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看了看唐寶,唐寶點了點頭,就有傭人去酒窖取酒。
梁彩云立馬直起腰,大喊:“要你們這最貴的,聽見沒有!”
唐寶哭笑不得:“葡萄酒?!?br/>
轉(zhuǎn)過臉對著梁彩云微微一笑:“這來了就喝酒,醉倒了可怎么辦?!?br/>
“沒事,”梁彩云洋洋得意的摸了摸頭發(fā):“反正我們也不準(zhǔn)備走了。唐寶啊,你看你,現(xiàn)在住著這么大的房子,這出入有車,有傭人,嘖嘖,這別墅后面還有游泳池呢,你的家人,還住在平民窟里,你怎么好意思?。俊?br/>
唐寶真是對梁彩云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怎么好意思?
她太不好意思了啊。本來是要被賣給又丑又老的男人還債的,她怎么好意思逃出來呢?
逃出來也就算了,居然沒有墮落潦倒,反而還因為狗屎運跟明世勛在一起了,過著比唐家人好的生活,居然敢過的比天生高貴的梁彩云和唐心珊還要好,怎么能好意思!
很不可思議吧,但是這就是梁彩云的腦回路。
她可以不管唐寶的死活,可以把唐寶往火坑里推,可以像賣掉一只狗一只貓一樣的賣掉唐寶,而唐寶如果過得好了,不回報她,不扶持她,那就是沒良心,不要臉,就是恬不知恥,就是“好意思?!?br/>
唐寶都要被梁彩云氣笑了,然而還是抓住了梁彩云的重點:“你們不打算走了?”
“呵呵,是啊。”梁彩云繼續(xù)打量著寬敞明亮的別墅,臉上露出又滿意又嫉妒的神色來:“你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也不忍心我們回去過貧民窟的生活吧,反正你一個人在這里,也沒個人作伴,我這當(dāng)***,心可疼了,干脆,我們都搬過來陪你,心珊也到了該結(jié)婚的年紀(jì)了,住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怎么能找到配得上她的好老公啊?!?br/>
唐心珊連連點頭,覺得梁彩云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她長得漂亮,身材又好,之所以找不到金龜婿,還不是因為唐家條件太一般嗎?
但是如果能借助唐寶,和明家走的近一點,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可不是我的房子?!碧茖殧偭藬偸?。
這時候梁彩云的葡萄酒已經(jīng)端了上來,她舉起酒杯一口就喝光了,用手擦了擦嘴,大大咧咧的笑:“誰的還不是一樣,明少現(xiàn)在喜歡你,他能說什么?要是把我們都趕出去了,那不是不給你面子嘛。”
哦,還有激將法,唐寶在心里暗道,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所以,你們就是想住進來?”
梁彩云看唐寶沒有立即拒絕,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是看著唐寶長大的,唐寶心腸好,要面子,就算今天唐寶拒絕,她也有把握讓她點頭,何況她并沒有直接拒絕啊。
心里有了**成把握,梁彩云點點頭:“我們陪在你身邊,萬一你受了欺負(fù),我們給你出頭呀?!?br/>
你們不欺負(fù)我就燒高香了,唐寶默然無語。
梁彩云拉過唐心珊,把唐心珊往前推了一步:“還有啊,心珊畢竟是你的姐姐,也到了結(jié)婚的年紀(jì),唐寶啊,你現(xiàn)在不得了了,也要為你姐姐考慮考慮啊,平時接觸到的豪門闊少什么的,倒是給你姐姐介紹介紹,不用條件太好的,像明少那樣就行了。”
唐寶:……
不要條件太好的,要明少那樣就行了?
整個帝都也就只有一個明世勛好不好,這還是條件不太好的,唐心珊想上天啊?
之前她巴結(jié)的那個沈總,怕是連明世勛的面都見不著,這一下子擇偶標(biāo)準(zhǔn)就嗖嗖的往上提,真想得出啊。
“媽咪,”唐心珊扭著身子撒了撒嬌,白了唐寶一眼:“瞧你說的,我又不是嫁不出去?!?br/>
唐寶看著面前的這對母女,怒極反笑:“明少那樣的我不認(rèn)識別人了,干脆,把明少給唐心珊得了。”
“哎呦,那怎么好,”梁彩云嘴里這么說,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fā)燦爛了,笑著端詳著唐心珊:“其實呀,你姐姐就是沒有好衣服好家境,其實哪兒也不比別人差,你看看,長得比你還艷麗些?!?br/>
唐心珊得意的仰著頭,顯然是對梁彩云的話十分受用:“我平時也沒有機會和明少接觸?!?br/>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機會接觸,就沒有唐寶什么事兒了。
這要換個人,非得被氣吐血,然而唐寶身經(jīng)百戰(zhàn),對于這種秀下限的情景,早已經(jīng)再熟悉不過。
果然,梁彩云又緩緩開口:“我看這別墅里客房挺多的,我和你爹地一間,心珊一間,讓傭人們準(zhǔn)備吧,哦對了,要挨著的兩間,心珊的房間要向陽的,裝修風(fēng)格要淺色調(diào)的?!?br/>
說著梁彩云站起身來,心情甚好的向外一望:“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看見車庫了,嘖嘖,門口停著的幾輛車,都是名車啊,我和你爹地不會開車,有個司機就行,心珊前幾天剛好拿到了駕照,給她一輛保時捷練練手吧?!?br/>
要房間,要配車,才領(lǐng)了駕照兩天就要拿保時捷練手,唐寶皺了皺眉頭,唐心珊這待遇,一般的豪門名媛都沒有哇。
梁彩云看傭人們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里立刻有了火氣,她現(xiàn)在是主人,是唐寶的媽,是他們女主人的長輩,一個個的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還等著她去收拾房間么,當(dāng)即一提嗓門:“你們看什么看,還不快去收拾!”
說完又笑著看向唐寶:“唐寶呀,最近,我和你爹地手頭都有點不方便,這手里沒錢,出去也給你丟人不是,你看看……直接給錢的話,總得麻煩你,你就給我們,還有你姐,都辦張卡就行了?!?br/>
唐寶微笑一下,轉(zhuǎn)過頭來,靜靜的看著一直站在那低著頭的唐治國:“爸,你也是這么想的?”
她對梁彩云母女已經(jīng)習(xí)慣了,絕望了,她們就是提出再過分的要求,她也絲毫不覺得意外,可是對于唐治國,唐寶還是懷著一絲希望的。
畢竟,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有些事情,不是沒有看清,而是拒絕相信,因為一旦撕開那層遮攔,丑陋的真相就徹底曝光在日光之下,無處逃遁。
哪怕自欺欺人,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