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有精神的一臉嫌棄,沈宣不自覺勾起了唇角,這才頓時安下心來,早上的離開實屬逼不得已,哪怕芍藥一再用人頭保證都不能緩解他的恐慌,他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了這個女子,這輩子他還有沒有機會去重新遇到愛情。其實,身為一個帝王他早已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可是當(dāng)她出現(xiàn)時,他忽然有一絲不甘心,伸手可得的愛情他也想嘗試一下,畢竟誰愿意永遠做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
隨著沈宣踏進門的一剎那,頓時跪倒了一片,雖然說早上皇上是挺著急的但是總有人覺得是畏于柳凝云背后龐大的勢力不得不演出的戲碼,可是當(dāng)夏沐一睜開眼皇上就眼巴巴的跟上來的行為看,這位可真真是被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所以怎么伺候可就得看各人造化了。
顧不得底下人心中的小九九,這擁有不清不楚背景的人或者是別人勢力的人大有人在,沈宣不是不在意,就憑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會鼓動多少有心之人閉上眼睛他都能想得到,可是那又怎樣?昨日他本想借題發(fā)揮換掉一批人來保證夏沐的安全,可是被她給打岔了。今日再換也未嘗不可,他可不放心的小女人放在一堆狼窩里,雖說她本身也是聰明之人但后宮之險惡他不會讓她有機會去嘗試。
夏沐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床榻,頓時有點心虛,連忙一把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裝作絲毫不苦的樣子,強迫自己壓下舌尖的苦澀,做出一副討好樣。她覺得面對這個男人,她的理智都被吞噬掉了,剩下的只是眷戀與依賴。其實,本身也沒有打算恃寵若嬌的,只是他的縱容讓她忘記了此時早已換了一個世界,他不再是那個無比縱容的軒轅嘉慕。面對沈宣,就算她再堅定,她也害怕會惹得他生氣。
示意著侍從的退下,沈宣沒好氣的捏了一下夏沐的臉蛋,“你呀你,讓朕說什么好。才短短一天時間,這臉頰上的肉就又找不到了,你這是覺得自己不夠瘦?”
夏沐就只來的及撅噘嘴,“不是我說,是誰信誓旦旦給我說沒事的怎么今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讓朕想抱你都無從下手,硌得慌?!敝灰娚蛐捓锉M顯嫌棄,但臉上一臉心疼。
夏沐抓起桌上的蜜餞,一臉討好,“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我好不好?以前沒有這樣子的,我也不知道會嚇到你,都是我的錯,皇上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吧。”說著,還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一臉渴求。
沒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夏沐一把抱住了沈宣的脖子,此時她也顧不上什么傳染不傳染了,“我知道你一定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我知道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是關(guān)心我還不讓你進來,可人家也有苦衷。一旦讓你進來了,沒被傳染上還好,傳染上了我不就更加見不到你了,我這身體你到時候肯定不會讓我陪在你旁邊的。而且,你進來了要是后宮你的那些紅顏知己都想要來,我初來乍到的想防也防不住,我想活著見到你呀?!币贿叡硎局滓?、關(guān)心,一邊夏沐不斷的蹭來蹭去就像一只可愛的狗狗在求撫摸、求抱抱。
沈宣頓時繃不住了,沒想到美人撒起嬌來是這種體驗,以前他不會讓后宮的女人靠近他,夜晚也只是找個替身隨意打發(fā)了。
第一次經(jīng)歷撒嬌,況且是來自于喜歡之人,沈宣倒是有幾份激動。他不斷安撫著夏沐,察覺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露出一絲微笑,“好了,好了,朕不怪你了,只不過你宮里的人倒是需要換上一換了?!?br/>
深怕夏沐覺得自己想要控制她,沈宣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想要監(jiān)視你的意思,只不過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就算是我也擔(dān)心沒辦法保護好你,將你身邊都換成可以信任的人我也放心。而且到時候你用起人來也能夠放心些。不用擔(dān)心這句話說不對被人陷害不是?”
夏沐就看著沈宣一臉著急想要解釋的樣子,故意不作出表情,她就想看她著急的樣子。
他說的內(nèi)容其實她一點也不擔(dān)心,本質(zhì)上他不會害她是其一,其二只要她想不讓他知道她有無數(shù)種辦法,只是換換人就能給他安心,挺簡單又何樂而不為?而且就算裝的再怎么像,她都是夏沐不是柳凝云,柳凝云在不在意她不知道,但生活在監(jiān)控鏡頭下的夏沐絕對不會在意。
直到看著沈宣有點著急的時候,她才輕聲說了句,“好!”
甚至在發(fā)現(xiàn)沈宣遲遲沒有表情之后,她又接著說了句,“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br/>
話音剛落,夏沐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緊緊的懷抱,這個懷抱緊的沒有一絲縫隙。
沈宣一直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夠遇到夢中常見的女子,對,就在剛才他可以肯定夏沐就是那個背影的主人。
因為那一句在夢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的我相信你,他覺得那天的相遇就是上天在指引著他尋找幸福的方向。在普通人看來常見的一句話語,對沈宣而言卻是缺失的一種肯定。
從小親眼看著自己的母妃因為父皇的冷漠早早選擇死亡,拋下年幼的他一個人面對著滿地的鮮血。鮮血不禁嘲笑著他母妃深處后宮還奢望帝王之愛的愚蠢,還告訴他他也只是個沒人要的拖累。
雖然從小沒有得到母妃一句夸獎甚至溫柔的話語,但年幼的他也總是會期盼,直到那天徹底死心。之后哪怕是被皇后所領(lǐng)養(yǎng),計入玉蝶成為嫡子也并沒有任何改變。
此時的柳皇后在接連喪子之痛的沖擊下,已經(jīng)變得更加的漠然,雖然在生活中處處關(guān)照、學(xué)業(yè)嚴格要求,但是總是缺少那么些溫情,也讓信任的缺失成為了沈宣此生最大的遺憾。而此時夏沐的出現(xiàn)彌補了他內(nèi)心的缺失,他仿佛看到幼小的沈宣第一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