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走進山谷中,走到林川身邊,找了個空地就坐了下來。然后饒有興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川。
此時灰衣人喃喃道:
“我說這小家伙怎么會如此呢,原來是和她有關系。哦,身上還封印一個。秘密不少嘛!”說完灰衣人抬起手摸著下巴,反復的搓了搓。胡茬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就在此時灰衣人身前的位置忽然光線一閃,一個水球出現(xiàn),然后水球迅速旋轉,不一會兒變成了一面透明的鏡子。鏡子中出現(xiàn)了一個蒙面的人。蒙面者說道:
“主人,我們已經(jīng)抵達天龍帝都。一切準備完畢。血大人很快也到了”說完恭敬的低下了頭。
灰衣人此時眼睛瞟了一下鏡子眼珠一轉說道:
“那等我命令吧,我會讓人和你們匯合的?!?br/>
蒙面人答道:
“是”說完鏡子‘啪’的一聲碎裂了。
灰衣人拿起腰間的葫蘆,對著嘴喝了一口。然后隨手一揮,一股青色的魂力一下子進入到林川的身體中,林川的身上立刻開始有了變化。身子以著極快的速度恢復,不一會兒就有了血色。此時灰衣人收回了魂力。依然自在的喝著葫蘆里面的東西。
林川依然沒有蘇醒,旁邊的灰衣人雖然整個臉都在斗篷的帽子中,但是嘴角卻露在外面。此時灰衣人嘴角上掛著一個微笑。對著林川開口道:
“既然醒了,干嘛還在那里裝?。磕憔退慊炅μ岣呤对谖颐媲耙膊粔蚩?,別耍這些小聰明了”
此話說完,林川一個閃身,站在了十丈外。眼睛卻沒有睜開。
灰衣人也沒動,也沒看林川,此時卻看著手中的葫蘆。林川慢慢掙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灰衣人,林川認得他,曾經(jīng)兩次在別人的腦中看到過此人。他就是那個攻打天佑城的幕后黑手。
林川打量了灰衣人一會兒,再看山谷。整個山谷全然沒有一個出口,完全是一個四面環(huán)山的山中低谷。而且山谷兩側有著很多樹木,這些樹木全部是傾斜狀成長,乍看下沒什么??墒亲屑氁豢淳陀行┎粚α恕槭裁礃淠旧L的方向全部指向山谷的中間呢。普通的山坡無論多陡峭,其坡面上的樹木全部都是直立的,但是此處的樹木全部倒向山谷中間的位置。難道!林川后退一步,放出魂力一看,不禁倒吸口冷氣。
樹木如此生長,并不是因為什么怪異,而原因是這個山谷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以著強大的實力開辟出來的。能在整個山上令中間凹陷下去,出現(xiàn)這么個山谷,而且林川放出魂力擴張到極限。但是還不能探到山谷的邊緣。這范圍有多大?自己的魂力極限是方圓一里。也就是說這個山谷的面積最少也是方圓一里之上。
林川此時看向灰衣人那懶散的動作,心中多少有了些敬畏。林川想了一下,然后走進了灰衣人,也是坐了下來。
灰衣人抬起頭笑道:
“怎么不跑了?”
林川答道:
“跑有用嗎?”
灰衣人不置可否的說道:
“那你坐在這是什么意思?”
林川看著灰衣人,自己有種被看透的感覺,說道:
“反正也沒地方躲,那索性不躲了”
灰衣人此時低下頭。林川見灰衣人沒有再說話,反而開口道:
“你為什么抓我?”
灰衣人道:
“你破壞了我計劃,所以我抓你?!?br/>
林川點點頭說道:
“那現(xiàn)在你的計劃都成功了嗎?”
灰衣人又喝了一口,說道:
“還沒。不過快了。你好像不怕我?”
林川聽完笑了,看著天空說道:
“怕能解決問題嗎?”
灰衣人點頭道:
“也對”說完便不再理會林川。林川看了一會兒天空,低頭問道:
“你殺了我的朋友了嗎?”
灰衣人淡然的說道:
“殺了怎么樣?不殺又怎么樣?”
林川依然低著頭:
“如果殺了,那么終有一日我會為他們報仇。如果沒殺,那我們就沒有瓜葛。”
灰衣人聽完笑了出來,說道:
“報仇,就憑你嗎?”
林川道:
“就憑我”臉上無比的嚴肅。
灰衣人收起了笑容,說道:
“你有什么依仗,那丫頭的那么點力量,我根本不開在眼里”
林川聽到這里,卻聽不明白?;乙氯怂f的丫頭是誰?給自己力量?雖然不明白,但是林川卻沒有問而是說道:
“就憑我自己的力量”
灰衣人看著林川說道:
“年輕人,你得到力量之后就是為了報仇嗎?”
林川也是一愣,自己真的有仇嗎?從小失去父母,就連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報仇從何說起?身邊給過自己溫暖的人,都比自己強大,真的需要自己為他們報仇?那得到力量之后干什么?
林川想了一會兒道:
“報仇只是最沒意義的一件事,而擁有了力量,我會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不讓他們受傷不是比等他們死后再去報仇更有意義嗎”
灰衣人看著林川,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隨即把頭上的斗篷摘了下來,借助著微弱的月光,林川看見了一張蒼老的臉。
灰衣老者起身說道:
“在這個大路上,無論你想做什么都需要實力,實力,你有保護自己的實力嗎?”
林川也站了起來,斬釘截鐵的對著老者道:
“我會有的”
灰衣老者看著林川那種堅定的眼神,嘴角突然一個詫異地微笑。
林川頓時感覺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向著自己撲了過來,這股氣勢猶如海面上被狂風卷起來的巨浪,而林川就像是搖曳在海面上的小船一般。瞬間根本來不及躲避,林川只感覺到連靈魂都開始戰(zhàn)粟起來。那種全身上下,徹頭徹尾的撕裂感根本不是任何感官上的疼痛,而是來自于靈魂深處,似乎靈魂被老者掏空一般。
林川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痛苦。這種痛苦無限制的開始折磨著林川。這個時間似乎是一瞬間,也似乎是永恒一般。但是沒過多久,林川眼前一陣清明,老者依然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感覺一下,竟然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但是剛才那種痛徹骨髓的痛苦,林川知道那絕對是真實的,那么也就是說剛才自己竟然中了對方的幻術。
林川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大量的汗珠,林川用手擦去了額頭的汗,開口道:
“剛才為什么不殺我?”
灰衣老者道:
“感覺怎么樣?你對自己的實力還自信嗎?”
林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的幻術很厲害,但那又怎么樣,你沒有弱小的時候嗎?”
灰衣老者一聽搖頭說道:
“剛才并不是幻術,如果是幻術你現(xiàn)在哪能這么輕松的和我說話,我想你自己早就累趴下了”
林川一聽心中似乎有著什么問題一般,的確自己從成為魂師開始幾乎沒中過幻術,這是為什么呢?不過這老人也確實是很強大,與自己的差距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這一點林川還是明白的,所以林川根本沒打算逃跑。但是閉上眼睛不知道能不能抵御老者的幻術。
老者見林川閉眼不語隨即說道: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老者說完,林川的眼睛此時卻睜開了。老者一笑轉身繼續(xù)道:
“難怪呢,你不會使用了。你身體中融合了來自獸族的魂力,而這力量還算湊合,是九尾狐的魂力?!?br/>
林川一聽心中一震,九尾狐,狐族中的王者,神獸?湊合?林川似乎是被灰衣人的話震撼住了。
灰衣人不屑道:
“看你嚇的,九尾狐有什么可怕?不過他的天賦技能中有一個還是挺有意思的,那就是對于幻術有著很強的免疫力,而且能轉換精神攻擊為己用。就因為這個,所以我說還湊合”
林川聽到這里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回想一下,自己曾經(jīng)確是魂力有些特殊,原來其原因是九尾狐的魂力??墒沁@魂力從何而來呢?
灰衣人看著發(fā)呆的林川,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隨即說道:
“小子,你愿不愿意跟著我?我可以帶你站在大路的最巔峰?!?br/>
林川此時還在想著剛才灰衣老者的話,這句聽的很模糊,根本沒往心里去,只是嗯了一下。
灰衣老者本來心情不錯,但是看到林川那敷衍的態(tài)度時,立刻皺起了眉頭。略帶怒氣道:
“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林川此時才回過神來,抬頭答道:
“您剛才說什么?”
灰衣老者怒從心起,神色陰沉道:
“小子,沒有人敢這么和我說話,幾千年來,你是第一個!”
林川皺眉道:
“幾千年?”心中咯噔一下,眼前的這個老人如果沒吹牛,幾千年的老怪物!暗道不妙。
灰衣老者其實并沒生氣,他本來對這個只有玄階就能越階擊殺地階的小鬼很有好感,讓人帶來也是很喜歡,尤其是和其聊了一會兒,此人心智堅定,而切也很機智,更重要的是融合了神獸的魂力??梢哉f這樣的人,確實不好找。如果真是合適的話,他都想收下為徒了??墒怯匈Y格成為自己弟子的人,還必須要經(jīng)歷一關。
灰衣老者臉上帶怒道:
“既然不把老夫的話,放在眼里。那么老夫就送你一程吧!”
在老者說完之時整個山谷似乎開始旋轉了起來,林川只感覺自己在一個不斷旋轉的世界中。然后便沒有了知覺。
林川一下子躺在了地上,鼻子中還有著呼吸。但是很均勻,看樣子不像是中了什么攻擊,而是睡著了一般。
灰衣老者看著地上的林川,幽幽說道:
“送你一夢,如果能自己醒過來,那么你才有資格”說完手中一收,一個光點從林川體內飄乎乎的飛到老者手中。林川此時卻瞬間站了起來,眼睛還在閉著。
灰衣老者看著林川,手中的葫蘆拋了過去道:
“你去天龍,拿著這個找血奴,就說是我讓你去的。盡快把碎片帶回來。去吧”
林川此時眼睛慢慢睜開口中道:
“是,主人”說完轉身就走了,其眼中似乎多了一些異樣的潢色光芒,整個人的氣息都和以前有著很大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