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親如此上心,蘇婉蕓此時卻并不那么難受了。
她本想讓陸允言吃這個苦頭,卻不想變成了自己,但是她知道,如今她受了這么重的傷,陸徑庭不會放任不管,這樣一來,反而幫了自己。
所以,她才會云淡風(fēng)輕一笑:“爸媽,舅舅姨母們,你們別擔(dān)心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言言沒關(guān)系,都是一家人,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br/>
“你就別為這種人開脫找借口了,你就是太善良了,可是你的臉……”蘇母擔(dān)憂著。
話音未落,便被蘇婉蕓打斷了:“傷了就傷了吧,我這個人從來不把相貌看的如此重,只要徑庭娶我,好好愛我,我便知足了?!?br/>
陸允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直接回嘴道:“傷是你咎由自取,沒有人會為了你的行為買單,就算真的要算賬,也是咱倆的事,你又何必道德綁架他,再說了,樓道有攝像頭,調(diào)出攝像頭一看便知真相如何,你又何必在這里假惺惺故作姿態(tài),拿受傷的事情來要挾他,你真以為能要挾他一輩子?”
“人要臉樹要皮,自己作的惡果自己承擔(dān),這就要報(bào)應(yīng)?!标懺恃岳溧偷?。
蘇婉蕓分明就是想道德綁架陸徑庭,什么叫只要陸徑庭愛她她就滿足了?若是不愛呢?她豈不是要尋死覓活?到時候是不是又得把這些罪責(zé)加之在陸徑庭身上?
話音剛落,只聽見‘啪’的一聲,病房內(nèi)所有人都怔住了。
她捂著有些燒疼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徑庭,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動手打了她。
她的臉很疼,卻不及心頭如萬蟲噬骨那般疼。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當(dāng)著蘇家人的面,給她一巴掌。
那一刻,她想哭,卻哭不出來。
陸徑庭那只打過她的手,還在顫抖,當(dāng)他揚(yáng)起這一巴掌時,他預(yù)料到后果,可他還是打了下去。
但在看到她那雙失望而又憎恨的眸子時,他后悔了。
她越過人群跑了出去,當(dāng)陸徑庭追出去時,已看不到她的人影。
這天晚上,他動用了手頭上的一切資源,不眠不休找了她很久,可到現(xiàn)在都沒有線索。
猶記得當(dāng)時她的那雙黑眸里,布滿了失望和震驚時,他攤開手掌,又緊緊握住,指甲陷進(jìn)肉里,血順著手掌的紋路滲了出來,卻絲毫不覺得疼。
此刻已臨近中午,灼灼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曬得人睜不開眼。
他伸出手,遮住了太陽的光輝,從刺眼的光芒中,他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消失了一整夜,再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時,衣著完好,只是略顯狼狽,頭發(fā)呈半干狀,他才想起昨夜下了一整晚的大雨,她該不會找不到地方避雨,淋了一整天雨?
“你去哪里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慍怒,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擔(dān)憂。
她一直低頭不語,昨夜她傷心欲絕跑了出去,一時間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跑著跑著,遇到了大雨,正巧前面有一間茅草屋,便躲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