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畫面被切斷了。
看著坐在原位沉默不語的閣主,一旁的青衣小秘書遲遲不敢出聲。
良久后,坐在紅木椅子上的女子才開口說道:
“跟萬妖山脈那群人說,那件事情我們不參與了?!?br/>
青衣小秘書聞言,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敢問原因,只是答應道:
“是..”
“另外,南域那邊,邑南王若是再提什么要求,直接拒絕就好?!?br/>
說到這里,她的語氣才終于冷了下來。
商人逐利...已經發(fā)生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那就想辦法最大程度上挽回損失。
“最后,把是誰劫下了這批貨,是誰殺了顧廉查出來...”
能夠殺掉第七境的顧廉,她必須要做好對方是第八境的打算..
想要截殺對方不太現(xiàn)實...若是僥幸被其逃走,萬寶商行再遭一位第八境針對,其損失不可計量。
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件事情會就此揭過。
她目光閃爍,緩緩開口說道:“事情結束后,我會向他要個說法的。”
......
另外一邊,青厄山。
看著蘇既明毫不猶豫的一劍捅死了顧廉,南涼笙露出了與青衣小秘書一樣的表情。
但最終還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她雖然偶爾有些優(yōu)柔寡斷,但并非蠢貨。
若是讓顧廉活著離開這里,眾人的麻煩反而更大。
“好了,南前輩,該清點一下戰(zhàn)利品了?!?br/>
蘇既明一改先前漠然的表情,扭過頭,笑著朝南涼笙開口說道。
看著蘇既明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南涼笙有些沉默。
半晌后,她才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怎么說也是憑自己本事拿來的...
這是打贏一位第七境武修后的戰(zhàn)利品,怎么能說是搶呢?
再說了,好不容易能從蘇既明的手里薅到些資源,她才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然而,當她看到那所謂的資源時,她卻傻眼了。
打開箱子后,一股股濃郁的黑氣彌漫了出來。
——充滿煞氣與怨氣的邪丹,一共十枚。
除此之外,全都是商隊用來掩飾真正運送物件的偽裝...茶葉,瓷器等等。
“根據說好的條件,這十枚丹藥,南前輩能夠分走三枚..”
蘇既明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南涼笙指了指這十枚不知用途的丹藥,有些顫抖地問道:
“我們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劫這東西?”
“這可是鬼修夢寐以求的丹藥。”
蘇既明笑著開口說道:
“南前輩若是拿去與鬼宗交易,能換來的資源,可不比從劍宗那里能拿到的少?!?br/>
——跟鬼宗交易?
南涼笙腦子一懵,差點就沒罵出聲了。
“你讓我跟魔修去交易?”
且不說鬼宗那偏僻地方有什么資源能交易的,就說自己連蘇既明都玩不過,更別說鬼宗那些不講信用的老東西了。
而且靈宗再怎么也是名門正派,去跟鬼宗交易,必然要遭到其他正派同門的辱罵。
“那就是南前輩自己的事情了?!碧K既明微微一笑。
“算了,你自己拿去罷?!蹦蠜鲶嫌行o力的開口說道。
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從蘇既明的手里討到好,南涼笙也認命了。
只是看著蘇既明這副故作可惜的表情,她還是有一種想要把對方的臉抽腫的沖動。
“那就多謝南前輩了?!?br/>
蘇既明拱手開口,誠懇的開口說道:
“國公府能從鬼宗那里交易來的資源,屆時會分給靈宗一成的?!?br/>
一成!那我不成討口子了?
南涼笙原本是想這么說的。
但她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而是忍氣吞聲了下來。
一成就一成吧,總比什么都沒有要好。
誰讓現(xiàn)在的靈宗窮呢?
她有些屈辱的開口說道:
“那就,多謝世子了..”
——你看,她還得謝謝我呢?
蘇既明假惺惺的開口說道:
“這次多虧了南前輩的幫忙,若是沒有南前輩,此事僅憑我也無法做成...”
南涼笙聽到這話,氣得有些牙癢癢。
“下次有這種事情別喊....”
“另外,作為南前輩出手的報酬...這第七境武修身上的所有資源,都歸靈宗所有...”
話音未落,蘇既明便開口打斷,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詢問道:
“對了,我剛才未聽清南前輩的話,可否再說一遍?”
“....”
“世子下次若有事情,可以來找我商量..”
——能屈能伸,方才算得人杰。
南涼笙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那便提前謝過南前輩了?!?br/>
蘇既明笑著開口道。
——把顧廉身上的“戰(zhàn)利品”都給南涼笙,到時候萬寶商行就算找上門,第一個找的也是靈宗了。
靈宗的護宗大陣,據說能硬抗第九境的攻勢。
依照這位南前輩宅在宗里不出門的性子,應該不會有什么大麻煩吧。
他在心中有些缺德的想到。
...
在清點完物資后,蘇既明便離開了此地。
即便有著陣法的掩護,鬧出的動靜也不小...
另外一邊,被蘇既明抽干了的聶倩此時也恢復過來了不少。
不得不說,即使抽空了聶倩體內的所有靈氣,冥惡劍也只發(fā)揮出了不到三成的實力。
當然,這跟靈氣在傳輸到蘇既明的體內后的損耗也有關...
十成靈氣,傳輸到蘇既明的體內也就只剩下了七成。
不過第六境武修的恢復速度還是很快的..在丹藥的作用下,僅僅只是一個上午便恢復了六七成。
靈氣被抽干后,多少有些意識不清醒。
當然,現(xiàn)在的聶倩已經恢復了正常。
馬車之上,聶倩悠悠轉醒來。
醒來后,引入眼簾的便是那些被封印在盒中的黑色丹藥。
見多識廣的聶倩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東西。
“——孽生丹?”
聽到聶倩的話,蘇既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了笑,開口說道:
“聶先生醒了?!?br/>
“嗯..”
聶倩聞言,臉色有些泛紅。
但旋即很快恢復了過來,看著那盒子中的丹藥開口問道:
“世子,這孽生丹,您是從哪里..”
“這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雖然早有預料,但在聽到這話后,聶倩還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蘇既明有些好奇,開口問道:“聶先生是如何認得這丹藥的?”
“回稟世子,在下曾經修習過一段時間鬼修的功法。”
聶倩如實回答,強制自己將目光從那盒子中的孽生丹上挪開。
身為曾經的鬼修,她很清楚這東西的貴重性。
蘇既明恍然的點點頭,在游戲中,聶倩的一些招式確實很有鬼修的風格,連稱號都是【陰鬼】,所以在得知對方曾經是鬼修時,他倒是并不意外。
“這丹藥對現(xiàn)在的聶先生有用么?”蘇既明開口。
然而聶倩確實有些遺憾的搖搖頭,開口說道:
“我早已轉為武修,一身內息全改,陰陽兩穴閉塞,此丹于我而言怕是并無作用了。”
聽到這話,蘇既明也有些可惜。
若是對此時的聶倩有用,這東西應該能把她的戰(zhàn)力再往上提一截。
這可是所有鬼修都垂涎欲滴的東西...對于那些第七境的老鬼都不例外。
到了第八境,陰陽兩穴融匯,此物的作用就不大了。
“世子要這東西,是想做什么?”
收起心中的遺憾情緒,聶倩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道。
“聶先生還記得前段時間的傳聞么?”
蘇既明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開口反問道。
聶倩愣了愣,旋即很快便想到了蘇既明口中所說的是什么。
“您是說...鬼宗圣女..”
蘇既明聞言,答非所問的開口說道:
“聶先生覺得...我若是將那位鬼宗圣女策反,會發(fā)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聶倩心中一震,又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若是能策反鬼宗的圣女,南域的戰(zhàn)事必然受到極大的影響...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按理來說最多也就口嗨了。
但不知為何,聶倩的心中卻是隱隱有些期待了起來。
她知道,世子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那還真是...有些瘋狂的念頭?!?br/>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些興奮。
“所以,世子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
汴州。
蘇既明回到汴州時,已經是晚上了。
聶倩回到了汴州的夜侍據點,安排蘇既明所說的那些事情。
所以馬車上只剩下了蘇既明與夜雀兩個人。
月明星稀,微風吹過,梧桐樹發(fā)出颯颯的聲音。
蘇既明從馬車上下來,正準備回到府上時,夜雀卻是攔住了他。
少女低聲開口說道:“世子,門口有其他人?!?br/>
蘇既明的腳步頓了頓,朝著夜雀所說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蜷抱著腿,靠在了門口。
她的頭發(fā)散落在前額,遮住了大部分的臉,只露出嘴唇和下顎。少女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似是在小憩,白裙雖然簡單,但是白色的布料映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如玉般透明。
她的雙臂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腿,小小的身軀仿佛要蜷縮進這僅存的一點小小的空間里。那雙素腳在門的陰影下顯得尤為嫩白,腳趾輕輕地蜷曲,白裙上,有幾處泥跡和水漬。
不知為何,少女的存在感很低,若不是夜雀點醒,蘇既明也會下意識地忽略對方。
——夏淺清?她來這里做什么。
若是為南涼笙的吩咐而來,那對方不應該比自己更早到汴州才對。
蘇既明收起思緒,拍了拍身旁夜雀的手,朝著那少女走去。
隨著腳步接近,夏淺清那小憩中的睫毛忽然顫動了起來。
緊接著,她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看到身前站著的蘇既明。
下意識地嚇了一跳。
“蘇蘇,蘇既明,你怎么在這里?”
“這里是我的府邸...我為何不能在這里?”
蘇既明有些奇怪,補充開口問道:
“倒是夏小姐...我記得我并未邀約過你前來吧?!?br/>
聽到這話,夏淺清才終于反應過來,咬了咬下唇。開口說道:
“我有事情想要找你..”
蘇既明開口說道:“都已經這么晚了,夏小姐若真有事情,還請明天再來吧。”
話落,見對方不為所動,蘇既明搖了搖頭。
轉身便朝門內走去。
夏淺清有些著急,想要抓住蘇既明的衣袍。
夜雀眼疾手快,一把打開了她的手。
夏淺清頓了頓,反應過來時,府邸的大門已經重新關上了。
她有些氣悶,但卻執(zhí)拗的并未離去,而是重新蜷抱著腿,靠在了門口。
......
很多時候,你的行為都只因為自己犯賤而已。
蘇既明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強制綁架的感覺。
但在第二天清晨醒來,蘇既明看到門口的夏淺清時,他還是罕見的不知該如何評價了。
“夏小姐,身為靈宗圣女,這樣賴在別人門口,被人看到的話,傳出去可就有些丟靈宗的臉了?!?br/>
“我用了秘術,別人注意不到我。”
夏淺清可不希望被人用看猴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早早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既明,抿嘴開口說道:
“所以現(xiàn)在,世子能邀我進府了么。”
“我為何要邀你進府?”蘇既明反問道。
聞言,夏淺清將腿抱得更緊,開口說道:
“那我就等到世子愿意邀我進府?!?br/>
見對方這副模樣,蘇既明有些無奈。
雖然他確實不喜歡這種被人綁架的感覺,但放著對方在外面,出了事也挺麻煩的。
他開口說道:“那就先進來喝杯茶吧。”
緊接著,他又開口說道:
“若是茶喝完后,夏小姐還未說清楚來意,就請回靈宗吧?!?br/>
大廳內,蘇既明輕輕取起一個茶壺。他慢慢地將清泉的水倒入壺中,待水沸騰后,輕輕撩起壺蓋,用長長的茶勺挑出幾片上等綠茶,輕輕放入壺中。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那香氣隨即從壺口溢出
本就是天寒季節(jié),雖有內息保護,但一杯熱茶下口,還是讓夏淺清的身子暖了不少。
蘇既明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身后站著夜雀。
他開口問道:
“所以,夏小姐前來所為何事?”
夏淺清聞言,抬起頭,盯著蘇既明。
她知道,對方定然是在那侍女身上做了什么,才讓其獲得了靈韻池的認可。
良久后,她才開口說道:
“你對你的這個小侍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在我身上也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