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驛站內(nèi),雪娘現(xiàn)身后,想將蹲于地上滿臉委屈喉中哽咽的多啦扶起。
可這多啦竟來了氣,不依不饒,也不聽勸,順勢躺于地上,淚流滿面,手舞足蹬。
后來被雪娘拉的急了,她猛一起身,甩臉跑回自己房中,將房門猛的一下緊緊關(guān)上,再從內(nèi)插起,哭鬧之聲,逐從她房中傳出。
雪娘也覺自己將驢毛化成驢妖此事欠妥,確實把多啦弄傷心了,也就到她門前說了一些好話,多啦只顧自哭,還是不聽,更不開門。
隨后雪娘又讓竹馬去勸,竹馬本就拙嘴笨舌,怎會勸人,在加之他也是此次事件中受害之人,心中有苦有憤,只是嘴上不說。
他只站在多啦房門外緊靠門邊,憨憨而立,滿臉郁悶之態(tài)。
直到后來,逼得雪娘只好應(yīng)用神通妙術(shù),由幻境作為過渡,進入房內(nèi),才與悶在房中哭鬧不休的多啦勾兌起來。
又是幾番小小哭鬧后,多啦徑自發(fā)出笑聲,這番情狀,竟如同是女兒與娘親制氣撒嬌一般。
聽得多啦房中有笑聲傳出,竹馬也站在門外憨笑起來,口中輕輕哼起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童謠。
房中笑聲漸漸爽朗起來,一片烏云隨著這笑聲散去。
多啦與竹馬,小小就被雪娘從戰(zhàn)亂中帶回,自應(yīng)是一家親眷。
除驢妖之事外,人家家中之事,本與珋驚鴻無多大干系,但她此時心中卻百感交集,暗暗流下淚來。
珋驚鴻應(yīng)是由眼前此幕聯(lián)想到自己的家人,但她的家人,又怎會知曉她此時的處境。
陽光驛站內(nèi),滿天烏云散盡過后,多啦已知雪娘此次用驢毛化成驢妖的個中情由,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因珋驚鴻身上啞病,以拖太久,尋常手段難以治愈。
只能讓她先將周身血液運轉(zhuǎn)起來并順勢吸入周遭靈氣,然后再服下靈藥才能逐步見效。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去“捉妖”,但仙境中的妖確實“難能可貴”,在這里哪有那么多妖給她去捉。
去別處找只妖讓她捉,一是兇險,二是時間有限,久拖不得,三是下界之妖所在之處大多為險要之地,沆瀣之氣比之靈氣更盛,吸之對修仙不利。
珋驚鴻雖生在山中,山中靈力盛廣,可山中靈力再盛,卻也不可與仙境中云層上靈力比對。而且這時雪娘也不知她具體來歷。
況且這啟圣仙境,是眾處福地中,靈氣聚集極盛之所在。
只有在這樣的地方運行周身血脈后,再將靈藥服下,才能將她治好。
說明詳細之后,多啦已將雪娘早就備好的靈藥,驢膠糕,送到珋驚鴻嘴邊。
珋驚鴻卻不想食,她一想到那黑驢妖被百鳥啄食之后的慘狀,就心顫不已,現(xiàn)雖已知那均是幻象,但心中還是百般抗拒。
多啦才被雪娘勸好,現(xiàn)在又變成來勸別個,她自己想想都覺好笑。
但為了將珋驚鴻的啞病治愈,多啦也只好收起笑容,認(rèn)真勸導(dǎo)珋驚鴻,讓她應(yīng)盡快將靈藥服下。
在多啦三番五次勸導(dǎo)下,又想到心中無比崇敬的仙境首仙水無香,珋驚鴻這才慢慢騰騰將驢膠糕服下。
由雪娘特制的驢膠糕,乃是補血上上之品,珋驚鴻才一吃下,就覺身上有源源不斷新生血液,在她體內(nèi)周身血脈中涌動起來。
再加之早前,珋驚鴻已在仙境云層中吸足了靈氣,使得這些應(yīng)靈藥而出的新血,在她血脈中流速更盛。
快速在體內(nèi)各處流轉(zhuǎn)的血液,使珋驚鴻忽覺有些不適,她逐被多啦扶上床榻昏昏睡去。
待她一覺醒來,竟覺精神大振,身上之力用之不竭,應(yīng)是那靈藥已在她身上起了作用。
從這以后,數(shù)天中,多啦每日都按時將靈藥從雪娘處取來,看她服下,再帶她到仙境各處行走,觀看天地間奇景。
仙境奇景與凡間景觀不可類比,這些美不勝收的景色,令珋驚鴻看得是興致勃勃流連忘返,幾次三番賴在外面,不肯跟多啦回返驛站。
她本就身法矯健,服食驢膠糕后更是非同一般,看著她精力旺盛的樣子,多啦也向雪娘要驢膠糕吃。
雪娘這回的驢膠糕,是特制出來,治珋驚鴻啞病的,多啦食之對本身不宜,雪娘逐將那些并非特制的驢膠糕拿與多啦食用。
多啦將之服下后也無異常舉動,雖感精力相比原先要盛,但絕沒有珋驚鴻這般亢奮。
在這段時期,張小閑也多次來園中詢問,關(guān)于醫(yī)治珋驚鴻啞病之事,到了哪一道關(guān)口。
雪娘或自己出面,或讓旁人代傳警告,如他再來攪鬧,就不再幫珋驚鴻醫(yī)治啞疾了。
張小閑聞聽后,竟很是緊張的樣子,也不為此借故發(fā)難,自家悻悻而回。
珋驚鴻服食靈藥之后,經(jīng)過這些日子,已能時不時除“呃嗯啊”外,漸漸說出一些其他字來,只是她啞病已久,竟一時不能語言更多。
多啦也時常教珋驚重新開口講出完整句子,這天又教了一整日,多啦教得累了,便在珋驚鴻屋中睡去。
珋驚鴻這幾日,已是被多啦帶出去玩得慣了,忽然無人帶她出去,心中頓感無趣得緊。
她此時已服用了多日特制靈藥,精力之旺盛,就連像多啦這樣,常跟隨雪娘修習(xí)養(yǎng)生之術(shù)的人,也不敢與她比較。
雖心中玩意突現(xiàn),但珋驚鴻深知這些日子,多啦為教自己說話,已是辛苦得很,也就未將多啦打擾起來。
她特意為多啦整理了一下應(yīng)蓋之物,以防她睡得涼了,逐后自己輕輕走出房間,悄悄離開陽光驛站,緩緩向驛站旁云層中走去。
雖說這是她第一次,在無人相陪的情況下在仙境中游走,但想這仙境中并無壞人,也無猛獸等類,應(yīng)是無礙。
她跑至云層上爬行翻滾,大叫幾聲,面現(xiàn)調(diào)皮之態(tài),故作驚慌,而后蹲下身去,朝左右四周觀瞧,看看周圍有無其他異常,竟似仿佛有人要來捉她的樣子。
見無異動發(fā)生,她竟感毫無趣味,所幸也就不再自導(dǎo)自演,做出怪異動作,悻悻朝向離驛站稍遠處更深的云層中走去。
此時她那里知曉,仙境內(nèi)本是正氣滿滿之地,而她自己又是天真返璞之人,心中無甚邪念,如此間真有怪異之事發(fā)生,自會有那境中高人飛身而至,親手將她從云端深處拎將出去了。
就在她走入云層更深處后,正左顧右盼索然無味中,突然,她只覺眼前忽的一晃,一個白晃晃的物體,已從她身前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