼睛恢復成湛藍色,只是顏色的改變,看上去卻比剛才柔和多了。
“不阻止你的話,你就要將計就計殺進阿隆基了吧?真是的……總是在這種地方聰明?!眊iotto嘀咕了一句,把玫瑰抱起來。玫瑰一貫不喜歡別人主動地靠近她,又是在清醒的狀態(tài),自然覺得不舒服,想要掙脫,卻聽見頭頂上傳來giotto壓低的聲音:“這個味道……又偷吃糖了吧。”
“……”玫瑰心虛地趴在他懷里不動了。她吐了這么多血,血腥味應該把糖的味道蓋過去了呀,真,真討厭。
啊,在這種地方就會超級好騙。知道玫瑰看不到他的表情,giotto將嘴角微微一勾。他把玫瑰往上托了一點,刻意將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郭,好笑地看著她的小耳朵敏感地抖了抖。“要把你鎖起來才能防止你偷偷吃糖嗎,饞鬼?”
細水長流的方法固然好,但玫瑰卻是個不安分的家伙,果然還是加快進度算了。初代目大人不懷好意地搖了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