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趙純的耳邊又傳來勞拉的聲音,“我在這個洞里找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個洞只有一百多米深,而且越往里面越窄,卻并沒有找到出路,我只在洞的盡頭的一個小水潭邊找到了幾株這種植物,發(fā)現(xiàn)它們長得挺好看的,就把它們拔了,你看看認不認得它們?!?br/>
勞拉說著,從背后將蒙在趙純眼睛上的布條解開了,然后將幾株植物遞到了他的眼前。
趙純尚未睜開眼睛,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清香氣息,這氣息跟一般的植物氣息不同,竟然能滲透到血脈中,令他被改造過的血脈都有了一絲顫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草?趙純感覺這植物的氣息跟血脈果有點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這讓趙純很快就有了決斷,要將這幾株植物吞服下去,如果能修煉了,也許可以很快就恢復傷勢,并找到出路出去。拼一把吧,再怎么也比困死在這里強……
“趙純,你真的要吃這些草?這些草雖然看起來很漂亮,卻有可能是毒藥,就像某些漂亮的女人一樣?!眲诶犝f趙純要吃那些草,慌了,趕緊勸阻,并且似乎還話中有話。
“哦,你是說娶老婆不能娶像你這么漂亮的,否則很有可能會被老婆害死是吧?”趙純調侃道,卻將一株草塞進嘴里咀嚼起來,像極了一頭正在吃嫩草的老牛。
勞拉看到趙純竟然不聽自己的勸說,將一株草嚼了下去,不由得氣極,怒道:“哼,竟敢不聽本姑娘的勸告,讓你毒死算了,本姑娘不理你了?!闭f著,氣呼呼地跑回山洞盡頭的小水潭發(fā)呆去了。
趙純吞下那一株草后,沒多久就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腸胃匯集到心臟里,然后又從心臟奔往各處。然而腸胃匯集過來的熱流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心臟根本就來不及往各處分散輸送,這導致了心臟的溫度越來越高,如果任憑這種狀況下去,用不了一刻鐘,趙純的心臟就會因溫度過高爆裂而亡。
趙純顯然察覺了心臟的異常,他連忙按照那部血脈修煉功法上的口訣開始修煉,但功法上的修煉,是以感受到靈氣,從而將靈氣引入血脈,靈氣在血脈中游走后,最終還會在輪海處開辟一處類似于心臟的空間來儲存靈氣,當需要用到靈力的時候,又會由輪海經血脈將靈氣極速釋放出來,形成所謂的靈力,釋放的靈氣越多,速度越大,靈力自然也越大,這跟經脈修煉的道理是一樣的,它不同的只是用血脈代替了經脈,輪海代替了丹田。
但現(xiàn)在趙純的情況明顯跟功法上記載的不一樣,那股熱流他不能確定是不是靈氣,他之前就沒有成功感受到靈氣,更不要說引靈氣入體了,只不過在那些珍稀藥液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趙純的血脈和心臟得到了擴寬、加強韌不說,還成功開辟了輪海,這一半得益于那些藥液,一半得益于之前系統(tǒng)要求交換來的空間石,不得不說,這不靠譜的系統(tǒng)還是十分有前瞻性的,早早就替趙純作好了準備。而趙純在修煉上天賦,卻讓它失望之極,居然連靈氣都無法感受到,真可謂是爛泥扶不上壁,朽木不可雕,以致它一生氣,都好多天不跟趙純說話了。
現(xiàn)在情況緊急,趙純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參考,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yī)了,他按照口訣,將血脈中的熱流往輪海引,想要將這些熱流儲存起來。他也不管這些熱流是不是靈氣,以后能不能用了,此時最重要的是要保住性命,因為心臟的溫度快速升高,心跳的速度已達每分鐘數(shù)百下,如果不是之前加強了心臟,此刻他已經心臟爆裂而亡了。
幸運的是,他的這一行動竟然起了作用,那些血脈中的熱流,快速地向輪海匯集而去,心臟中的熱流,也因為血脈中熱流的快速流動而找到了渲泄口,急促地流入到血脈中。
這讓趙純稍稍地松了一口氣,盡管此刻他的身體還像個大火爐一般,通紅通紅的,溫度高得嚇人,但暫時是沒有心臟爆裂的危險了。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之后,那株草藥的藥力才慢慢減弱了,而趙純也讓那功法自行運轉,他算是逃過了一劫。
趙純心有余悸地看著旁邊地上剩下的三株植物,想起勞拉剛才所說的話,她的話真的是太有道理了,這看似美麗的植物,果然是要人命的毒藥啊,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開拓了輪海,他今天就得葬身在這里了。
“咦?你服了那株毒藥居然沒死?”勞拉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他的背后。
“我命大!”趙純尷尬地道,“不過剛才真的很危險,我差點就掛了,幸虧我以前服過一種奇藥,可以解百毒?!睘榱孙@示他說的是真話,他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殘渣??磥磉@家伙天生有當政治家的潛力,說起假話來都出口成章,而且臉不紅耳不赤的,讓人想不相信都不行。
勞拉自然不疑有它,當看到趙純的斷腿時,卻突然驚叫道:“咦,你的斷腿好像好了很多,我記得我?guī)湍憬永m(xù)斷腿時,由于技術不過關,骨頭還是有點凸出來的,那里的皮肉更是恐怖得讓人不敢直視,現(xiàn)在看起來卻順眼很多了。老實交待,是不是那株草藥起了作用?你不說的話,我就將你的腿再敲斷來試驗一下?!?br/>
趙純知道這小魔女說到就會做到的,只得“老實”地道:“可能是吧?我也沒想到有這種效果,不過它真的是一種毒藥,吃下去后,全身就像被火烤似的,溫度高得嚇人。”
“是嗎?”勞拉似笑非笑地道,“我現(xiàn)在才看清你是個小氣貪婪的人了,這明明是療傷圣藥,你卻跟我說是毒藥,虧這草藥還是我找給你的,現(xiàn)在你為了獨吞,竟然騙我?”
“我……”趙純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人家可是從小在政治世家長大的,什么樣的謊言沒聽說過?趙純跟她比起來還是嫩了些。此刻他只能苦笑道,“你不相信就算了,如果你喜歡,剩下的那三株草藥你全部拿走好了?!?br/>
“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能將我剛捉的這條魚烤熟了,你剛才不是說你的溫度很高嗎?如果你能將這全烤熟了,我就信你。”勞拉將一條有將近四斤重的銀色怪魚在趙純面前晃了晃道。
趙純差點跳起來道:“大姐,你開什么國際玩笑,我的身體又不是鋼鐵做的,怎么可能烤魚?如果能把魚烤熟,那我的身體不是也熟了么?你是不是口味變了,也想吃我的肉啊?!?br/>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吃魚生,我想吃烤魚,你自己想辦法。”勞拉干脆耍起無賴來,把魚往趙純的懷里一扔,就等著吃烤魚了。
趙純差點暴走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講道理的人,這里既無火源亦無生火的材料,讓他怎么烤魚呢?他身體的溫度雖比正常人高了一些,卻遠達不到烤魚的溫度呀。
正在煩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輪海中的那股熱流,此刻它正像一個星空旋渦般在緩緩地旋轉,如果按照《混天血脈》功法的口訣那樣運行,然后急速地從指尖釋放出來,不知道會不會形成火焰?
趙純于是將那條怪魚抓了起來——這怪魚早已被勞拉掏了內臟,處理好了的,可見這家伙已經饑餓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不是實在懼怕生魚的腥味,她恐怕都生吃了。然后將輪海中的熱流從血脈中調了出來,那輪海中的熱流本已經快冷卻了,但在趙純運轉功法口訣之后,就像在平靜的油鍋中加入了水,頓時沸騰起來。
一分鐘過去后,奇跡出現(xiàn)了,趙純手上并沒有火苗,卻冒出了大量的高溫水蒸汽,而趙純并沒有感覺到手燙,這一幕,讓一直嚷著要吃烤魚的勞拉都感覺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幾分鐘過去后,一條焦黃的烤魚就烤好了,勞拉一把搶了過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像是幾十年沒吃過東西的餓鬼投胎般。
不一會,一條幾斤重的魚就進了她的肚子里,她意猶未盡地拍拍肚子站起來道:“真好吃,我再去抓一條來給你烤,我已經吃飽了,你烤了自己吃吧,不過你要教我怎么吃草、烤魚,太神奇了?!?br/>
吃草、烤魚?趙純被她的無知氣樂了,道:“你沒有吃過那種珍稀血脈果來調和,吃這種草藥下去,只會爆體而亡。而如果要我繼續(xù)烤魚的話,需要再給我服用一株那種植物才行,那種植物太珍貴,用來烤魚太可惜了?!?br/>
“哼,小氣鬼,你就情愿餓死在這里也不愿意浪費那草藥了是不是?沒想到你是那樣的人,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這草藥一人兩株,你的傷也好些了,你自己去抓魚吃吧。”勞拉的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純苦笑道,“我是真怕你亂來傷了自己,而且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出去了,否則的話,就算我們不死,失蹤了那么久,巴提那伙人也會利用這個來做文章的,此刻說不定外面已經鬧翻天了呢?!?br/>
聽趙純提到這個,勞拉頓時安靜了下來,道:“我們現(xiàn)在怎么出去呀?外面就是瀑布深潭,水性再好,也會被瀑布沖得不知往哪里去的,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體驗?!?br/>
“我再吃一株草補充一下,然后再想想辦法吧!”趙純道,因為《混天血脈》上記載,如果輪海中的旋渦成液態(tài)的話,他就可以晉級到覺醒境中期,可以達到相當于經脈修煉者的靈級境界,也就是古武高手夢寐以求的先天境之后的境界了,到時不要說閉氣沖出這瀑布深潭,就是短暫的飛行也不在話下,只是他現(xiàn)在不能吸收靈氣修煉,服用這些草藥能不能晉級他心里也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