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奔練g去拽男人的領(lǐng)口:“別打了?!?br/>
猶如嗜血狂獅的男人看起來很危險,那眼神鋒利得,隔空就能將人割裂似的。
然而季歡嫩白的指尖不過是提了提他的領(lǐng)口,他兇戾的拳頭就停下了。
像是被主人按住的大狗,容琛問:“你要護著他?”
他的眼睛瞇了起來,剛剛揍完人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去,看起來更加危險可怖。
叫人忍不住擔(dān)心,季歡的回答一旦不能令他滿意,他就要也一拳頭砸過來。
嘶——
季大小姐又白又瘦,嬌滴滴的樣子,可經(jīng)不起這一拳頭啊。
追過來的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心都提起來了,恨不能趕緊把她拉開。
季歡卻絲毫不覺得怕,她甚至覺得容琛眼底帶著點委屈,像是保護主人卻被兇了的大狗。
有點可愛。
想伸手擼一把他因為揍人散亂的頭發(fā)。
捏了捏發(fā)癢的指尖,季歡輕眨眼睛:“打人致死致殘,可是犯法的。”
“對,對??!”校領(lǐng)導(dǎo)好不容易趕過來,氣喘吁吁地接話:“容總慎重??!您前程遠大,犯不上,真的犯不上。您還這么年輕,可千萬不能一時沖動做錯了事情。犯法不僅對您的名譽有損,還會影響將來的孩子考公務(wù)員……”
校領(lǐng)導(dǎo)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以容琛現(xiàn)在的財力,他將來的孩子哪里需要考公務(wù)員?
校領(lǐng)導(dǎo)暗自懊惱,沒看到容琛聽到這話的時候,神色動了動。
他問:“進警局還會影響孩子考公務(wù)員?”
“單純進警局當然不會?!毙nI(lǐng)導(dǎo)被問得滿臉迷茫,說:“但是留下案底肯定不行的?!?br/>
那還行。
表面上兇戾霸道的男人,私底下松了口氣,站起身的時候悄悄把掌心嚇出來的汗在褲子上蹭了蹭。
他從小到大打架無數(shù),但從沒鬧出過大事,也從沒打過沒有理由的架。
即使被帶到警局問話,也頂多是被城中村的老片警罵兩句,案底是沒有的。
不會影響孩子考公務(wù)員了。
容琛心放下的同時,又覺得美滋滋的。
大小姐特意提醒他打人致死致殘是犯法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他生孩子?
她果然愛哥愛得深沉!怕不是偷偷連生幾個孩子都已經(jīng)想好了。
說起來,到時候一個兒一女到底叫什么好呢?
看在眾人眼里,就是容琛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拿著眼睛看了季歡一眼又一眼。
眼中殘存的兇光,仿佛對她有很多不滿似的。
看到這一幕,蘇落羽的心里覺得不出所料。
她就說,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屬于季歡一個人呢?
看,那些甜蜜恩愛果然都是假的。
她和容琛的婚姻肯定充滿了利益和算計,說不定容總早就不滿,只是礙于某些條件不得不忍耐。
蘇落羽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本來覺得丟臉害怕的心情奇異得到了撫慰。
“我,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莊煜咳了兩聲,艱難地從地上爬坐起來。
明明臉上滿是害怕,依然嘴硬:“這里是校招會,容總當眾動手打人,難道學(xué)校方面就這樣看著嗎?如果挨打得不到公正,試問誰敢去容氏這樣的強權(quán)公司工作?你們難道不怕,去了挨打嗎?”
在場還有許多來聽講座沒離開的學(xué)生,聽到這話臉上不由露出遲疑彷徨。
“這……不會吧?我聽人說容氏的福利很好的,也很有上升空間,本來還想給容氏投簡歷的?!?br/>
“我們都是親眼所見……無緣無故打人,也太可怕了吧……”
“給公司賣命零零七還不夠,還要被老板打……這樣的公司誰愛去誰去,我又沒病我可不去?!?br/>
……
學(xué)生們竊竊私語,即使極力壓低聲音,依然有只言片語飄了過來。
莊煜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校招會,本來就是學(xué)生和企業(yè)的雙向選擇。
容氏雖大,也需要更多的人才。
能考上這所學(xué)校的,都是頂尖優(yōu)秀人才,假如他們都不愿意去容氏工作,對于容氏來說可是莫大的損失。
容琛的臉色漆黑,捏緊拳頭:“看來老子還是太手下留情,才讓你還敢在這里放屁!”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容總還要動手打人嗎?”莊煜嚇了一跳,聲音抬高險些破音。
幸虧他本就狼狽地坐在地上,不然肯定已經(jīng)丟臉得兩腿一軟,露出丑態(tài)。
他強忍著心慌,大聲說:“我只是來參加求職的普通人,容總動手也就算了,難道還不許我說實話?容氏這是想在晉城一手遮天嗎?”
“真是好一手顛倒黑白?!比蓁〔铧c被氣笑了:“說你是個沒用的廢物,倒是我小看了你。這不是挺會惡心人的嗎?”
明明最自恃階級、充滿優(yōu)越感的就是莊煜這些人,現(xiàn)在他反手倒是把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熟練地試圖挑起仇富心態(tài)。
手段臟得要命。
這樣的話題最是容易引起共鳴和關(guān)注,沒看四周學(xué)生的眼里,已經(jīng)帶上了憤怒嗎?
容琛牙一咬。
他就該把這個王八蛋揍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季歡按住即將爆發(fā)的他,低聲:“你瘋了嗎?現(xiàn)在動手,你就算有理也變成了沒理。你真的想明天看到全網(wǎng)抵制容氏是吧?”
容琛再動手,傳出去就不是招不到人才這么簡單了。容氏會被所有人都厭惡排斥,公司形象毀于一旦。
容琛不甘,怒道:“難道就讓這個王八蛋就這么胡說八道?”
他從來沒受過這鳥氣!
“交給我?!奔練g聲調(diào)平靜,上前一步。
她安靜站在一側(cè)的時候,只會叫人覺得她長相出眾又氣質(zhì)卓絕,猶如安靜盛開的牡丹,高貴漂亮。
但她踏出這一步,身上的氣勢逐漸變得強勢,很難再去關(guān)注她的長相,只覺得她是強大又清冷的月亮,高懸天上,照亮一切。
莊煜的心里莫名瑟縮一下,涌上不好的預(yù)感。
“歡歡,你該不會要護著他吧?”他試圖勸服她:“你可是季家的大小姐,代表著季氏的形象。跟這樣的瘋子沾邊,你就不怕毀了那你自己,毀了季氏嗎?”
容琛猛地攥緊拳頭,險些伸手阻止季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