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溪笑笑,沒有回答,“他上樓了?”
“對,少爺直接回房了,您去找他的話,就別說一些氣話了?!?br/>
“他不氣我就不錯了?!毙÷曕洁熘?br/>
“少爺今天真的找您快找瘋了,光家里就回來了三次?!?br/>
“他……”真有這么擔(dān)心她嘛。
“您說您好好的,干嘛不接電話,他差點就去您父親那里找人了。”
她的嗓音輕得像在飄,“我……我上樓了?!?br/>
簡云溪在傅彥澤房間前躊躇了片刻,她需要道歉嗎?
雖說她有不對的地方,但傅彥澤也很過分。
一想到他,氣不打一處來,她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臥室。
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wěn)。
半夜,簡云溪被一場噩夢驚醒的,血……紅色的血幾乎蒙住了整片世界。
她夢見了母親,滿臉是血,緊緊抓著她的衣領(lǐng),質(zhì)問為何不聽她的話。
她哭著喊著,母親,我好痛。
就在她快呼吸不過來之際,醒了。
簡云溪睜著黑白分明的瞳,一瞬不瞬望著天花板,額頭跟后背被粘稠的冷汗浸濕。
全身無力,惡心又難受。
她走進(jìn)浴室,打開水龍頭,掬著冷水沖了一下臉,依舊覺得昏昏沉沉的。
鏡子里的她臉色很白,接近病態(tài)的白,但奇怪的是兩頰很紅。
她一閉上眼,又是母親的臉,最后吃了兩顆藥,才入眠。
*
第二天清晨。
傅彥澤獨自在餐廳吃早餐,女傭見男人臉色不悅,思慮一番后,小聲問:“少夫人還沒起床,要不要我去叫她?”
男人沒有說話,端著咖啡慢慢地喝。
女傭思忖著昨晚少夫人一定沒道歉,待會下來后一定要好好道歉,夫妻之間,有什么說不通的。
不消五分鐘,女傭急匆匆下樓,“少爺,夫人好像生病了,昏昏沉沉的叫不醒?!?br/>
“她怎么了?”男人的手一頓,放下咖啡。
“好像……是發(fā)燒了?!迸畟虿皇呛艽_定。
這笨蛋,吹這么久的冷風(fēng),冷又不說。
身影如風(fēng),傅彥澤直接往樓上去。
簡云溪蜷縮成一小團(tuán),抱著被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傅彥澤俯下身,手指探上她的額頭,順著手心一股灼熱的溫度傳了過來。
心臟驟然一縮,呼吸沉了沉。
昨晚應(yīng)該讓女傭給她準(zhǔn)備姜湯的。
傅彥澤去醫(yī)藥箱里找出退燒貼,他坐在床邊,輕輕撩開她頰邊被冷汗打濕的發(fā)絲貼上。
大概因為是貼上之后沒這么難受了,簡云溪一直蹙著的眉總算是慢慢舒展下去。
她的睡顏很恬靜,就連呼吸聲都很輕,小心翼翼的,白皙的臉龐透著病態(tài)紅。
傅彥澤正準(zhǔn)備起身打電話,忽的聽到女人低聲呢喃著什么。
他低頭,傾身靠近她的唇。
“不要離開我……”
女人沒有什么意識,斷斷續(xù)續(xù)念叨著這一句,也不知道在跟誰說。
傅彥澤抿著菲薄的唇,面無表情走到窗邊,給私人醫(yī)生打電話。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量了體溫后,給她掛點滴。
從房間出來,傅彥澤擰著眉,“發(fā)燒嚴(yán)重嗎?”
“挺嚴(yán)重的,一時半會這燒下不去,先吊著點滴,這段時間你讓女傭用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還有這藥一天吃兩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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