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和昌文君這對兄弟,是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與項少龍的都騎統(tǒng)領(lǐng)本來就有工作上的交往。他們出身王族,天然排斥呂不韋,仗著年輕,也不知是他們自己想還是被委派,首先向項少龍伸出了橄欖枝。
項少龍在咸陽一座新開的大酒樓——醉仙樓,招待這兄弟二人。
本來這二人想在醉風(fēng)樓宴請項少龍,可是項少龍對那些風(fēng)月場所沒有興趣,而這醉仙樓是烏氏的產(chǎn)業(yè),離將軍府不遠。
為了能讓這酒樓迅速打出知名度,項少龍拿出了更加先進的釀酒技術(shù),起名“仙人醉”,招牌菜是“烤鴨”和“涮羊肉”。由于價格昂貴,根本就沒設(shè)大眾消費,全是包房,只賺富人的錢。
昌平君先舉杯,道:“難得項大人賞臉,我們兄弟一直仰慕項大人的威名,入秦以來,戰(zhàn)功赫赫,實在是我輩楷模?!?br/>
項少龍與二人對飲了一杯,道:“二位大人也不必客氣。咱們同為秦臣,共保我大秦江山,二位大人又出身王族,咱們都不是外人,叫我名字就好了?!?br/>
昌平君笑道:“說的好。咱們都不是外人,實在沒必要這么客氣?,F(xiàn)在的咸陽城就數(shù)少龍最威風(fēng),呂不韋愣是沒能從少龍手里救下自己的門客。我禁衛(wèi)的兒郎們現(xiàn)在一提‘左相大人’,那是各個要豎大拇哥的?!?br/>
禁衛(wèi)都是王族出身的公子,最是看不起呂不韋這種外來的暴發(fā)戶。
項少龍道:“我也不想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對呂相爺,可是,這件事已經(jīng)觸碰了我的底線,如果不是呂相爺非要保下那二人,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昌文君道:“也不怪呂不韋非要出面。那嫪毐有異能,也算是個奇人異士,是咸陽城里出了名的小白臉兒;而韓竭更是個頂級劍手。況且不把人救下,以后哪還有人會給他出力?!?br/>
昌平君笑道:“現(xiàn)在要說少龍在什么人心中的地位最高,那一定是這咸陽城內(nèi)的女人了。少龍為了夫人不受委屈,連呂不韋都被踩在腳下,今天你要是和我去醉風(fēng)樓,那一定是所有的姑娘都跑去圍著少龍,把其他人晾在一邊?!?br/>
項少龍道:“那些爭風(fēng)吃醋的地方還是算了,多少是是非非都是從那兒來的。這個酒樓是我烏氏的產(chǎn)業(yè),酒和菜都是我專門設(shè)計的,別的地方可沒有。”
昌文君笑道:“少龍家中美妻,名冠咸陽,難怪醉風(fēng)樓沒有吸引力。”
昌平君道:“我說這里的酒怎么這么濃烈,香氣撲鼻,原來出自少龍之手,以后這咸陽又有了一個好去處?!?br/>
三人推杯換盞,氣氛融洽,昌平君和昌文君雖是王族,但姿態(tài)很低,對項少龍百般奉承,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正喝得熱鬧,忽聽門外一陣喧鬧,夾雜著少女的呵斥聲,項少龍一陣納悶兒,什么人敢在這兒鬧事兒?
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好幾個人。
店家看來是想攔但是沒攔住,看她們已經(jīng)闖了進來,只好向項少龍一揖,連忙想解釋,道:“大爺……”
項少龍一擺手,讓他退出去,這才仔細觀瞧進來的這些人。
是五六個少女。當(dāng)中一人,身材高挑,面若桃花,年齡一定不超過十八,一身黃白夾雜的武士服,腰懸長劍,顯得英氣過人。她旁邊的少女身高略矮,身形纖細,面容嬌媚,年齡更小,略顯呆萌。
以這二人為首,剩下的少女也都年輕貌美,身穿武士服,配備長劍,是一群娘子軍。
昌平君立刻站了起來,喝道:“大妹,不得無禮。”
昌文君向項少龍解釋道:“這是我的妹妹嬴盈,旁邊的是麃公的孫女丹兒,這些都是咱們咸陽城里的富家女兒。她們就喜歡找咸陽城內(nèi)出名兒的男人比試,都是小孩兒胡鬧,沒有惡意的?!?br/>
項少龍一聽就知道這幫人是誰了,一群“白富美”,整天無所事事,到處惹是生非,仗著背景深厚,又青春靚麗,男人們也就諸多忍讓。
項少龍倒是不煩她們,女孩子就應(yīng)該被寵著、慣著,無憂無慮。
嬴盈開口道:“這位就是名震咸陽的項大人了,咱們姐妹正是來想你挑戰(zhàn)的?!?br/>
項少龍失笑道:“挑戰(zhàn)?挑戰(zhàn)什么?”
嬴盈道:“你認為你什么比女人強,咱們就比什么。”
項少龍道:“既然這樣,那就不用比了,我自認為什么都比不過女人?!?br/>
嬴盈一愣,沒想到項少龍認輸?shù)萌绱烁纱啵稽c兒爭強好勝的意思都沒有,這是不按劇本兒演啊,她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昌平君道:“大妹不許胡鬧,項大人什么身份,豈是你能挑戰(zhàn)的?既然來了,過來坐下陪大兄和項大人喝幾杯?!?br/>
項少龍畢竟與她們以前接觸的公子哥、游俠不同,雖然看著他并不惱怒大妹的魯莽,可是這才剛認識,她們又一貫無法無天,萬一真的得罪了項少龍,自己這么半天不是白忙活了嗎?
嬴盈卻不理他,繼續(xù)道:“哼!沒那么容易過關(guān),咱們就先比劍法,再比其它。”
項少龍道:“我不會用劍,我的兵器也不是劍。我認輸就是了。來,各位小姐先請坐,這家酒樓的酒菜外面可是吃不到的,今天我做東,請各位小姐品嘗品嘗?!?br/>
嬴盈道:“那就用你自己擅長的兵器,想躲過我們姐妹,沒那么容易?!?br/>
項少龍笑道:“女英雄的武藝我是久仰的,我甘拜下風(fēng),就請女英雄饒了我吧?!?br/>
嬴盈對項少龍的敷衍有點兒不耐,這是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哼道:“真是個膽小鬼!難怪要仗著身份,廢了韓竭小子?!贝嗽捯怀觯諝馑查g為之一僵。
項少龍本來還笑容滿面,對少女的無禮也沒放在心上,看著她的蠻橫,就像看著一個侄女的惡作劇,還挺喜歡看她們無理取鬧的嬌憨模樣,被欺負了也甘之如飴,這是青春美少女的福利??墒撬惶帷绊n竭”,項少龍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昌平君大喝道:“大妹住口!這里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丹兒,你們速速離開,就是你爺爺在這兒,也不敢這么對項大人這么說話。”
項少龍瞇著眼睛,道:“你認識韓竭?想給他報仇?”
昌文君趕忙賠笑道:“只是認識而已,大妹他們喜歡挑戰(zhàn)這些出名的劍手,哪有什么交情?!?br/>
嬴盈也感覺到“韓竭”二字一出口,氣氛立刻變了。她只是看項少龍態(tài)度和藹,面帶微笑,又推三阻四,想要激他一下。她和韓竭能有什么深厚友情。韓竭在這咸陽城內(nèi)也是小有名氣,她們自然要上門挑戰(zhàn),韓竭看她們身份尊貴,就刻意奉承,也有要借她們的身份擠進秦人圈子的想法,所以表現(xiàn)的風(fēng)度翩翩,讓她們對韓竭的印象很好。至于韓竭的斑斑劣跡,哪會放在這幫貴族女的心上,但要說為他報仇,卻又不至于。
她也看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她一向驕傲,哪里肯低頭認錯,反而梗著脖子道:“就是要替他報仇。”
昌平君大驚,暗怪大妹不知輕重,這么說話是要把項少龍得罪到底了,拍案而起,喝道:“大妹還不住口!”
轉(zhuǎn)頭向項少龍深深一揖,道:“項大人不要把小孩子的胡言放在心上,今日就到這里吧,改日我們兄弟再請項大人?!?br/>
項少龍看著昌平君的模樣,心中啞然,何必跟個小女孩兒一般見識,道:“好,今日就到此為止。咱們改天再聚?!?br/>
昌平君和昌文君拉著妹妹不由分說就往外走,口中呵斥,道:“快跟我回家,丹兒,你們也都快點兒回家,不要到處惹事兒?!卑岛?,好好的飯局,弄得不歡而散。
項少龍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也覺得自己敏感了。
因為知曉原著的關(guān)系,他對昌平君和昌文君兄弟還是比較了解的,雖是初次見面,但已把他們視作好友。至于他們這妹妹,項少龍不喜歡她的性格,可也知道她不是個惡人,沒有壞心眼兒,只是驕橫、單純,容易被人利用,退一萬步講,就是真要為韓竭報仇又能如何。
項少龍轉(zhuǎn)眼就把這事兒拋于腦后,因為一個消息傳到了咸陽:趙王死了,謚號孝成王,時間也已經(jīng)到了公元前245年。
畢竟是一國之君,各國都要派出重臣前去吊唁。秦王召集群臣,商討由何人前往。
秦國的強大早就為東方諸國所忌,剛剛又聯(lián)魏滅了韓國,破了諸國的合縱,正是出于風(fēng)口浪尖。作為三晉之一的趙國,本就感到唇亡齒寒,而且趙國王后還是韓人,此時前往趙國,其中的兇險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適合出使的人選也不是很多,身份要夠重,軍方的將軍們都不太適合這種外交任務(wù),文臣中有能力出使的也就是呂不韋、蔡澤、王綰等寥寥數(shù)人,可是現(xiàn)在局勢那么緊張,萬一去了回不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