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段紅樓之后,葉塵痕就先前與李霄瀾見面的事情告知方清寧與紫凜。
方清寧聽葉塵痕說來,才知先前牡丹說的李霄瀾同別人做交易的‘別人’就是葉塵痕。
葉塵痕笑道:“找上門來,總不能叫人空手回去不是么。”
信你個鬼。紫凜說道:“你要保住小妹,一個李霄瀾算什么?!?br/>
葉塵痕說道:“那如果不僅僅是因為李霄瀾呢?”
紫凜明白了,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葉塵痕再厲害也有分身乏術(shù)的時候,他是在給方清寧排除一切存在隱患。
紫凜不解,問:“既然他答應(yīng)你不殺小妹,那剛才他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還滿大街找小妹?還有,他和小妹做的賭注,不會是造個可以不殺人的理由吧?”
這有點牽強??!
葉塵痕說道:“有什么不會,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肯,一個借口而已?!?br/>
“……”紫凜竟一時間沒法反駁葉塵痕這句話,的確,殺與不殺只需要一個借口,紫凜問:“那……你和李霄瀾剛才碰面那會,也是巧合?”
“不是?!比~塵痕說道:“如果不是牡丹跑來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這個時候丫頭會被李霄瀾帶走。按照原先的約定……如果沒有這出,我倆會先打一場,上演一場俊美無度葉塵痕收服兇狠歹徒李霄瀾的大戲?!?br/>
“……”紫凜說道:“能好好說話嗎?”
葉塵痕不自知,問聽得認真的方清寧,“我沒有好好說話?”
方清寧眨巴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葉塵痕剛才說過的話,顯然沒覺得剛才葉塵痕的話有哪里說的不對的地方。
紫凜:“……”
葉塵痕笑著撫了撫方清寧的發(fā)。
葉塵痕問紫凜,“柳暗花明知道嗎?”
“當(dāng)然?!弊蟿C回道:“賞金獵人公會的始祖,是最早成立的獵人公會,李霄瀾是里頭成員之一,我記得他們還有個刻金獵人排行榜,李霄瀾就排在第三……怎么問起這個?”
葉塵痕說道:“李霄瀾要退出柳暗花明?!?br/>
紫凜還以為李霄瀾是拜托葉塵痕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殊不知竟然是因為這個?
紫凜說道:“這個不是很簡單嗎?柳暗花明白紙黑字言明,要退出公會者,交還公會頒發(fā)的獵人證件即可。李霄瀾要想退出公會,交還他的獵人證件就好了?!?br/>
葉塵痕反問:“要真這么簡單,他還會來找我?”
紫凜問:“柳暗花明不愿意放人?不可能吧?”
葉塵痕笑道:“有什么不可能,自己養(yǎng)的狼,總不能說放走就放走?!?br/>
紫凜想了想,也是,李霄瀾是誰,是有李閻王之稱的金鉆獵人,要換做她是柳暗花明高層,她也千萬個不愿意同意李霄瀾離開。
不過柳暗花明真金刻上的規(guī)矩,那些老家伙總不能真耍流氓反悔吧?
不對,紫凜在想,柳暗花明放手也不是沒有的可能,只是怕以后李霄瀾日子不好過。
柳暗花明是靠殺戮養(yǎng)起來的大派,表面上再風(fēng)光,私下里總歸掩飾不了那些埋在骨子里的黑暗。
且不說柳暗花明私下用的手段,就明面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記得,去年柳暗花明公開處刑門內(nèi)暗探的一幕,血腥惡心,直叫人作嘔。
“李霄瀾為什么要離開柳暗花明?”方清寧秀眉微微一蹙,她并不關(guān)注李霄瀾,只是對李霄瀾寧愿違背獵人基本職業(yè)守則也冒險選擇不殺她的行為有些在意,直覺告訴她,李霄瀾不殺她的話,他那邊會有不少麻煩。
葉塵痕說道:“事因去年的容臺事變?!?br/>
“這和李霄瀾有關(guān)系?”紫凜沒想到她才剛想到那件事,葉塵痕現(xiàn)在就提起來了。柳暗花明那次震驚整片大陸的公開處刑,就是因容臺事變而起。
紫凜真不明白,這件事怎么就和李霄瀾有關(guān)系了?
葉塵痕一句話點明,“元重是李霄瀾的同門師兄?!?br/>
元重就是被公開處刑的那個人。紫凜簡直不敢相信,緊接著問:“柳暗花明的人?他不是天行不息那邊的嗎?怎么又有柳暗花明的事?”
葉塵痕說道:“他的確是天行不息的暗探,但若真論個身份,實際上他是柳暗花明的弟子。”
紫凜聽明白了,“原來如此!明面上是天行不息的暗探,實際上這個身份僅僅是他作為柳暗花明弟子挖料的外殼!柳暗花明這招藏得夠深……那這樣說來,元重犧牲的背后是真的藏有柳暗花明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見方清寧懵懵懂懂沒問話,葉塵痕柔聲解析道:“同柳暗花明一樣,天行不息也是獵人公會,不過比起柳暗花明的手段,天行不息還不夠狠,天行不息現(xiàn)在的管事是江少君,別聽名字年少,其實是個剛過四十的老悶騷,金系中階三級靈皇,家底尚可,平時救急可以去他金庫順一圈?!?br/>
方清寧一一記下。
紫凜問:“城主,您知道他小金庫?”
葉塵痕說道:“知道,入口在他房間床底下,不過那會看到我留的字條,應(yīng)該搬了?!?br/>
“……”紫凜問:“你紙條寫了什么?”
葉塵痕說道:“謝了兄弟?!?br/>
紫凜:“……”
紫凜見方清寧真的將剛才葉塵痕說的話一字不差認真記下,趕緊打住,“小妹,需要錢問城主要,他對你好,準給,還有,不說你開口,只要你托個人報上方清寧三個大字,我保證,他二話不說就把錢給你送過去,至于撈江少君小金庫的事情,交給城主就好,我們玩不得……呃,當(dāng)然你真要去的話,一定要帶城主一起,他摸路熟悉?!?br/>
葉塵痕眼角微挑,紫凜說了一晚上的話,他最滿意這段。
“紫凜姐放心,我現(xiàn)在不缺錢?!狈角鍖幵捯怀?,險些叫葉塵痕猛吐一口老血。
葉塵痕笑道:“不缺錢?”剛才是誰把銀錢全部交給他的!
“嗯!”方清寧點頭,認真道:“就算真的缺錢,我也可以去狩獵摘果飽腹,或者像李霄瀾那樣揭榜賺取獵人賞金,接鏢護送也行,唔,如果不做這些,平時也可以上山采藥售賣,或者像剛才那樣下個注贏取,再或者劫富濟貧也行,總之,不愁,都可。”
劫富濟貧?濟的還是自己?葉塵痕看這方清寧認真細數(shù)各種賺錢方式,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險些氣笑,這話要是被方天海聽到,準算在他葉塵痕身上,說他教壞人小孩。
且不說這個,這丫頭話說的一本正經(jīng),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做過這些。
葉塵痕越想越不是滋味,這丫頭是不是太獨立了?不到眨眼功夫就想好各種后路,還有,他在她眼里就這么不可靠?
葉塵痕自我否定的各種想法滿天飛,一旁的紫凜則是越聽越樂,笑的不行,她沒想到方戰(zhàn)神帶的幺女竟然也有這么上道的時候,劫富濟貧這一本正經(jīng)的話先不考慮,這連最辛苦的接鏢護送這種謀生主意虧她想得出來!
“好了。”葉塵痕微笑著打住還在細數(shù)各種賺錢方式的方清寧,說道:“葉大哥知道你能干了,這事晚點說?!?br/>
紫凜忍笑,就剛才李霄瀾的事情繼續(xù)說道:“城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容臺事變是柳暗花明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而元重是柳暗花明想盡辦法要除掉的一枚棋子?!?br/>
“繼續(xù)。”葉塵痕看著還在擰眉細想的方清寧,越看越是心中發(fā)悶。
紫凜說道:“當(dāng)時我懷疑柳暗花明這件事處理的太過激,所以不多久就借采藥的機會去柳暗花明拜訪,那時我在容臺看了幾圈,發(fā)現(xiàn),上面地磚有好幾處細微的刮痕,不像是兵器刀類所損,反倒像是風(fēng)的痕跡?!?br/>
葉塵痕點頭讓繼續(xù)。
紫凜看見,便知她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所以接下來的話她不敢想,更不敢說。
葉塵痕說道:“無妨,你說。”
紫凜猶豫了會,深呼吸說道:“玄靈大陸靈力有五行,但數(shù)風(fēng)系,只有玄神界,而玄神界內(nèi)能做到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程度……只有風(fēng)神云破天?!?br/>
云破天?方清寧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聽到過。
——云也只是云而已,不可能破天。
她想起來了。
“丫頭?”葉塵痕見方清寧一直沒回過神來,于是又再喊了一遍。
方清寧剛才想的太投入,一時間沒聽到葉塵痕在喊她,見葉塵痕和紫凜都看著,方清寧說道:“我見過這個人?!?br/>
“什么時候?”葉塵痕問,他怎么沒聽方天海提起過云破天的事情。
方清寧又再認真想了想,只后半段的記憶實在太過模糊,她沒法進一步確認。
“對不起葉大哥,后面的事我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曾經(jīng)遠遠見過他一面。”方清寧微微蹙眉,剛才那些記憶似乎是個禁區(qū),她越是想要闖入,里面的場景就越模糊。
葉塵痕注意到她的不適,柔聲說道:“沒關(guān)系,想不起來就不要想?!?br/>
方清寧:“嗯?!?br/>
葉塵痕又道:“還有,葉哥哥這里不用說對不起,記住了哦?!?br/>
方清寧點頭,“記住了?!?br/>
忽略葉塵痕閃瞎眼的哄小孩方式,紫凜問道:“城主,這件事……查嗎?”
她當(dāng)時就是因為猜到云破天身上,所以后來才沒敢查下去,她怕一旦查下去,她承擔(dān)不起后果。
“不用?!比~塵痕說道:“你幫我盯緊柳暗花明,有消息及時通知,李霄瀾那邊,他如果不找過來,就不要主動去找他?!?br/>
“行?!弊蟿C松了一口氣。
“還有,”葉塵痕說道:“讓你審的那個人怎么樣,哪家的?”
紫凜說道:“你家的?!?br/>
“哦?!比缓鬀]有然后。
紫凜問:“沒了?”
葉塵痕說道:“沒了,放他回去吧?!?br/>
“那行。”正事說完,紫凜轉(zhuǎn)身就去忙。
“等會,”葉塵痕想了想,說道:“讓帶句話?!?br/>
紫凜出去之后,黑著臉看手上龍飛鳳舞的一張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贊美玄靈大陸山川風(fēng)景,大好姑娘的美詞艷句,字里行間的風(fēng)流氣息就差沒把那敞、胸、露、乳的畫也裱上去。
紫凜額角冒汗,開始猶豫要不要將這‘一句話’悄悄毀了不讓帶給神君,她怕神君氣的一個落雷把不怕死的葉塵痕給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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