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火哥的答案,連翹其實并不期待。
以她對冷閻王的了解,結(jié)果是不言而喻的,一個女人在他眼中能勝得過國家利益么?
“戲看完了,不咋樣兒?!?br/>
艾擎凝視她片刻,突地俯身過來,眼底閃過一抹瀲滟的光芒。
“看來,你沒有想象中有用?!?br/>
丫的!太傷自尊了,但她暫時沒閑功夫扯這事兒,不停與身上的癢癢抗爭著。
“對啊,沒錯!”
“你不難過?”
“我干嘛要難過?”
涼涼地笑著,事實上,她的心情相當復雜,復雜到她不想去琢磨為什么復雜。
男人又靠近了一步,一只大手突兀地爬上了她的腰間,“嘖嘖,既然他不喜歡你,不如,你跟了我吧?”
該死的,竟敢吃她豆腐?今兒非得看看他長啥鳥樣兒不可!連翹強忍著被毛手觸上的不適,沖他甜甜一笑,趁他愣神的當兒,迅速出手,一把揭開他的面具,冷不丁地看見那副尊容……
好吧,她震住了,隨即哈哈大笑。
太難以想象了!
如果說火哥是帥得忒爺們兒,匪氣霸道的陽剛男人,那么這男人只得用漂亮來形容,宛若能工巧匠精雕細琢后的精致五官上,一雙璀璨的星眸嵌著湛藍的瞳孔,三分神秘,七分晶瑩。
妖孽啊,漂亮得女人都嫉妒。
“哈哈,你偽娘啊?難怪不好意思見人!”
偽娘???
哪個女人見到他不是趨之若鶩地撲上來,她竟然嘲笑他?
艾擎湛藍的眸底浮上一抹濃重的怒氣!
可,見她笑得捧腹不禁的傻樣,怒氣又奇異地褪散了……她的笑,炫目而撩人,比勾魂搭魄的美人魚兒還讓人恨不起來。
重新戴上面具,他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樣子,輕嗤了聲,他俯身出手——
“知道揭我面具的下場么?”
雙臂猛地被箍住,連翹用力竟沒能甩開,想不到這娘娘腔力道忒大,匆匆回瞥,她挑釁地望他,氤氳的燈光下,星芒般的眸子美得奪目,但嘴卻不美——
“怎么?天龍八部看多了?看了臉得讓我負責?”
“你說呢?”艾擎低下頭,一寸一寸,靠近她的唇。
原本只是想嚇唬她,哪料——
呼吸里,充斥著她身上淺淡的香味兒。
很奇特,很香甜。
面色微微一變,男性的反應來得很快,邪火直往上沖,叫囂的血液,沸騰起來了就沒法兒退下去。怪不得,她能有本事撼動不近女色的邢烈火,她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地就挑動人潛藏的情?。?br/>
話說,連翹能從么?
才怪!
猛地一偏頭,趁他意亂情迷,她借力使力,嬌小的身子側(cè)過,一記凌厲的手刀又快又準地落在他的脖子間,漂亮的旋風腿直掃他的下盤。
嘭——
可,倒下的是椅子。
艾擎哪是普通男人?迅速閃身回手就鉗住她,唇角微彎——
“厲害!”
“不想你的肉票失去價值,就別碰我?!?br/>
一臉壞笑地睨著她,他箍緊她的身體,湊過腦袋貼著她耳根呵氣。
“我不是邢烈火,我選擇美人兒?!?br/>
嘖嘖——
色膽包天!
連翹微瞇著眼,突然狠狠抓向他作惡的要害部位,笑得很邪惡。
“你說我一使力,這玩意兒還能用么?”
悶哼一聲,艾擎瞳孔驟黯,冷汗瞬間爬上脊背。
該死的!
惱,怒,氣結(jié)。但更多的還是想要她……這念頭鋪天蓋地,呼吸越發(fā)急促了,緊繃得快要死了。他一把將她摟緊,動情的聲音蕩在她耳邊。
“連翹,我要你,你就跑不掉?!?br/>
連翹笑了。
硬碰硬沒有十足把握,她可不想為了毀他那玩意兒丟掉自個兒的小命!
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她記得爽妞兒說過:男的下面那玩意兒有勁兒了,腦子就不太夠用。
45度仰望著他,她淺淺一笑,“行,不過我要洗洗?!?br/>
“嗯?!卑媛曇舻蛦?,“準了?!?br/>
眨眼一笑,她從容不迫地脫掉鞋子,赤著腳一步一步走進衛(wèi)浴間。
……
時間一分一秒。
沙發(fā)上,艾擎微彎著唇,疑似笑著,渾身一陣陣刺撓,一種前所未有的矛盾情緒揪著他的心。
是太久沒碰女人了?這火怎么一點就著。
“頭兒,021有消息?!边@時,外面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
021,是nua的臥底。
蹙眉,他望了一眼衛(wèi)浴間的門,起身過去打開了房門,一臉的不愉。
門口的女人,逆著光極安靜地站立著,面容隱在陰影里,臉上的情緒卻有些激動。
“他來了,基地暴露了!”
心里一凜。
艾擎凜冽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湛藍的眸子掠過置疑。
“易安然,你確定?”
時間靜止一秒。
心怦懷直跳著,易安然攥緊了拳頭,背脊抵在墻壁上才控制住自己。
“是!”
空氣,頓時陷入了死寂。
nua自從1988年在中緬邊境進行過一次大規(guī)模的攻防戰(zhàn)役后,一直轉(zhuǎn)入地下活動著,這島嶼位于三國交界處,隱體建成了二十多年都沒事兒,怎么暴露的?
對,那女人!
不對,帶她進島時,進行過全方位的紅外線掃描,不可能有定位追蹤器。
可,不是她,還能有誰?
好在,人還在手里,邢烈火還是投鼠忌器。
艾擎是行動派,大步過去,一腳就踹開了浴室門兒。
然而——
浴室里空無一人,唯一用來通風的排氣扇被那該死的女人卸開了,露出一個黑洞。
這兒是三樓,而浴室,是唯一沒有監(jiān)控的地方。
殺氣蔓延。
他是一個凡事掌控的男人,冷靜理智変態(tài)的非正常生物,從來只有他玩別人的份兒,今兒竟被一個女人給耍了?
十秒鐘后,他追到樓后的哨崗口,臉上更是陰沉萬分,兩名守衛(wèi)的下屬匍匐在地下。
該死的小騙子!
捏緊拳頭,沉寂幾秒后,他涼薄的唇硬邦邦地輕吐。
“五分鐘后分散撤離,轉(zhuǎn)入二號基地?!?br/>
聲音不大,但落地有聲。
……
四十分鐘后,一陣陣轟鳴聲由遠及近,武裝直升機盤旋在島嶼上空。
機艙內(nèi),邢烈火端著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島嶼的動向,隨即面色大變,黑眸里閃過一抹冷冽的黯芒。
竟然跑了?
“報告,各機組請示下一步行動!”通訊兵詢問。
“降落,地面搜索!”
一架架直升機穩(wěn)穩(wěn)降落。
各單位徒步前進,迷彩身影一個個竄入基地內(nèi),很快,邢烈火就坐在了基地控制中心,很顯然有用的資料全都銷毀了,但,對方卻給他留下了一段監(jiān)控視頻——
空氣凝結(jié)了。
邢爺怒了!渾身散發(fā)著冷酷的肅殺之氣。
小丫頭,成?。?br/>
打情罵俏也就罷了,還敢去捏艾擎那玩意兒。
怒火中燒,他一拳砸在顯示器上,屏幕瞬間碎裂,伴著他狠狠地咒罵聲慎人心脾。
“他媽的,給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