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不動,不是她想,而是她已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絕。前兩次避開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躲不過。與其掙扎惹他生氣,不如順從了他,她對這男子,似乎也交付了一半的心,心底并不是十分抗拒這肌膚之親。
她躺在床上,看著連梟脫了甲胄,露出那堅實的上身,腰間還有傷痕。伸手去碰,已經(jīng)痊愈,卻似乎會永生相伴,看的她心中微疼。連梟握住她的手,順勢壓在她的耳側(cè),俯身吻她。
快五月的天,穿的衣裳也稍顯單薄,身體相觸的感覺實實在在。胭脂不敢睜眼去看,身上軟綿無力,微微泛著酥麻。那吻熾熱纏綿,從唇吻至耳后,又順著到了脖間。胭脂輕輕顫抖,想將身子縮起來減輕那酥麻,連梟摁住她的手和身子,不讓她動彈。
身下的人肌膚柔柔細(xì)細(xì),白如梨花。唯獨(dú)面色似桃,透著微紅。
久不見他再動作,也聽不見任何聲響,胭脂緩緩睜開眼眸,便見他凝視而來,卻是從他那素來孤冷的眼眸中捕捉到幾分深深淺淺的情愫。她怔神片刻,忙別開臉,面上更紅。
連梟剛才停下,只是想到些事。心中默嘆一氣,翻身下來,強(qiáng)忍了高漲的情緒,“若是讓其他將士知曉我留個女人在房中過夜,恐怕風(fēng)氣會歪斜,我待會送你回房?!?br/>
這件事他早該想到,本來只是想去見見蘇洛心,畢竟是自家表妹。卻不想胭脂竟然也來了。想著和她說幾句話就離去,可竟鬼使神差的將她抱回了房里。等他理智歸來,已快要將她如竹筍那般剝光了。
無怪乎有色字頭上一把刀之說,邪乎的很。
胭脂以被褥遮身,應(yīng)了聲。心中感覺奇怪,一時間竟微微失望,這念頭從心底滑過,頓覺自己可恥得很,臉上更是羞的棗紅。
兩人視線未交接,也無話,靜靜躺著。連梟轉(zhuǎn)身看她,方才還躺在枕頭的腦袋,已經(jīng)快縮到被子里頭去了,這一看,正好瞧見她的發(fā)髻,伸手取了那碧玉簪子下來,皺眉道,“為何不帶我上回買的那兩套首飾,這簪子連個珠子也沒。”
胭脂聞聲,探頭出來,“少爺忘了,這也是你送給胭脂的?!?br/>
實在是記不起來,他說道,“我何時眼光也這么差了。”
胭脂看了他一眼,“上回少爺送了兩盒首飾后,結(jié)賬前又往我頭上塞了一支?!?br/>
連梟想了片刻,似乎確有此事,又說道,“那些不好么?偏喜歡這支?!?br/>
胭脂不答,那兩套首飾的確好看,但不過是她起先以為挑給白梨和蘇洛心的,唯獨(dú)這支,是連梟親手拿的,意義又怎會一樣。
連梟不解女兒家心思,替她穩(wěn)當(dāng)插入發(fā)中,“既然喜歡,那就戴著?!?br/>
胭脂看著他的手掌,快兩月,又磨出許多硬繭,剛才抓著她都覺疼,見他下意識反掌細(xì)看,她說道,“等繭子再磨厚磨硬些,或許可以當(dāng)盾牌?!?br/>
未聽她說過俏皮話,如今一聽,連梟愣是停了半刻,驀地笑了笑。只是夜色不由人,他掀開被角起身道,“我送你回房?!?br/>
“嗯?!?br/>
胭脂緩緩起身,俯身從地上拾起衣裳,剛要往身上穿,連梟卻從后頭攔住了她。
隔著薄薄的里衣,那白皙的身子卻依稀能看到些奇怪的痕跡。連梟掀開一看,那纖弱的身上竟有十多條傷痕,不禁愣神,片刻回神,沉聲問道,“傷痕怎么來的?”
胭脂忙轉(zhuǎn)過身,撥下衣裳,“兒時不聽話被舅母用鞭子抽的?!?br/>
連梟冷笑道,“看來我真應(yīng)該把他們一家都抓來充軍?!?br/>
胭脂穿著衣裳,淡聲道,“已經(jīng)不疼了。”
連梟未再說什么,見她身下落了個小巧的香囊,拾起來看,上頭繡著只貔貅,甚是精巧。放在鼻下,飄著淡淡檀香,“果真是姑娘家,難怪身上散著檀香?!?br/>
胭脂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抿嘴笑看他,“幸好這姑娘家的東西沒送給少爺,不然你該把它扔箱底去。”
他頓了頓,握在手中,“送我的?”
“嗯……本來是想在少爺出征那日送的,但是后來一想,不過是一張去寺廟求的平安符……”
胭脂看他,想拿回來,連梟抬了抬手,“收下了?!?br/>
神色似乎是太過柔情,胭脂未曾見過如此的他,少女的芳心愈發(fā)波瀾,想到明日就要離開,竟覺不舍。連梟在她額上輕落一記,說道,“巡夜兵快要巡邏了,走吧?!?br/>
“嗯?!?br/>
翌日一早,白梨已領(lǐng)了十人送她們過清水河。
離開邊城,十里地外有條清水河,過了河,遠(yuǎn)離兩國邊界,便安全了。
晨起,連梟又去了校場練兵。蘇洛心未見他,竟也沒掛念。胭脂微覺失落,下次見面,又不知是何時了。
出了城,進(jìn)了大道,已能見到些許別國行人,樣貌并無差異,裝束稍有不同。看見這一行人,眼神帶著濃濃敵意。
白梨絲毫不在意,早已習(xí)慣。這十里邊界兩國爭執(zhí)不下,祁桑國踏前一步,青國便出兵;青國侵犯半寸,祁桑國也毫不示弱。
蘇洛心往車外看了半日,縮回身子搖頭嘆道,“我們來時,不見別人盯著我們?,F(xiàn)在有軍隊護(hù)送,反而引人注目了。如果每道目光都是一把火,那我們這車子就該被燒成灰燼了?!?br/>
胭脂說道,“白將軍也是好心?!?br/>
蘇洛心不以為然,“要是我我就不這么干?!?br/>
車?yán)镱^的人揣測著外面,外頭的人也在猜著里面。白梨騎著馬慢慢走在馬車前頭,看了看頭上的朝陽。
路已行了一半,日頭也漸高。
車子緩慢平和,昨夜睡的晚,胭脂已覺得有些困了。正準(zhǔn)備靠車壁小憩一會,車子卻猛地停下,眼眸剛睜開,耳邊嘀嘟一聲,一支利箭破車而入,若是偏個半寸,就該戳進(jìn)胭脂腦袋里了。
胭脂驚的立刻清醒過來,蘇洛心已經(jīng)探身到外頭,卻見這車已經(jīng)被數(shù)十人圍困,對方雖然都是普通衣著,但那出槍提劍的手勢,分明是訓(xùn)練有素的將士。白梨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長劍廝殺,驍勇無比。
眼見著車夫護(hù)院死在自己面前,血濺而起,蘇洛心才發(fā)現(xiàn)不但那獨(dú)闖江湖是騙人的,連這血腥場面,自己無法接受。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死了,不會再動彈,不會再呼吸。
胭脂顫顫出了外頭,見一人長劍刺向發(fā)愣的蘇洛心,驚叫一聲將她扯回。那護(hù)送的兵衛(wèi)死的死傷的傷,眼見就要被他們活捉了去,胭脂狠了心,提住韁繩,用力一扯,又甩在馬身上。
馬吃了痛,哀鳴一聲,立刻跑了起來。
那些突襲的人都是扮作平民,也未騎馬而來。見那馬車呼嘯而去,愣神片刻,那白梨也騎馬逃離,往城中跑去。
胭脂只顧著跑,也沒顧著方向。等她發(fā)現(xiàn)馬已不受控制了,才慌神喝馬,“快停下,快停下。”
蘇洛心剛才被胭脂往后一扯,腦袋磕在車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撞暈了過去。如今又被劇烈顛簸,差點沒吐。她抓著車門跪著身子,開口說話上下牙齒都在磕絆,“胭、胭脂啊,我、我們是去哪啊啊、啊。”
胭脂不答,握著繩子不松手。她只是平日里看車夫駕馬,學(xué)了點皮毛。車夫曾說過,若馬不受管教了,拉韁繩、輕拍馬背都可以,可真的狂躁起來,就得騎上馬去馴服了??伤桓遥卤获R給甩下去。
“啊?。。 碧K洛心尖叫道,“懸崖!”
胭脂也是一驚,一眼看去,兩旁的路開始變窄,再看的細(xì)些,竟是萬丈懸崖。前頭不見路,分明就是快到了盡頭。
橫豎都是死,反而不怕了,胭脂松了手,轉(zhuǎn)身道,“跳下去!”
蘇洛心緊抓著車門,哭音都出來了,“我不要?!?br/>
胭脂去松她的手,一個指頭都掰不開,再這么下去,她就真的得死了,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抱好腦袋!”
蘇洛心愣愣的抱了頭,便被她推下了車。
此時馬已快跑到懸崖邊上,胭脂咬了咬牙,縱身跳下。身體重滾在地上,石子膈的骨頭都要碎了般。全身都作痛起來,疼的她連喊的聲音也發(fā)不出。
馬蹄聲漸遠(yuǎn),似乎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馬鳴聲,就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
胭脂躺在地上,看著那湛藍(lán)的天,五月的風(fēng)拂在臉上,也疼的厲害。手腳好似都廢掉了,動彈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蝌蚪姑娘的霸王票
丁豆家的蝌蚪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5-1717:23:25
丁豆家的蝌蚪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5-1717:23:32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