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耐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太硬,“放手”甩了幾下,也沒能將她甩開,“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死皮賴臉的女人,你的自尊呢,以前不是高傲得很嗎,現(xiàn)在倒變得跟懶皮狗一個德性了,可這一招對我沒用?!?br/>
惱怒地一甩了幾下,還是沒有用,倒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了,左腳像踢皮球一樣,往她身上一腳踢了下去。
宋晚晴一個吃痛,松開了手,他那一腳真狠啊,敲骨吸髓痛楚卷席而來,豆大的冷汗冒了出來,臉?biāo)⒌囊幌伦儼琢?,臉青唇白,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那人頭也沒回,冷冷地撂了一句:“要死死別的地方去,別臟了我家。”便冷漠地轉(zhuǎn)身離去。
宋晚晴靠在墻上,摸著肚子,一張汗津津的臉,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意識有些恍惚,朦朧間只看得到他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慢慢地合上了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多久,或許很久,或許很短,暈過去之前她是一個人,醒來的是時候還是一個人,暈過去之前她是靠在墻上,醒過來的時候,她仍然是靠在墻上。
正確來說她被痛醒的,肚子抽著一陣陣痛,他的那一腳太狠,怕是傷著了孩子。心里頭一陣恐慌,孩子不能有事,她得上醫(yī)院去,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扶著墻站了起來,限難地往外走,出了小區(qū)門口,卻在樓梯處遇到從外頭回來的趙悠悠。
那人瞥了一眼她的肚子,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但現(xiàn)在不是跟她糾纏的時候,她得趕緊去醫(yī)院,她甚至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沿著大腿內(nèi)側(cè)流了下來,像一條毒蛇一樣吐著毒信子,一直往下爬,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想那是血。
然而不見得所有人的想法跟她一樣,趙悠悠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不見往日的純潔,那樣子讓她想起小時候讀過的童話書中賣毒蘋果的老巫婆。
她在自己面前停下來:“以前還真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的臉皮竟如此之厚,被趕了出去,還厚著臉皮回來?!?br/>
“要說小看,我才是小看了趙小姐,誰能想到表面上不食人間煙火的趙大小姐竟然有如此之好的演技,不去當(dāng)演員真的是屈才了?!笨粗谴蠖亲佑值?,“趙小姐演技精湛,不知道除了我,還騙了誰,還有誰被你蒙在鼓里?!?br/>
趙悠悠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過,避而不答,“不是我演得好,而是你太自以為是,你以為南天真的會看上你,你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給你一點(diǎn)甜頭竟然像只狗一樣點(diǎn)頭搖尾起來了,同為女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恥?!?br/>
這個節(jié)骨眼上,宋晚晴仍然是倔強(qiáng)的,不肯輸給她,強(qiáng)忍著疼痛,“再怎么丟臉,也比你好,起碼我是光明正大的正室,而你只不過是見不得光的‘三’兒,而且只要我一天不和周南天離婚,你永遠(yuǎn)都只是個‘三’,你說要是傳了出去,是你羞恥,還是我羞恥?!?br/>
“不要臉的是你,我和南天相愛,是你插了進(jìn)來,還妄想他會愛上你,真夠不要臉,懷了別的男人的種也好意思來這里裝模作樣?!本徚艘痪?,看著她的肚子陰冷道,“要是我是你,我就會帶著肚子里的孽種一頭撞死了算?!?br/>
“你知道的,我肚子里頭孩子不是李泰宇的,但你肚子里的,可就說不定了?!?br/>
她的話,讓趙悠悠如像被雷擊中,呆愣在原地,一張臉滿是驚恐的神色,宋晚晴看到她的臉色,露出狠毒的神色,“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來過,我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說要是周南天知道了會怎么樣?”很滿意地看到她瞪圓的眼睛,有種解恨的感覺。
說完便要轉(zhuǎn)身離開,肚子痛得實(shí)在厲害,不允許她戀戰(zhàn)。
剛準(zhǔn)備下樓梯的時候,后頭伸來一雙手猛地把她推了一把,失去平衡的她,倒下去的瞬間,只來得及看到趙悠悠那雙狠毒的眼睛,神經(jīng)反射胡亂試圖抓住些什么,好在一把抓住了趙悠悠的手,站住了腳。
可是趙悠悠并不打算放過她,瞇著一雙狠毒的眼,再次推了她一把,宋晚晴直直地向下倒了下去。
結(jié)果老天有眼,趙悠悠推她的時候,失去了平衡,踩空了階梯,也像她一樣直直倒了下去。
宋晚晴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砰地倒在地上,緊接著順著樓梯猛地滾了下去,最后撞上一個什么地方,砰地一聲停了下來,她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姿勢僵硬,睜著眼睛看看向天空,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身下嘩嘩地流著什么,血脈開始干涸,她能感覺到生命正在抽絲剝繭般地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