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今天青竹峰學徒選拔題目是——識草。”
老者宣布完,下面頓時議論聲不斷,顯然眾人對于這個題目十分意外。
青竹蜂作為煉丹圣地,每年新學徒選拔都是十分嚴格的,一般題目會在考核前當場宣布。
按照以往的經歷來看,大多時候都是以煉制丹藥作為題目,這可以說是最直接的方式,毫無取巧的可能,也有時候考核的是靈火等級以及操控能力,上一次選拔就是以靈火為考核標準,鄧暄就是因為天生極品木火雙靈根,自出生便具有五色生靈火,才會以煉氣修為破例參加考核,并且摘得頭籌。
相比前面兩項,識草測試僅有兩次先例,而且是夾雜在其他題目中進行,畢竟識草雖然是煉丹重要一環(huán),可以說是基礎,但卻不是決定丹藥品質的一環(huán),只要肯下功夫、花時間,每個人都能辨識靈草。
雖然考核題目奇怪,不過眾人也是短暫議論后便恢復如常,畢竟以余姚真人的奇怪脾氣,比試修為都能成為其中一年的選拔題目,識草還算與煉丹沾邊,而修為似乎半桿子打不著,于是也見怪不怪了。
眾人明白去年之所以選擇考核靈火能力,完全是為了照顧鄧暄,畢竟他是余姚真人內定的人選,加上人家本來就是天才,也沒有人覺得不滿,三年之后,大家都以為考核會回歸于王道,所以來到這里的人幾乎都在苦練煉丹,甚至有些水平不是太高的,選擇一種丹藥苦練了三年,就是抱著賭博的心態(tài),只要抽中這種丹藥,那么他們入選的幾率將大大增加,可誰想到,今年會考核識草能力。
難道今年又出現(xiàn)了極品木靈根的天才,所以專門為他開通了綠色通道,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猜測的。
或許只有林宇聽到這個題目時幾乎要跳起來,如果是比試煉丹,他把握并不大,但是這比試識草,嘿嘿,他自信不會輸給這里的任何人,要知道在劍溪派他可是“草榜”第一。
“大家手里的序號牌,將決定考核順序,念到名字的進入丹塔測試?!崩险呤疽獗娙税察o,然后宣布道。
在上山之前,每個人都會領到一塊序號牌,而林宇領到的是三百三十三號,如今大約估算了人數,他大概會是最后幾名,現(xiàn)在想來倒是好事。
在老者身后,有三座高聳的丹塔,塔前都會有紫色道服的弟子看守。
“一到六號請到前面來,一到三號進丹塔,四到六號到門前準備。”
看著出列的六人,大家皆是幸災樂禍表情,前面考核的人才知道題目,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參加測試,無疑是不利的,而排名較后的人,長舒了口氣,入定回憶起靈草的知識,至于現(xiàn)場看書則是不允許的。
看著前六人愁眉苦臉的樣子,身后的人則是入定準備,林宇搖了搖頭,他并不覺得臨場抱佛腳是有用的,識草雖然不難,完全看先前的積累,但作為煉丹的基礎,除了勤奮花時間,幾乎沒有捷徑可走,當然這些僅是林宇認為的。
中心丹塔之上,一個高瘦中年人負手而立,俯視著塔下的人群,嚴肅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在中年人身后,乃是消失了十多天的青竹蜂大師兄戎嘉澤,只有戎嘉澤方才知道,老師并不是關心今年的學徒選拔,老師的目光,只是停留在那瘦削少年身上,從來沒有移開過。
“老師,我不明白,您分明很看重林兄弟,為什么不讓弟子告訴他,還定識草作為題目。若是以靈火測試作為考核題目,不是更加穩(wěn)妥嗎?”戎嘉澤問道。
“哼看重?你怎道我看重他?”余姚真人突然回過頭,一雙冷厲的眼睛盯得戎嘉澤冷汗直下,“我看重你,可是你表現(xiàn)如何?”
“弟子慚愧?!闭f道痛處,戎嘉澤不禁心虛,他之所以沒去竹軒,就是老師的意思,因為輸給林宇,他被老師當著全青竹蜂的弟子面被批判,并且被派去丹塔,當了十多天的火奴,今天才被放出來?;蛟S是對老師的怨念,他幽幽道了一句:“要是他沒被選上,您就準到到翠竹軒再等半年吧?!?br/>
戎嘉澤以為老師會因為這句話感到尷尬,畢竟向唐唐低頭,連續(xù)半年派弟子在竹軒蹲守,乃是老師唯一的污點,誰想余姚卻是面不改色,反問道:“嘉澤,你可知道識草本質上靠的是什么?”
“天賦,努力,耐心,還有修為?!?br/>
比起林宇和其他人,戎嘉澤回答多了很多東西,然而余姚真人卻是搖搖頭,頗為失望道:“是親和力!”
丹塔下,不斷有修士進出,考核的修士一批又一批完成,很快過了大半。
大多出來的修士都是面色頹然,拖著疲倦的身體出來,林宇覺得十分詫異,他在劍溪派進行識草測試時,都是十分輕松,難道這測試方式另有蹊蹺。
“大家說這次選拔頭名是誰,有沒有要下注的?!辈贿h處,測試完修士議論聲傳來。
“我賭鄧溪師兄,一百中品靈石?!?br/>
“我也賭鄧暄,二百靈石!”
“鄧暄加一?!?br/>
……
“這就沒意思了,我們賭第二名怎么樣。”
“柴羊羽柴師兄,三百中品靈石!”
“柴師兄,兩百?!?br/>
“柴師兄十塊……上品靈石!”
……
發(fā)起賭局的人十分尷尬,他煉丹天賦并不高,根本沒抱希望能選上,他知道煉丹的修士身家都不俗,才想到這個賭局,為此他還將選拔的弟子研究了一遍,以為只有自己知道誰實力情況,誰想到眾人對于前幾名人選,早已心中有數。
“那我們來賭誰運氣最好,抽到最后一個號碼,有沒有要來的?”
“我依然壓鄧溪師兄?!?br/>
“柴師兄還在場中,我壓他。”
“我壓玄銘師弟?!?br/>
……
這一次很多修士圍了上來,并且說的都是不同的名字,場下還剩下二十多人,因為猜最后一個號碼,本來就是全憑借運氣的事情,每個人都有機會,加上等待本來就無聊,所以參與的人特別多。
“我壓那個拿劍的白衣修士,就是那個長相普通,看起來木木的?!币粋€矮胖修士十分費力擠進人群中,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道:“你們看別人都在準備,只有他傻傻的在發(fā)呆,都說傻人有傻福,他一定是那幸運兒!”
“我也壓白衣小子,五百中品靈石。”
“我也加一個?!?br/>
“加一,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