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盧藏金將會怎么進行所謂的血祭,不過看了看周圍七副棺材,除了玉兒和那小鬼崽兩個活物是躺著外,其他五個死道士都是站立的,干枯的面容、有些退色的衣物,說明有些已經(jīng)在這存放很久了。
我不知道他們都是怎么進到這里面的,尤其是清城子,我明明那晚看到他死在了南山,為什么他的尸體會輾轉(zhuǎn)百余里地,出現(xiàn)在這。
“你躺下!”盧藏金在中間念了一連串的咒語,然后又朝我喝了一聲。不過我看了看里面的血跡,有點惡心,真不想躺里面;再說了,這老雜毛還真奇怪,把那些死人都弄站起來了,卻讓我們這些活著的躺下,什么意思嗎。
“叫你躺下……”盧強擺了下手中的微沖,威脅著說道:“不躺下,我打斷你的腿……”或許他不敢殺我,但打腿倒是有可能。
我愣了愣,這小子有點二,怕自己跟盧藏金的關(guān)系被父親舉報,連自己老子都敢下手,就別說我了。想了想,就準(zhǔn)備躺下,即使死了,也免的受皮肉之苦。
“慢著……”就在我準(zhǔn)備順從的時候,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匆匆地走了出來。定眼一看,卻是黎鵬澗,心叫苦也,原還打算他是最后的底牌,關(guān)鍵的時候起一點作用,現(xiàn)在冒出來,面對這幾十民眾,他那有掙扎的可能,頂多也是像梅子一樣被牢牢看住。
“不能躺下!”他好像很著急,再次高喊著。
“你是什么人?”盧藏金似乎也認(rèn)出來他不是自己村里的村民,一下提高了警惕,瞪著黎鵬澗。
“鳳鳴山,青云觀、黎鵬澗!”他回答的很簡潔,同時兩步就走到了盧藏金的面前。
“哦,是黎師傅??!”人群中有人感嘆了一聲,好像對這個名字早有耳聞,只是我這個掛名的信徒對道士的名氣不感冒。
“是你!”盧藏金似乎也有點意外。而盧強這時候已經(jīng)悄悄將手中的槍對準(zhǔn)了他,一臉的戒意。
“盧師傅!”黎鵬澗走到對方的面前,搖了兩下頭,說道:“七星斗轉(zhuǎn)還魂法,陰陽倒調(diào),你這是為了那般?。俊彼麤]有一句客套話,直接就說出了盧藏金的做法,只是我一句都沒明白,現(xiàn)在也才清楚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要你管!”盧藏金似乎很生氣,莫名地冒出了同行破壞了自己的事情,感覺很不爽。
“怎么我就不能管?”黎鵬澗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好像很有義憤填膺的勇氣和感慨,說道:“陰陽倒調(diào),一鬼二人四道,剝皮血祭,青龍頂天,配以夜明珠吸神養(yǎng)魂,再借陰陽八卦聚集,你無非是想替自己修煉做功夫……”
“住口!”盧藏金猛然喝了一聲,打斷了黎鵬澗的話,怒目而視,說道:“你說的什么屁話,我這么做,無非是想帶村民將祖先留下的財寶帶出去分給村民,做今生享用,你來搗什么亂!”
“哼!說的好聽!”黎鵬澗冷笑了聲,說道:“你這大法無非想將這龍穴靈氣匯聚在自己的身上,到時候穴死你活,大盧莊所有的命脈全在你一人身上,還說什么分給村民,只怕你一旦成功,人鬼合一,這的人沒一個能活著離開這里!”此話一出,立刻再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
“屁話!”盧藏金好像惱怒成羞,上去就想對黎鵬澗動手。
“住手!”關(guān)鍵時候,方大魁也喝了聲,嚷道:“盧藏金,讓人家把話說完!”他似乎也感覺到事情更嚴(yán)重的一面了,臉色黑的驚人。其實,我也能猜到他和盧藏金做交易的目的;認(rèn)為犧牲我一人或許能換會失蹤那幾人的命,也算合算;但要用那幾人的命換這幾十條的人命,他好像又覺的太不值得了。
“有什么好說的?”盧藏金不屑地說道:“做完血祭,大家拿了東西各回各家,誰有空聽他廢話!”
“哼!”黎鵬澗再次冷哼了一聲,說道:“做完血祭?等這位王警官一躺下,胎血浸透身體,血祭自動開始,誰都阻止不了了,你想做什么?殺人?……”
“住口!”盧強這時候也沖了過去,槍口對著他,吼道:“族長做的事,一定是為了我們?nèi)逯?,你一個外人,別進來摻和,不然老子一槍干掉你?!?br/>
“干掉我?”黎鵬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干掉我你以為你能活么?這七星斗轉(zhuǎn)還魂法一動,里面的人除了他大族長之外,就沒人能活著出這古墓!”
“胡說!”盧藏金怒喝了一聲。
“我怎么胡說了?”黎鵬澗回瞪了對方一眼,說道:“陰陽斗轉(zhuǎn),死人復(fù)活,活人必定入法去死,茅山祖師早在千年前就提過,此法損千人,利一己,你利用村民無知,說什么撈寶藏,無法是想叫他們陪葬,然后得天獨厚你一人?!?br/>
“??!”村民中又發(fā)出一聲驚嘆。黎鵬澗作為青云觀的理事,在信徒中有一定的聲望,相信也影響到了大盧莊,所以有人對他的話也深信不疑。
“對!”這時候的我也覺的該出手了,想不到,這老叼毛居然還有這么大的陰謀,哥們真要在這劇情中打醬油了,說道:“盧藏金其實早就已經(jīng)在這墓葬中偷了不少東西,你們都還蒙在鼓里,說什么血祭,說什么詛咒,都是騙人的,他就是想害大家!”關(guān)鍵時刻,我就得添油加醋。
“哼……”盧藏金幾乎帶著蔑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偷東西,證據(jù)呢?”
“證據(jù)……”我很理直氣壯地說道:“沒證據(jù),可大盧莊的村民心里都清楚,你一個道士,不經(jīng)商不務(wù)農(nóng),家里那么多的錢哪來的?你剛才前不久說了賄賂我們顏局的幾套古董又是哪來的?”
“古董都是祖先留下的,并不是墓里面的東西?!北R藏金似乎早就想好了借口,說道:“大盧莊哪家沒幾件祖先留下的東西,用得著你來問么?!?br/>
“哼……”我掃視了一眼周圍,目光落在了盧麻子的身上,說道:“我胡說么,盧麻子,你算族長的心腹了吧,你自己說說,你們的大族長是不是干過這事?”
“我?”盧麻子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說道:“沒……沒……我沒來偷過……”
“你別想挑撥離間!”盧藏金喝了聲,說道:“我能先來偷東西么,這里面的一切可都是大盧莊所有村民的,拿出去是要平分的!誰敢先拿,我先廢了他,再說,還有祖先的詛咒守護,青龍不復(fù)活帶路,誰能進來!”說完,手又指了下頭上的青龍和嬉鬧的鬼手,這些東西,對那些村民有著絕對的震撼作用。
“偷沒偷過,大家心里有數(shù)!”我想起了吳蘭蘭的話,她說過大盧莊的村民其實早對盧藏金的家世財產(chǎn)來源很懷疑;現(xiàn)在只要挑起大家對盧藏金的不信任,孤立他,那我們就有希望了。
“哼,你們說什么都沒用,等血祭完事,大家都會明白我的心意。”盧藏金努了努嘴,示意盧強過來對我動手。
在這里面,估計也就他是盧藏金最死心塌地的心腹,不然連自己老子都敢下手。盧強扭頭就沖我走了過來,手中微沖的槍口對著了我膝蓋,臉色冷冷地笑著,說道:“是自己躺下,還是我來幫你!”
“都傻了么!”沒等我回話,黎鵬澗再次大叫了聲,揮舞著雙手,吼道:“他一趟下,沒人能從這活著離開的!”
“信你才怪!”盧強瞥了他一眼,說道:“族長帶我們發(fā)財,滿地的珠寶就在眼前了,解了詛咒,這些就都是我們的了,等明天走出這地方,哥兒就是堂堂的那些妞見妞叫的富一代了”他的夢做的挺美!說完,又用槍口捅了捅我的膝蓋,喊道:“躺下!”
“老子不躺!”我也倔了起來,說道:“媽的,你小子不怕死,我還得為這些跟來的村民著想呢。黎師傅是德高望重的法師前輩了,他的話肯定錯不了,哥一躺下,豈不是害了大家跟著一起死。”
“對,不能躺!”梅子這時候也叫了起來:“我們幾個死了沒關(guān)系,不能害了那么多無辜的村民?!边@妞很是慷慨激昂,瞪了眼后面拿火銃的人,說道:“你們都白癡么,這里面有多玄乎,看不出來么,盧藏金能控制青龍和鬼手,完全可以自己一人來里面把東西帶出去平分,為什么要你們一起跟來?看看現(xiàn)在,你們來的時候是多少人,現(xiàn)在還剩下一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