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給了春梅一記爆栗,說道:“春梅,你怎么這么多問題?”
春梅摸了摸額頭,委屈的說:“我關心小姐嘛?!?br/>
“你說那件皮襖啊,我娘很喜歡啊?!毖郧浠氐溃恍ζ饋韮蓚€小酒窩甜甜的。
言卿朝她們倆招手,示意她們靠近,小聲說:“我要跟你們說件事,以后你們一定要幫我多留意言雅茹,她有任何異常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明白嗎?”
秋菊點頭,春梅問道:“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怎么突然留意起她了?難道她有嫌疑?”
言卿點頭,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小聲,囑咐道:“反正觀察好她的一舉一動便好了?!?br/>
第二天,又到了上學的日子,言卿昨晚就把最近學的內(nèi)容都復習了一遍,以應對老師的抽查。一切準備好后坐上馬車去了學堂,學校的節(jié)奏很快,她也在慢慢適應。
上課前,言卿去了先生的辦公室,先生正在備課,問:“有什么事嗎?”
“先生,我下午有事要請半天假?!毖郧鋱髠涞?。
先生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娘那邊有事,喊我過去一趟。”言卿說道,她一時之間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要去你娘那邊啊,回校的時候幫老師帶點新鮮蔬菜過來。”先生點頭,這就算同意了,言卿沒想到這么順利就請好假了。
“好的,謝謝先生?!毖郧涑壬炊Y。
上午的課程結(jié)束,在學堂吃完午飯,言卿便匆匆忙忙的趕至南街菜場,她有半天的時間與娘商量騎馬課的事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起了大雨,言卿沒有帶雨傘,只能先跑到一處屋檐下避雨,這雨來得急,她身上的外套被淋濕了,只能先把外套脫下,此時,在屋檐旁,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孩,擺了一個攤位正在賣豆腐。
“新鮮的豆腐,又嫩又香,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男孩叫賣著。
聽這聲音,難道是辰軒?言卿走到攤位旁,這才看清了男孩的臉,雖然他在一頂大傘下面,但那把傘又破又舊,還是有雨從上面漏下來,打濕在他的頭發(fā)上,緊貼著他那黝黑的皮膚,略顯稚嫩的臉,雖然身上穿著破補丁衣服,卻也眉目如畫,眸如晨星。
還真的是他,這回言卿仔細的觀察了他的長相,雖然瘦了點,黑了點,長得還挺好看。他家里有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母子倆相依為命,上回言卿救助過他,借了他一筆錢,小小年紀便出來做生意了,想想有些可憐。
“是你?你怎么會來這里?”男孩辰軒問道。
言卿解釋道:“我要去菜場一趟,沒想到走到半路下雨了,來這兒避避雨,你呢,你在這兒賣豆腐嗎?”
辰軒把她從雨里拉了進來,說道:“是啊,我最近開始擺攤賣豆腐了。你快進來,外面雨大的?!?br/>
“你好努力啊,可是今天雨這么大,會有人來買豆腐嗎?”看著街上零星的行人,言卿擔心的問。
“下雨天我才敢出來,平時天氣好的時候,就會有人來收保護費,我賺的錢交交保護費都不夠?!背杰師o奈說道。
言卿關心問道:“那你的生意好嗎?”
“不算太好,不知為何,我做的這豆腐有淡淡的苦味,有的客人不喜歡吃,這段時間賺的錢勉強能維持生計。”辰軒皺著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可能是豆子的緣故,豆腐有苦味的話肯定不行的呀,會影響你的生意,走,我?guī)闳ノ夷锬莾?,說不定她有辦法?!毖郧鋷退朕k法,朝他招手,示意他跟著去。
“你娘還懂做豆腐嗎?”辰軒眼神里帶著懷疑,不肯走。
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言卿心想,不行,今天一定要把他說服了,畢竟之前答應了娘要給她帶個幫手過去。
“我娘的蔬菜在南街菜場賣的特別好,因為她種的菜又新鮮又好吃,種的豆子也是如此,如果你有了優(yōu)質(zhì)的豆子,想做好豆腐也不難了。”言卿分析道。
辰軒有些心動,問:“真的嗎?但是我不能離開這里,我一走就沒生意了?!?br/>
言卿拉起他的手臂,勸道:“不差這一會兒的時間,正好我娘那里缺個幫手,你去她那邊打工總比自己在這兒賣豆腐強?!?br/>
想到自己還欠著她錢,辰軒也不好拒絕,于是說:“那好,我跟你去,先讓我把這些東西收拾好帶回家。”
言卿這才放開他的手,幫他一起收拾攤位,并跟著他回了家。仍然是那座破舊的茅草屋,但此時辰軒的娘已經(jīng)能下床活動了,看到言卿后,她慈祥的笑了,激動地說:“小姑娘,是你啊,今天怎么有空來家里玩呀?”
“我在街上碰巧遇到辰軒,看到他下雨天還在賣豆腐,挺辛苦的,我給他找到一個好工作,準備帶他去看看?!毖郧湫χf,一邊幫辰軒把東西放好。
“真的啊,那太感謝你了,其實我們家軒兒現(xiàn)在賣賣豆腐也挺好的,不用你費心的,一路上渴了吧,姑娘,來喝點水?!背杰幠餆崆榈慕o她倒了一杯茶。
言卿語氣有些責怪的問:“大娘,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辰軒自己也說了,他做的豆腐帶苦味,我有辦法幫他解決,對了,您身體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辰軒娘熱淚盈眶的說:“姑娘,真的要感謝你上回的幫忙,你上回走后,我兒天天煮川貝燉雪梨給我喝,也能按時吃藥,我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也要開始找活干了,縫縫衣服?!?br/>
“辰軒娘,你別這么說,我娘教我要助人為樂,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看到你的身體變好我也就放心啦?!毖郧溟_心的說。
“娘,你身體剛好,還不能干那些累活,你放心在家休養(yǎng),辰兒會出去賺錢?!背杰幙粗?,堅定地說。
辰軒娘語重心長的說:“娘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在外面這么辛苦,我不能老是閑著,也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你忘啦,我們還欠這位姑娘銀子呢?!?br/>
“辰軒娘,錢的事不用著急,等你們手頭寬裕了再還,身體是第一位的。”言卿勸道,還特意看了辰軒一眼,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眼神很溫柔,這算是同意她說的話了?
“姑娘,你人真好,吃過飯了嗎?我給你做餅吃?!闭f著,她就要去灶臺旁攤餅。
“不用了,大娘,我和軒兒早點過去,等會我還有別的事呢?!毖郧渫窬艿?。
“那好吧,你們路上慢點啊?!背杰幠飮诟赖?。
這位大娘真是慈祥啊,看到剩余的豆腐,言卿建議:“辰軒,我們帶一塊豆腐過去,讓我娘看看。”
辰軒點頭,帶著豆腐跟著言卿去了南街菜場。
不出意外,娘的攤位上生意很好,有好幾個老顧客言卿都認識的,看到這幅錚錚向榮的情景,言卿心里很高興,喊道:“娘,我來了!”
冷元香抬起頭,驚訝的問:“言言,你今天也休息嗎?怎么有空來看娘呀?”
言卿笑著回道:“我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來看你的,娘,我給你介紹一下,旁邊這位名叫辰軒,是我給你帶來的小幫手,上回我跟你提過,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