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你聽說了沒有,剛剛進門的那位啊,今天個兒請了一位道長來,說是要……要驅(qū)邪捉鬼!”
幾個丫鬟婆子無事的時候總喜歡聚在一起閑聊著院子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她們一生都被困在了這里,又能有些什么事情做呢?
另一個抵抵剛才說話那個人的手肘,悄聲道:“我聽他們說啊,那位身上邪門,去伺候過的丫鬟都受不了。你平時看著她,盛夏時節(jié),卻穿得跟寒冬臘月似的。哎。”
“你們都在說些什么?還不趕緊的去干活,也不怕說多了閃了舌頭?!卑⒘渲樅浅獾?,不得不說,她這個樣子,還是挺嚇人的。
其他人紛紛變了臉色,不再多說,散了去。
“道長請隨我來,小姐在里頭。”阿柳恭敬地對著身旁的道士說道。
那道長已年過花甲,頭發(fā)胡須花白,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韻味。
他撫了撫胡須,輕輕點頭。
到了丹寧住的地方,迎面便是一陣熱氣,道士皺了皺眉毛,問道:“這里是怎么回事?為何比外面熱了這么多?”
“道長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卑⒘溃黠@是故意回避不答,到漲停了皺了皺眉頭,也不再繼續(xù)追問了。
“阿柳帶了道長去各個院子去查看過了,那道長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丹寧笑意吟吟地走出來,不過站的位置離他們距離頗遠,但是道士還是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那股不同尋常的寒氣。
不過他修為太低,感覺不出什么來到底是什么,只是隱約知道有古怪的地方。
不過他到是真的有了其他的發(fā)現(xiàn),趙家確實有一只小鬼躲在里面,不過明顯是被人養(yǎng)了起來好生藏著的,也知道該說不該說。
他確實有些真本事,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否則犯了那些達官顯貴的禁忌,那個后果不是他能承擔(dān)的。他也要生活,可不能為自己引來了麻煩。
“恕老夫冒昧問一句,你覺得這宅子里面有鬼嗎?”他試探著反問了一句。
丹寧笑了,知道了他的意思,若是她說有鬼,那自然是有鬼,若是她說沒有鬼,那也就是沒有鬼了。
“沒有鬼我請道長來這里做什么?自然是有鬼,而且我知道是誰養(yǎng)的,不瞞您說,我曾讀過一些古書?!桓覠?,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不過這件事情我也只是知道罷了,捉鬼這件事情還得道長來辦?!?br/>
道長心中了然,道:“呵呵,不過是一只小鬼罷了,就怕后面那只大鬼棘手罷了?!?br/>
丹寧知道他所說的大鬼是什么,這個道士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本上上次盧家青睞那個騙財?shù)纳窆饔杏枚嗔恕?br/>
“你放心,道長除魔衛(wèi)道辛苦,我趙家會全力配合,事后定有重謝!”她笑著許諾道。
反正這一世,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不說有盧家在后面支持,光是趙家,恐怕自己說了也算,趙夫人最近沒有了什么動靜,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什么。她是肯定不會把自己身上的古怪到處去說的,一來盧清沅的身后勢力牽扯太大,既有盧家,還有皇室。二來這件事情說出去后趙家也不光彩。
這個道士很識趣,丹寧滿意地把門外的阿柳喚進來:“阿柳,將道長好生招待?!?br/>
送走了道士,丹寧回屋重新坐下,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必須得加快完成任務(wù)的速度了,這具身體已經(jīng)開始走向枯竭了。丹寧試著捏了捏左手成拳狀,手指顫動著,關(guān)節(jié)顯得僵硬無比,她面容痛苦,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最后卻只能化為一聲嘆息,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這下子是真的糟糕了,尸寒真正開始侵進骨髓了。再過不久,恐怕這具身體都要徹徹底底地被冰封住。
她扯長了些左手的衣袖,遮住異樣。
不知道這道士的能力究竟有多大,若是只能單純的制服住陳靈犀,收了她,這可不是丹寧的意思,她要把動靜鬧大一些,最好能把冥界的鬼差驚動,如此一來,不光是陳靈犀要受到萬劫不復(fù)的懲罰,就連那企圖違天留住陳靈犀魂魄的趙元峻待陽壽一過,死后也不會好過。
這樣的結(jié)果恐怕是丹寧和原主都喜歡看到的樣子,誰叫那兩人實在太討人厭了,哪怕是丹寧都忍住厭惡之情。
這邊她還在思量著如何快速地完成任務(wù),那邊趙夫人卻是哆哆嗦嗦地來到了丹寧的住處,自從那天知道了丹寧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后,她還當(dāng)真就是盡量避著丹寧,如今若不是因為納妾的事情,她怎么會肯來這里?
就是因為丹寧不好惹,而她心疼兒子,也不敢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和丹寧一起,萬一被傳染上了什么怪東西,到時候她哭都沒地哭去。只能想著納些妾室來延續(xù)趙家子嗣,可是萬一丹寧不同意,她也不敢去辦,光是丹寧郡主的身份就高貴不已了,要是她撒潑耍賴不肯,鬧到小王爺去,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元恒初定不會輕饒了趙元峻。
所以她這才無可奈何地硬著頭皮過來了。
“冬香,你去看看她在屋子里面沒有?!壁w夫人指著一個丫鬟讓她去瞧瞧,自己卻驚恐地躲得遠遠的,這幅膽小的樣子,怎么也不會料到竟然是趙家主母該有的樣子。
被叫到的丫鬟心中暗暗咒罵她,卻只能僵硬著手去扣了扣門。
丹寧睜開眼睛,去開了門,她現(xiàn)在有著法力,早在她們剛剛踏進這院子的時候就知道了來者何人,趙夫人看樣子是被自己嚇極了,可是為什么還敢來,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
“娘怎么來了?”她笑著問了一句,身子卻擋在門口,沒有準(zhǔn)備讓她們進去的樣子,讓趙夫人有些難看,至于離丹寧靠的近的冬香更是被寒氣嚇到了,瞪大了眼睛連連后退幾步。
趙夫人本來脾氣也不是個好的,聽到她當(dāng)著丫鬟的面這么屋里,還不給自己留面子,心中惱怒,加上近幾日實在是怎么也睡不好,怒氣“嚯”地冒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