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早有預(yù)謀?”墨風(fēng)看著他。念羽白一瞪眼,氣急敗壞地道:“我有那么禽獸嗎,最開始只是覺得小姑娘可愛,所以比較親近而已?!?br/>
墨風(fēng)站起身來,走到念羽白近前,淡淡道:“最后確認一次,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念羽白只遲疑了一瞬,隨即毫不猶豫點頭:“嗯!”
見狀墨風(fēng)也不好多說,念羽白現(xiàn)在十四歲,正是青春期懵懵懂懂的時刻,會對女孩子心動也不奇怪,唯一讓人無語的是,他動心的對象年紀(jì)也太小了……
或許每個人都要經(jīng)歷這一關(guān),墨風(fēng)只能無奈搖頭道:“行吧,我也不勸你了。我們先一起吃頓飯,準(zhǔn)備好東西再去集合吧?!爆F(xiàn)在時間還早,三人的時間很寬裕。這次要在明遠山上待整整一個月,干糧清水之類的補給物品當(dāng)然得備齊才行。
……
集合之后帶隊的長老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講話,除了開頭十分鐘的內(nèi)容很水以外,后面講的野外生存方法眾人都認真記下了。不過墨風(fēng)這一屆的弟子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往年的書院弟子就昏昏欲睡了。
不過講話之后,三位帶隊長老也沒有再耽擱時間,直接啟程。至于為什么是三位長老,只因為明遠山上有三頭化尊境靈獸。如果不讓同境人類強者看著它們,隨便放跑一頭就會給這些弟子帶來毀滅性的災(zāi)難。因為這種春游活動主要是給新弟子歷練,但凡通玄境后期及以上的弟子大多沒有興趣前來。
眾人在路上倒是沒遇到什么危險,因為領(lǐng)隊的還有一位分靈境的長老,在他的魂力探測下,基本上避開了大多數(shù)麻煩。
墨風(fēng)當(dāng)然是和念羽白、周盛走在一塊,這回來的弟子也不少,起碼有三四百人,其中養(yǎng)氣境的便占了兩百多人。墨風(fēng)隨意地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余光卻不經(jīng)意瞟見了一抹熟悉的紫衣身影。
是她?墨風(fēng)的目光頓時越過層層阻礙,看見了一位淡雅如蘭的少女,心中莫名一動。起初他有些詫異,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位少女也不過十四五歲,恐怕進書院的時間也就一兩年,來參加春游活動也沒什么奇怪的。
墨風(fēng)猶豫了一下,還是向旁邊的周盛詢問道:“遠處那個紫衣少女是誰?”周盛性子活躍,兩個月時間認識了不少師兄師姐,知道的事情也多,說不定就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果然,周盛看了兩眼后便利落地回答道:“是昨年進入書院的紫塵若師姐,她還是那一屆最厲害的天才,沒有之一哦?!?br/>
“沒有之一?這么厲害?”念羽白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周盛點點頭感慨道:“昨年紫師姐只有十三歲,但已經(jīng)是養(yǎng)氣巔峰的高手了,而且……她的魂力當(dāng)時就是天靈境巔峰水準(zhǔn)!”
“人比人氣死人啊。”念羽白頓時唏噓道。周盛也贊同地道:“就是就是,我看紫師姐放眼這十幾屆都是最頂尖的天才!不過,阿風(fēng)你怎么突然問起她了?”
紫塵若么……果然人如其名啊,墨風(fēng)隨即收斂心緒,淡然自若地道:“有一次在去墨香閣的路上碰見了她,感覺不像是個普通的書院弟子,但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
“這么巧?怎么不給我這樣的機會!”周盛也沒有多想,只是無比憂傷地道。念羽白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還不等他細問,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念大哥你在這啊,我可找了你好半天了?!?br/>
墨風(fēng)循聲看去,一位綠衣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念羽白后方,身形單薄如風(fēng)中的弱柳,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惜。此刻少女正唇角微揚,眼眸明如星辰又清澈似水,容顏雖然稚嫩但更顯可愛清麗,氣質(zhì)清新自然如荷葉上的微露。
“熙月?我正說去找你呢。”念羽白見到少女后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次春游我和你們一路行嗎?別的人我也不是很熟。”柳熙月微微笑道,一舉一動間自有一種柔弱之美,牽動著人的心神。
念羽白頓時大喜,表面上卻依舊淡定地笑道:“熙月妹妹愿與我們同行,念大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薄澳蔷吞崆爸x過大哥啦?!绷踉抡{(diào)皮地笑了笑,看上去更為可愛。
偏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陰陽怪氣地響了起來:“喲,就你這廢物還能保護熙月妹妹?我不是聽錯了吧?”
念羽白皺眉望去,只見一個長相俊秀的少年正一臉不屑地看著他,一身實力也有養(yǎng)氣后期。念羽白當(dāng)即就認出了對方,這也是與他們一同招入書院的新弟子,名叫余宵,算是僅次于柳熙月等人的一流天才。
只是此刻的余宵卻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一位目光陰冷的青年身后,行為舉止頗為恭敬。青年瞥了念羽白一眼,冷笑道:“余宵,話也不能這么說,這位念兄修煉了新版龜殼訣,抗打能力還是超一流的?!?br/>
“吳哥說得沒錯,是我疏忽了?!庇嘞俸僖恍?,語氣中卻透露出濃濃的譏諷。青年卻是掠過兩人,直接看著墨風(fēng)道:“喲,果然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兩個月不見,不知道你的《血影殺》煉成了沒?”
眼前的青年正是吳佑,墨風(fēng)聞言眼皮都沒抬,淡淡道:“馬馬虎虎收拾掉你還是不成問題的。”對于這類故意上門挑釁的人,墨風(fēng)也懶得虛與委蛇,隨便一句話就透出了濃濃的火藥味。
“不錯不錯,敢這么跟我說話,小子有長進,”吳佑瞇起眼睛,湊近墨風(fēng),話語中透出森森寒意:“不過明遠山上靈獸眾多,你可別一不小心失蹤了!”
聽著吳佑的威脅,墨風(fēng)的表情依舊沒多余的變化:“我記得通玄靈獸也不少,這句話同樣送給你?!?br/>
“夠狂妄!老子等著!”吳佑獰笑一聲,眼眸中殺意刺骨。要不是礙于書院嚴禁同門相殘的規(guī)定,他這會兒就想動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殺掉,然后拋去河里喂魚。
吳佑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余宵又冷冷地看了念羽白一眼,比了個割喉的手勢,冷笑道:“念羽白,你最好清醒點,熙月妹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周盛頓時撇撇嘴道:“切,念大哥配不上……那你又算什么東西!”余宵臉上掠過一抹怒色:“哼,你們兩個煉龜殼訣的倒是親熱到一起去了,總有一天我會敲碎你們的龜殼,看你們還能不能這么嘴硬!”
“我等著!”周盛毫不在意地道。余宵冷哼一聲,見吳佑已經(jīng)走遠,連忙跟了過去。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們?nèi)锹闊┝??”柳熙月雖然年紀(jì)還小,但卻是冰雪聰明,聽完這番對話哪還有不明白的。
“與你無關(guān),不要多想?!蹦钣鸢讌s是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風(fēng)輕云淡地道,似乎根本不把剛才那一幕放在心上。但墨風(fēng)對他何其了解,早已看出念羽白心中洶涌的殺意。
“阿風(fēng),剛剛那個青年跟你有仇?”念羽白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地看向墨風(fēng)。墨風(fēng)隨意地道:“嗯,曾經(jīng)在墨香閣有過沖突,不過都是小事,既然他如此記仇,我也不打算留什么情面?!?br/>
念羽白很明白墨風(fēng)說的不留情面的真正含義,知道他已經(jīng)動了殺機,于是笑道:“倒也是巧,看不慣我們的人都自動湊一塊去了?!?br/>
“是啊,挺省事的?!蹦L(fēng)與念羽白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決定。相處兩個月后,兩人也變得越來越默契,就比如念羽白并沒有質(zhì)疑他如何干掉一位通玄境的高手。
“什么省事?”周盛聽得不明所以。墨風(fēng)淡淡道:“沒什么,我們繼續(xù)走吧,不過你要小心剛剛那兩人?!薄芭??!敝苁⒁膊辉俣嘞?,反正墨風(fēng)和念羽白的對話很多時候他都聽得云里霧里。
接下來的旅途還算愉快,念羽白和柳熙月有說有笑地走著,念羽白不時講一些幽默的笑話,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引得旁邊不少人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五天后,眾人終于來到了明遠山下,抬頭看巍峨的山峰,只見繚繞的云霧無規(guī)律地流動著,平添了幾分出塵的仙意。
一眾書院弟子也就此解散,開始了各自的歷練,一個月后才會回到山腳集合。超過三天沒有歸來的,自動定性為失蹤,如果那位分靈境長老的魂力掃描不到,就判定為死亡,大家也不會再傻傻地等下去。
墨風(fēng)四人上山后也不著急,先是大概逛了逛,然后找了個相對潔凈的山洞用來休憩。念羽白則大顯身手,在洞口布了數(shù)重陣法,就算是通玄境的高手都別想貿(mào)然闖入,瞬間贏得了柳熙月崇拜的眼神。
“剛剛我們經(jīng)過一個小湖的時候,里面是不是有頭雪云蛇?如果弄來它的蛇皮,可值一百個貢獻點呢!”周盛見念羽白忙完,便興奮地說道。
一百貢獻已經(jīng)不是個小數(shù)目了,足以兌換一件普通的靈級上品靈器,相當(dāng)于一塊上品靈玉。
“行,那我們順道走一趟?!蹦钣鸢讬z查完幾重陣法,滿意地點點頭,同時對柳熙月說道:“熙月妹妹,那雪云蛇也有養(yǎng)氣后期的實力,你待會站在我后面,一定要小心安全?!?br/>
“嗯我會注意的?!绷踉率止郧傻氐?。一行四人便離開了山洞,很快來到了雪云蛇棲身的湖泊,只見碧綠的湖水幽深不見底,隱隱可以看見一頭龐然大物在水中緩緩游動。
“阿風(fēng),你在旁邊掠陣,免得這大家伙跑了?!蹦钣鸢卓聪蚰L(fēng)道。柳熙月一聽卻是有點擔(dān)心:“念大哥,你要親自對付雪云蛇?會不會太危險了……”
念羽白連給墨風(fēng)使眼色,墨風(fēng)只好無奈道:“放心吧,羽白雖然境界是養(yǎng)氣中期,但功訣和靈技比較精妙,解決雪云蛇不成問題,你盡管相信他便是?!?br/>
“念大哥這么厲害啊?”小姑娘又露出崇拜的表情。念羽白暗自得意,表情卻是一本正經(jīng):“熙月妹妹,你看著便是。”然后抽出長劍,便要發(fā)出攻擊。
但就在這時,一道青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重重地轟在水面,湖水頓時洶涌而起,晶瑩的水珠濺得漫天都是。一頭通體白玉色的大蛇從湖底鉆出,森寒的眼眸環(huán)顧一圈,頓時死死地盯住了念羽白!
還不等念羽白有所反應(yīng),雪云蛇已經(jīng)游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咬去,濃厚的腥風(fēng)撲面而來。
“念大哥小心!”柳熙月小臉一白,手中出現(xiàn)了一條白色絲帶,在她的控制下迅疾無比地纏向雪云蛇的蛇頭。周盛也嚇了一跳,第一時間運起了《厚土訣》,將眾人包裹在蒙蒙的土黃色光芒里。
念羽白卻顯得冷靜無比,在雪云蛇蛇頭被柳熙月的絲帶暫時困住的一剎那,他身形驀然一動,飛掠到了雪云蛇七寸部位,手中長劍順勢深深地刺了進去,直至沒柄。
雪云蛇頓時痛苦地嘶鳴起來,龐大的蛇軀瘋狂扭動,但念羽白就像是粘在了它身上,任憑它左甩右甩就是不掉。片刻之后,雪云蛇的掙扎微弱下來,碩大的蛇眸中已經(jīng)沒了神采,漸漸向湖底沉沒。
念羽白這才拔出長劍,詭異的是劍鋒上沒有絲毫鮮血,但他下一刻就長劍歸鞘,所以柳熙月幾人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jié)。
“誒,阿風(fēng)呢?”念羽白正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強大實力,但卻突然發(fā)現(xiàn)墨風(fēng)不見了蹤影,不由一怔。
周盛連忙道:“剛剛有人偷襲雪云蛇,阿風(fēng)就去追蹤他們了,讓你完事后去找他?!蹦钣鸢醉泻庖婚W:“我就說不對勁,咱們走吧!”隨即他將雪云蛇龐大的軀體收進靈戒中,便匆匆向周盛所指的方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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