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秋楓忽然發(fā)現(xiàn)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了,去非洲前沒有和父母招呼一聲,后來被困非洲又不敢和父母說了,這下免不得要去探望一番;自己小小公司和酒吧一直由幾位好朋友照料,雖說也當慣了甩手掌柜,可不回去看看也說不過去;小島的管理自然是不消說了,聯(lián)合藥品公司董事會也要有個交代……
結(jié)果果不其然,才出飛機場,聯(lián)合藥品公司董事會就派人來接了,說是第二天就要召開股東大會,作為董事會派往非洲的撤資清算小組的負責人,鄧秋楓有義務(wù)接受董事們的質(zhì)詢。鄧秋楓無奈,只好先應(yīng)付這頭。結(jié)果當天自然有夏眉和竇德龍安排,招待的自然沒的說。但是第二天股東大會就沒這么好受了,股東們都覺得自己在非洲受了損失,質(zhì)問是一個接著一個,弄的鄧秋楓疲于應(yīng)付。由于鄧秋楓是夏眉指派的,也連累的受了不少指責。中午休息的時候,鄧秋楓拿了個便當完全沒有胃口,這時看見鐘麗從遠處一蹦一跳的過來了,又是一陣頭疼。
老公啊……鐘麗的聲音嗲的發(fā)膩這些人太沒良心了,你在非洲出生入死的,他們還這樣待你。聲音之大,又旁若無人,不遠處幾個家伙聽見了,都停下來吃飯,看著這奇怪的一對。
鄧秋楓只是直接問:你怎么來了?不用上學嗎?
鐘麗先回頭用目光掃射了那幾個家伙一眼,然后大聲說:看什么看!沒見過老婆找老公啊!然后馬上變了一張臉,柔柔的對鄧秋楓說:人家想你嘛,上次偷偷去找你,沒說幾句話就被你趕回來了啊。
鄧秋楓忙說:當時的情景你也看見了,槍林彈雨的……
鐘麗趕忙接口說:就知道老公最心疼我的,怕我有風險……等晚上一定好好犒勞你。
鄧秋楓一愣,心說這樣遭雷劈的事情還要干第二回呀,就遲疑道:晚上……?
鐘麗誤會了他的意思,臉一紅說:知道你干了很久了……要不……中午也行……
正說話間,旁邊有人插嘴說:怎么?不打攪吧。兩人回頭一看,正是王適中。
鄧秋楓見了,如同見了救星,忙說;不打擾,不打擾。
鐘麗以為王適中可能聽見了剛才聽見了他倆之間的談話,很不好意思的打了招呼就跑掉了。
王適中笑道:看來小嫂子面皮很薄啊。
鄧秋楓挺尷尬地說:別笑話我了,正為這事頭疼呢。
原本王適中和鄧秋楓是有點不對路的,總以為是鄧秋楓搶了他的職位,但是后來發(fā)生的事讓他對鄧秋楓的看法產(chǎn)生了轉(zhuǎn)變。
你呀,不是我說你。王適中笑著說槍林彈雨的你都鎮(zhèn)靜自若,這可是好事情啊,有什么好頭疼的?
鄧秋楓也隨之笑笑,但沒有說話。
王適中換了個話題說:董事會的事情,你別太介意。人啊,就是不知足,原本他們的損失不止如此,現(xiàn)在可好,埋怨人到是一套一套的。
鄧秋楓說:呵呵,其實我確實也不適合干這個,我啊,走哪里都捅漏子出來,呵呵。再說了,這點指責又算的了什么?你我可都是死里逃生過來的。
王適中聽了,理解地拍了拍鄧秋楓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繼續(xù)開會,一連開了兩天,最后才由執(zhí)行董事,竇德龍做總結(jié)性發(fā)言。
竇德龍滿面笑容地說:各位股東。通過兩天的大會,想必諸位對非洲公司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有個大概的了解了。和諸位一樣,作為公司的股東之一,我也損失慘重。但是投資有風險,卡拉尼亞的局勢是天災(zāi)人禍,董事會還是盡了最大的努力,挽回了大部分的損失。除了不動產(chǎn),公司的絕大部分重要文件、票據(jù)、現(xiàn)金、黃金和鉆石都被搶運出來了,公司在卡拉尼亞的鉆石礦股份也保留了3成20年的開采權(quán)。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順便說一句,雖然我們損失了非洲的工廠,但是至少我們現(xiàn)在不用再給那些黑猩猩發(fā)薪水了,哈哈。說到這里,竇德龍自以為幽默地笑了起來,臺下也有幾個sb跟著笑了陣。
鄧秋楓聽到這里,不僅皺了皺眉頭。
竇德龍笑夠了又說:現(xiàn)在我宣布一個好消息,雖然公司受到了損失,但是經(jīng)過董事會商議,各位今年的紅利不會受到損失!此言一出,臺下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掌聲。天下最好打發(fā)的人就是小股東,只要自己不受損失,其他的都可以不管。
竇德龍繼續(xù)說:董事會還決定在非洲的雪尼司,重建聯(lián)合藥品公司,費用由我們幾個大股東承擔。當然了諸位如果有意思追加投資的話,董事會是歡迎的,畢竟非洲是個龐大的市場,金山銀山等著大家去發(fā)財呢……
鄧秋楓不是圣人,不過他在會場里覺得氣悶,便借著上洗手間的機會,溜出來了。不過這也沒清凈多久,因為接下來,董事會邀請他就非洲之行講幾句話,因為他被認為是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了大家財產(chǎn)的人。
站在講臺上,鄧秋楓思緒萬千,不知道該講什么好,愣了半晌,才沒由來地問了一句:大家知道紅利為什么叫紅利嗎?
臺下一片寂靜。
鄧秋楓嘴角一揚,露出鄧氏特有的譏諷的笑容:以前我也不知道。但是自從我站在非洲公司的圍墻上,旁邊一個倒霉蛋的腦漿濺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明白了。紅利之所以叫紅利,是因為利益上面粘著血。
他說著環(huán)顧臺下的那些巍然正座的紅男綠女,西裝革履的人們繼續(xù)說道:剛才竇執(zhí)行董事也說了,非洲的公司沒了,我們也不用付那些黑人薪水了。其實何止是薪水呢。大家知道為了保護大家的財產(chǎn)死了多少人嗎?我鄧秋楓不是超人,我一個人可不敢自稱是大家財產(chǎn)的保護者。我只知道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有人用步槍對抗坦克,只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可他們無形中也保護了諸位的財產(chǎn)。總共有接近3000黑人員工陣亡或受傷?,F(xiàn)在非洲公司收歸卡拉尼亞國有了,他們因為掌握的著技術(shù)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也不要指望他們的國家會給他們撫恤,因為在當?shù)厝搜劾?,他們是卡奸,連二等公民都不如,他們將在歧視中生活相當長的一段日子,或者是一生。其實諸位不但損失了固定資產(chǎn),還拋棄了為諸位賺錢、為保護諸位財產(chǎn)戰(zhàn)斗、受傷、死亡的黑人員工。董事會什么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想到該為他們作點什么。血都是紅的,不管他皮膚的顏色,是黑還是黃。諸位,我說話不太好聽,現(xiàn)在……諸位再見!
鄧秋楓說完這些,心中痛快了不少,也不打招呼,徑直走出了會場。
會場內(nèi)的人開始沒料到鄧秋楓會這么說話,半晌才有個家伙說:剛才這sb說啥呢?黑人關(guān)我們啥事啊,非洲,那是天遠地遠的地方,咱可管不了那么遠。這人的話立刻得到了周圍幾個人的贊同。
有個女子站起來譏諷地說:遠?賺錢你們又不嫌遠了。說完也踩著高跟鞋,喀噠喀噠的走了。
又有個人見狀,怯怯地說:那些黑鬼咱們是管不著,聽說咱們自己也死傷了不少人,是不是……
旁邊立刻有人打斷他的話:老某你就是心軟,他們選了這份工作拿了這份薪水,就得承擔這份風險,每人出了事情都要這要那,咱們干嗎不當初就開福利院?
也有人說:這些事情咱們這些小股東操什么心?不是還有《勞動法》,還有董事會的嗎?按法律規(guī)定辦就行了唄。
……
不好意思,我在會場上胡說八道,連累你了吧。和夏眉共進晚餐時,鄧秋楓歉意地對夏眉說。原本鐘麗也想混進來,被夏眉趕走了,鄧秋楓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便承諾晚上陪她歌,這才算按平。
早想到你要這么說了。夏眉滿不在乎地說:不這么說就不是你了。
鄧秋楓笑笑說:那你不提早制止我?
夏眉說:有時候需要有人出來放放炮。就象咱們國家,有時候需要有人跳出來喊幾聲:反腐敗啊,不然就要如何如何一樣。
鄧秋楓說:你這么說不是為了安慰我吧。
夏眉說:其實道歉的應(yīng)該是我,差點讓你沒命。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想到卡拉尼亞局勢會一下子變的那么糟糕,真的沒想到。
鄧秋楓說:你可別這么說,還連累你跑趟非洲。
夏眉眉毛一揚:美的你。我可不是為你去的,董事會雇傭的軍隊,而且鐘麗這小東西悄悄跑了去找你,我是去抓她的。
鄧秋楓故意做出一副難受的表情說:原來不是為了我啊,哎……又自做多情了。
夏眉看了笑了一下說:不過楓哥哥,和你說正經(jīng)的,你打算怎么辦啊。
鄧秋楓明明知道她問的是什么,卻故意裝糊涂說:什么怎么辦啊。
夏眉丟了根筷子過來,鄧秋楓一擋,沒打著。就說:你少跟我裝糊涂。我也知道,男人都是吃不飽的貓,可人總要有個歸宿了,你再這樣混下去,只能越來越不好收場。這幾天張雅坤在會場上見了你都躲著走,你啊,該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