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章大鬧宴席
太尉府里,張燈結彩,大擺筵席,賓客川流如云,仆人們緊張忙碌,站在門口迎賓的管家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每當有一頂轎子在門口落下,管家就趕緊弓著身子上前,高聲的迎客吆喝,然后將客人迎向后堂。
安置好賓客后,他馬上又直起腰桿,對著那些忙碌的下人們嚷嚷起來:“都沒吃飯嗎,一個個干活磨磨蹭蹭的,家里死爹了嗎!告訴你們,今天是為咱們少爺高中狀元慶祝的大喜日子,來的都是大人物,你們這些家伙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給咱們太尉府丟了人,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仆人們嘴里說是,但心里都把這管家給罵了個遍,媽的,別人中狀元,又不是你中狀元,你不就是個狗腿子嗎,耀武揚威個什么。
忽然,管家的眼角一撇,看到遠處的街角,一大批京兆府的捕快,推著一輛木板車,朝著太尉府而來,帶頭的是秦詩若,秦詩若的表情很冷,而吳昊帶著趙謙在她身側,趙謙有些害怕,緊張,吳昊便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趙謙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管家自然是個精明人,一看到這架勢,心里立馬咯噔一下,他已經(jīng)猜到秦詩若這次來,恐怕絕沒有好事,他趕緊讓人去通知太尉張慶輝,然后自己堆著笑臉迎了上去。
管家擋在秦詩若的面前:“喲,剛才我們家少爺還在念叨大小姐呢,說這么好的日子,您怎么沒有來,我就說嘛,憑咱們家少爺跟大小姐的情分,大小姐怎么可能不來嘛……”
趙謙悄悄的靠在吳昊的耳邊,對他低語了一句,吳昊聽過之后,朝秦詩若點了點頭。
秦詩若的美眸中,隨即閃過一絲寒光,冷然道:“劉春福,別演戲了,我為什么會來,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吧?!?br/>
劉春福的臉猛然一顫,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卻依然強笑道:“大小姐這說的哪里話,您來肯定是為了恭喜咱們家少爺高中狀……”
吳昊在一旁冷笑道:“狀元?他配嗎?”
劉春福的心跳的更加厲害了,但老謀深算的他也是歷經(jīng)過風浪的人,一聽吳昊這話,他就預感到,吳昊肯定已經(jīng)是知道了一切,但是他還想最后掙扎一下,于是沉聲道:“吳神探,我不明白你這話什么意思?!?br/>
吳昊盯著劉春福,劉春福被盯的有些發(fā)毛,吳昊盯了一會,忽然笑了:“不明白?哼,好,那我就明說好了,我這位小兄弟已經(jīng)聽出你的聲音了,那天的事情你是參與了的?!?br/>
那天天還沒亮,而且距離有些遠,所以趙謙沒有看清那些人的樣貌,但是他們說話的聲音,趙謙卻是記得的。
劉春福的喉嚨有些發(fā)干,顫抖著聲音依然裝糊涂道:“什……什么事情……”
吳昊冷哼一聲:“怎么,你還想死撐?你覺得在我長安街神探的面前,這種死撐有用嗎?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選擇老老實實坦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那樣的話,還有機會判得輕點兒,否則,那就只有死路一條,怎么樣,你考慮一下吧,別等到你的主子出來了,他自己認了,到時候你再想求立功表現(xiàn),那可就沒機會了?!?br/>
聽了吳昊的話,劉春福話都不敢說了,生怕會說多錯多,被吳昊抓住把柄,他在心里考慮著后果,考慮了半天,他橫下一條心,決定拼一把,打死也不招。
他對自己的主人很有信心,他相信以自己的主人的實力,一定可以化險為夷,自己也能安然無恙,那樣自己以后依然能夠在主子面前當狗,在仆人面前充人,小日子美滋滋。
他心存僥幸,放棄了吳昊給他的唯一機會,吳昊冷笑以對。
不一會兒,張慶輝,張文玉父子出來了,而大批的賓客見到動靜,也一齊涌出,許多路過的百姓也都停步觀望,一時間,太尉府寬闊的門前,被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吳昊打量了一眼張文玉,張文玉年紀不大,不過二十,相貌儒雅,清秀,是個典型的俊俏書生,他身上的衣冠整潔,舉手投足都透露著一股氣質,看得出是個很有心性素養(yǎng)的人。
張文玉一見到秦詩若,表情就變的不自然起來,秦詩若看著張文玉,眼神里也透露出惋惜,秦詩若咬了咬唇,緩緩道:“跟我走吧,不管怎樣,朋友一場,我總會給你留下尊嚴的?!?br/>
張文玉的表情一下子變的黯淡了,他是個書生,沒有梟雄的那種承受力,秦詩若的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了,他的內心已經(jīng)崩潰了,腳步不自覺的朝著秦詩若邁了一小步。
張慶輝一見,立刻伸手攔住了他,然后低聲訓斥道:“站好,什么都別說,一切交給我來處理。”
張文玉的身子忍不住一顫,停下了腳步,秦詩若無奈的搖了搖頭。
張慶輝沉著臉,冷聲道:“大小姐,今天是犬子慶賀高中的大喜日子,但看你這架勢,我怎么覺得這似乎不是來替犬子慶賀的,如果大小姐不是來給犬子慶賀的,那老夫就恕不招待了,大小姐請自便……”
秦詩若沉聲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冥頑不靈嗎?”
張慶輝冷哼一聲:“大小姐的意思我不明白,大小姐有話還是明說好了?!?br/>
張慶輝不愧是成精多年的官場老狐貍,秦詩若不交底,他就一直裝傻充愣,絕不自己露出馬腳,他在等秦詩若自己亮底牌,到時候,他再見招拆招。
秦詩若冷然道:“好,既然你非要執(zhí)迷不悟,那我也就不跟你多廢話了,給我掀開!”
隨著秦詩若的一聲令下,趙小寶掀開了板車上的遮布,然后那座界碑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眼前,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一陣驚呼,這不是狀元爺寫的那首詩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塊界碑上,而且,上面還有人提筆咒罵狀元爺是個無恥竊文賊,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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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章饒我狗命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張文玉,這一刻,張文玉的臉上一陣火辣的灼燙,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良家婦人被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內心的羞憤之情,難以言喻。
吳昊冷笑道:“狀元爺,三天前,有個叫孫山的考生,死在了這塊界碑上,他的血正好蓋住了這上面的詩,所以可以肯定的是,這上面的詩,是寫在比三天前更早的時間,真是奇怪,那個時候,還沒有放榜,也沒人知道狀元爺你的詩,那請問你的詩又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塊石碑上的呢?”
張文玉緊咬著牙關,嘴唇都咬破了,滲出了一絲淡淡的血絲,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張慶輝見形勢不對,立馬高喝道:“這首詩是犬子在去參加會考之前一時興起寫上去的,等到了考場,發(fā)現(xiàn)這首詩跟考題很相應,所以就照搬上去答了卷,這有什么問題?!?br/>
吳昊冷哼道:“你兒子寫的?你還真有臉說,你兒子的考卷我是看過了的,你敢說這是你兒子的筆跡?”
張慶輝面不改色道:“這當然是我兒子的筆跡了,只不過這是我兒子一時興起,在石碑上寫出來的,所以筆跡跟平常有所不同,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事到如今,張慶輝還在狡辯,能撐到他這地步,也是難得了,吳昊緊逼著道:“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好,你非要說是你兒子寫的,那你告訴我,這朱砂墨水,他是在哪里買的,我去找人來對質!”
張慶輝道:“這種朱砂我府上多的是,我兒子是在自己府上帶去的,不可以嗎?”
吳昊哈哈一笑,對著張文玉道:“真是這樣的嗎?”
張文玉整個人還處在木訥的狀態(tài),張慶輝連忙給他提醒,他這才回過神來,然后小聲的道:“是……是的……”
吳昊斷然道:“放屁!這根本不是朱砂寫的,而是茜草根萃取的染料寫出來的,哼,你也不用腦子想想,如果真的是用朱砂寫的,我們在清洗的時候,怎么可能不把這字跡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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