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前段日子聽皇上提起她,一時好奇而已。”
“娘娘,恕民女直言,盼柔姐姐是個命苦之人,生前徒有虛名,逝后亦不知魂歸何處。斷沒有娘娘這般的千寵萬愛、富貴榮華?!?br/>
“本宮也是這么認為?!?br/>
貴妃美人展顏嬌笑,一臉幸福地信步朝我走來。下一秒,我的下巴霍地被抬起,兩頰被捏得有點痛。
“娘娘,不知民女說錯了什么話惹得娘娘不高興了?”
蛇蝎美人要現(xiàn)形了,再這樣下去不是我死就是她亡了!
“你很會說話,并沒有惹到本宮。只是,你這張臉大大惹到本宮了!”
明媚美女消失無蹤,驕橫夜叉破繭成魔?!澳阒恢滥氵@張臉長得有多像關盼柔?”
“娘娘恕罪!”
我甩開玉綺舒的手,狀若惶恐地雙膝著地。----其實我也不想再給這蛇蝎美人下跪神馬的了,只是被她掐著臉蛋實在很痛,只好借下跪這種不得罪她的行為來擺脫她了。反正我是小女子,多跪個三五次膝下也不會掉黃金的。
“那只是假象罷了。娘娘先前也看見了,民女的本來面目有多么可憎…”
唉,說來說去,原來還是女人愛吃醋的本性在作祟。貴妃美人啊,你不知道跟死人斗是最不明智最白癡的行為么?
“話說得不錯。不過,本宮近日陪皇伴駕之時常聽他提起先皇后,言辭之間的哀思緬懷,讓本宮頗為擔心?!?br/>
貴妃美人雙手抓住我的肩將我拽起,雙目炯炯簡直快要變身噴火龍了?!把喙媚?,本宮的意思你明白嗎?”
“娘娘,皇上年輕力盛、龍體康健,您不用過于擔心他的身體?!?br/>
國事家事不夠他忙活的,還有閑心回憶死人,我看他不單身體好,心情更好呢!
“本宮不擔心皇上的龍體。本宮擔心的是…你?!?br/>
我?
我眨眨眼,內心涌起小小感動。
雖然本姑娘相貌丑了點,但耳不聾眼不花有覺睡有錢花,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但被貴妃大美人兒這么一擔心,忽然有種想暈倒的沖動?!懊衽炭?,能得貴妃娘娘如此掛心,簡直受寵若驚。”
“哼!”
貴妃美人冷哼一聲,看著我的眼神頗不以為然,語氣也多了幾分不友善的味道?!澳阌袥]有想過,如果,萬一哪日皇上微服出宮,碰巧遇到你,見到了你的臉,他會怎么樣呢?”
沒有如果,哪來萬一?你家皇上啊,早已見過我了。
看來這位貴妃美人的妒心與戒心都不是一般的強?。÷犓恼Z氣,是想毀了我的容,還是干脆直接讓我消失了事呢?
“回娘娘,民女以為皇上對表姐并無感情,有的只是愧疚之情罷了。當今世人,誰人不知貴妃娘娘圣寵無雙、福澤無疆,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民女一介蒲柳,粗行陋顏更是難登大雅之堂,娘娘如此,實在是多慮了?!?br/>
腹誹歸腹誹,場面話還是要說足。貴妃美人,看在我說了這么多,一口茶沒喝的份上,你就適可而止、見好就收吧!
“你這么能說會道、伶牙俐齒的,本宮想不多慮也難??!”
蝦米?
我鼓鼓眼睛,頭頂乍現(xiàn)數(shù)條黑線。
憑什么漂亮娘拍馬屁你就眉開眼笑,又是賜座又是賜茶又是賜休息的,我拍馬屁你就橫眉豎目,又是挑刺又是刁難又是打太極的呢?就算同性相斥,也不用你在陽間就非得把我斥到跟你不同的那個陰間世界去吧!
“燕姑娘,聽說你武功不錯?”
“回娘娘,民女自小體弱多病,跟著師傅學了點強身健體的三腳貓把式,算不上什么武功?!?br/>
乖乖隆滴咚,這是位變臉女王吖,看那語笑嫣然的樣子,聽那柔軟綿婉的音調,我怎么渾身起雞皮疙瘩捏!
“燕姑娘謙虛了!”
風聲恍惚間,一坨黑影朝我撲來,我本能地低頭側過身體,只聽得“哐啷”一聲脆響,再抬起頭時,腳下已經多了一堆瓷器碎片。
“反應很靈敏啊。”
不待我開口,另外兩只杯子就以更加兇猛的氣勢飛至。
“娘娘息怒?!?br/>
我拂袖撥開杯子,看著玉綺舒的目光也不再溫和怯懦。
“咻咻”兩聲,茶壺和托盤也被扔過來了。
呦吼,力氣挺大的嘛,扔得真遠。
我縱身躍起踢落托盤,順勢一個回旋將茶壺踢回原方向,“咣”地撞在玉綺舒座位旁的玉柱上,引來她“啊”的一聲驚呼。
口頭斥罵我可以適當忍受,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就當聽了一頓狗叫。真對我動起手腳來,傷到的是我自己,我又怎么會“站”以待斃呢?玉綺舒該不會以為我會處在“如果反抗就說明我會武功,如果不反抗她就會讓我爽到底”的兩難抉擇里吧?
“燕雨柔,你大膽,竟敢對我出手!”
玉綺舒花容失色地從座位上爬起來,轉眼又變了張臉?!澳阒恢辣緦m一句話就能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撇撇嘴,聳聳肩,努力心平氣和地開口?!澳锬铮眢w發(fā)膚受之父母,民女不敢毀傷。如果娘娘已經發(fā)泄完了怒火,請恕民女告退?!?br/>
“誰準你走了?”
玉綺舒俏眼一橫,雙手一拍,立馬從兩邊側殿螞蟻般涌出一堆人。細細一看,清一色的小太監(jiān)。
“你們聽好了,燕雨柔以下犯上對本宮無禮,你們今兒一定要好好替本宮好好教訓她!只要本宮高興了,你們全部重重有賞!”
“嗻!”
十幾名小太監(jiān)得令,動作迅速地散開,三三兩兩地抱團…去搬各類大型瓷器。
有木有搞錯!
我瞪大眼睛看著神情驕恣的貴妃美人,簡直哭笑不得。這丫是準備用花瓶砸死我嗎?
一個花瓶飛來,我側身躲開;又一個花瓶飛來,我旋身踢開;三個花瓶齊齊呼嘯而至,我仰身彎腰躲開一個,“嗖嗖”飛出兩只玫瑰鏢打碎兩個,心疼得像在油鍋里煎著一樣。
我說怎么剛進綺粹宮大門就深覺這大殿與別的宮室特別不一樣,原來是劣質花瓶特別多?。「仪檫@是貴妃大美人兒特別為我準備的吖!不得不說,她真懂得節(jié)儉這種美德,這要是換成上好的青花紅花玲瓏神馬瓷的,得花多少錢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