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被猛地推到樹上,后背撞得生疼,在看到藍衣男身后的雷奧時,驚慌頓時沒了。
藍衣男痛苦悶哼,反手想要抓捏著他脖子的手,才抬起,就被重重扔到地上。
‘嘭’的一聲,藍衣男連痛呼都沒喊出口,就暈了過去。
肖沐眼睛登時睜大,受驚地看向雷奧:“你殺了他?”他嘴唇發(fā)抖,殺人帶給他的震撼太大。
“只是暈過去了,”雷奧臉色鐵青,低頭發(fā)了條消息,然后看向肖沐,“怎么,擔心他,你可真是‘善良’,我要是不在,你知道你會有什么后果嗎?”
肖沐抿了抿唇:“我不是擔心他,為他犯罪不值得。”
雷奧:“你是擔心我殺了他,會被判罪?”
肖沐誠實地點頭:“是的,你幫我我很感激,要是連累你,我會很愧疚?!?br/>
雷奧視線在他臉上停留兩秒,輕哼:“他敢犯罪,殺了也是正當防衛(wèi),走吧,我正準備回去。”
肖沐看了眼地上猶如死人一樣的藍衣男,跟在雷奧身后,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回去找大藥臼了。
走進飛行器,肖沐連忙坐下。他耗費了太多體力,體能臨近安全點,身體發(fā)軟,卸力往后靠。
“唔……”疼痛從后背傳來,他悶哼身體條件反射前傾,前胸貼在膝蓋,上身軟綿綿的平放在大腿上。
這樣縮在一起讓他覺得舒服,他干脆就這樣坐著,沒有直起身。
突然,視線中出現一雙黑色的軍靴,他正在愣神,后背一涼,他的t恤背面被人從下往上掀起。
“啊……”他臉色煞白,痛意讓他心火猛起,抬頭怒問,“你干嘛?”
雷奧盯著他的后背皺眉:“流血了。”
肖沐早有預料,剛剛掀衣服那么疼,多半是因為血和衣服黏住,衣服突然拉開扯到了傷口。
他往旁邊移了移,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剛剛雷奧掀衣服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他的精神觸角此時正在群魔亂舞。
要不是見到雷奧時他立即建立了精神屏障,說不定就暴露了。
只是被他那么一碰,屏障變薄了一點。
肖沐打起精神道:“沒事,回去我處理一下就好?!彼f著,左手伸到后背,將衣服拉下來。
雷奧看他一眼,走到最后排,沒一會兒又回來,手上拿著治療儀。
他俯身,肖沐一驚,身體往他反方向偏:“干嘛?”
“給你治療,”雷奧晃了下治療儀,“這不是很明顯嗎?”
肖沐一邊控制精神觸角,一邊往座位內側移:“不用麻煩你了,我等會自己來?!?br/>
雷奧擰眉:“啰嗦,祖父看到會擔心。”他聲音一沉,抬手,“過來?!?br/>
肖沐搖頭,見他神色不耐,連忙道:“你把治療儀放著,我自己來。”
“后背你能自己來?”雷奧哼道,上前一步,彎腰去拉他的衣擺。
“啪……”肖沐一急,抬手拍了下他伸過來的手,雷奧面色一沉,“你最好老實點?!?br/>
“你別過來?!毙ゃ迮N著車壁,縮成一團,戒備地看著他,“我可以自己治療的?!?br/>
雷奧怒瞪他半響,神色突然緩和下來,聲音也輕了些:“你……別怕,我是給你治療,不會對你做別的事。”
肖沐眨了眨眼,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雷奧是以為他受了剛剛的刺激,留了后遺癥?
他想到自己剛剛的反應,又窘又無奈,他根本沒有往那個方向想,他只是害怕雷奧再碰到他,他的精神屏障會瓦解。
不過,這個誤會對他來說是好事。
“你別靠近我,我會用治療儀?!彼o盯著他。
雷奧最煩軟腳蝦,一點小事也能嚇的腳軟。
然而看著肖沐臉色發(fā)白一臉戒備,像是只受驚的小動物,嘲諷的話卻突然說不出口,讓他心情十分煩躁。
他將治療儀往他身邊的座椅一扔:“麻煩?!被氐搅硪粋茸?。
肖沐松口氣,拿著治療儀,反手動作別扭的給自己治療。
做完后,他額上冒了一層汗,軟噠噠的靠著椅背。
很快,飛行器到達公寓,雷奧動作迅速地跳下飛行器,肖沐扶著椅背起身,眩暈感傳來,他閉了閉眼,眩暈感消失后,慢慢下飛行器。
看著不遠處的雷奧他愣了愣,以他的腳程,這會兒應該進公寓了。
下一刻,他眼睛睜大,雷奧一顆一顆解著軍裝外套的扣子,脫下,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你干嘛?”
雷奧嗤笑:“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么?”他說著,將衣服扔到他身上,“穿上?!?br/>
肖沐不解,雷奧壓低聲音:“你以為傷口好了,衣服上的血跡就沒了?”
肖沐恍然,將猶帶男人身體溫度的外套穿在身上。
兩人身高相差差不多二十厘米,衣服在他身上就像是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很有喜感。
肖沐微窘,看向雷奧,卻發(fā)現他嘴角翹了翹,很快又恢復面無表情,轉身進了公寓。
肖沐眨了眨眼,覺得他肯定是眼花了,不然就是雷奧在嘲笑他個子矮!
雷恩正坐在客廳喝茶,看到肖沐時被茶嗆住了,咳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道:“不錯不錯,你先去樓上休息會兒,等會下來吃晚飯?!?br/>
肖沐聽到這‘不錯不錯’就知道他肯定誤會了,不過也不好解釋,尷尬地上樓。
他洗了澡,換了身干凈衣服,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思考,要不要把頭發(fā)給剪了。
劍三是古風游戲,男人都是長發(fā),他的花哥更是長黑直,頭發(fā)到腰部了。
他每次洗澡的時候都在考慮,可是又總是舍不得,看到頭發(fā)時,他會深切認識到,他不是以前的他,也不是在做夢,是在另一個真實的世界活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游戲角色,他的頭發(fā)特別順,也不耽誤事,就算不扎,也不會亂糟糟,只是洗頭有些麻煩。
他用干發(fā)器將頭發(fā)弄干,抓了一把,頭發(fā)順滑的從手中溜走,他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不剪。
什么時候對他造成影響了,再剪。那個時候他或許對這個世界有了歸屬感,也不需要頭發(fā)提醒他了。
他將干發(fā)器放回浴室,看到他之前脫下的軍裝,仔細檢查一番,沒有沾上血跡。
想了想,還是將軍裝和他的衣服一起洗了,直接還回去好像不太好。
吃過晚飯,他上網買了一個背包、一個大藥臼、十個瓷瓶以及兩百克芍藥,思考一番,他又買了一套化妝品。
今天路上的遭遇讓他意識到,西木說他長相不安全的話不是開玩笑,他以后外出得小心些。
等快遞的時間,他圍著公寓慢走散步,他走完一圈,雷奧已經跑了十圈了。
他的體能數值低,好處是恢復快,休息一小時就能達到滿值。
他原本體能只有一百,這幾天每天至少走兩公里,總值已經110了。
雖然和精神力相比進展慢很多,他看到數值變動的那一刻,還是很興奮。
今天回公寓這段時間他體能已經滿了,雷奧再次從他身邊經過時,他提步跑了起來。
雷奧這么強的人,每天都在鍛煉,他就更不能偷懶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后背,抿了抿唇,眼神堅定,一定要盡力提升能力,不可能每次都指望別人幫忙,必須靠自己。
他一直跑,直到聽到系統(tǒng)君的警告聲,體能只有11時,他才停了下來,慢慢走了段距離緩和。
他手腳發(fā)軟,心跳如擂鼓,不過感覺很踏實。
或許,應該做一點體能藥,每次鍛煉吃一次,訓練量就是雙倍了。
這樣一來,早上也可以訓練,體能用完吃藥回復,不會影響白天的日常。
想到就做,他現在的體能只需要下品藥就行,他買了制作下品活絡散的材料,甘草兩百克。
“你有常識嗎?運動過后不要站著不動?!崩讑W的聲音傳來。
肖沐從訂單確定頁面抬頭,看他皺著眉,笑了笑:“我剛剛走過了?!?br/>
雷奧哼一聲:“要是一直這樣,你也不至于這么弱?!?br/>
肖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無奈聳肩,他才來幾天呢!
他回到臥室洗完澡,換上睡衣,下樓取了快遞。
他將大藥臼瓷瓶和藥材放到背包,查詢a區(qū)周邊偏一點地方,找了很久,終于確定了目的地,荒野森林。
這是一處半自然動植物景點,也屬于教育基地,門票20,是a區(qū)人幼年時最常去的地方。
幼年哨兵向導統(tǒng)統(tǒng)和外界隔離,這個景點幾乎只有普通人來,而且游客多是小孩,很安全的地方。
這是他找到的,新的制藥位置。
第二天一早,他圍繞著公寓晨跑,不出意外地看到雷奧,雷奧見到他時有些驚訝,沒說什么,一陣風似的超過他。
體能到了安全點時,肖沐停下晨跑。上樓洗澡,然后對著鏡子畫了半個小時的妝,下樓吃飯。
雷奧坐在餐桌旁邊,手上拿著三明治,正要咬,看到他動作一頓。
他眉頭一擰:“醫(yī)院要舉辦化妝舞會?你準備扮鬼?”
肖沐嘴角一抽:“沒有那么嚇人吧?”
他用深色的各種打底將皮膚弄黑,又用眉筆將眉毛加粗,然后在鼻梁上點了顆小痣。
什么高光陰影改變臉型他不會弄,就只弄了這些,雖然難看了很多,但也沒有到鬼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