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開始井然有序地上前來表達他們的憤怒:
婦女們手握破鞋,在武師傅的俊臉上狠狠留下鞋底??;漢子們則毫不客氣地飽以老拳;
孩子們則連聲“呸呸呸”向他吐口水?!?,
平日里養(yǎng)處優(yōu)、有臉面有尊嚴(yán)的武師傅可真是氣壞了!習(xí)武之人,對這些打擊當(dāng)然不是不能承受,也沒有傷筯動骨;但是太折辱人了!
武師傅氣急敗壞地大叫:
“義云,你拿這些卑鄙的小手段來對付老子,算什么好漢!”
“有種光明正大的來打一架!”
可是他不叫還好,這一叫,立即招來了村民們更多的憤怒;一時間,爛菜葉子和臭雞蛋鋪天蓋地而來。
可見,眾怒難犯。對于受慣了山賊村霸折磨的他們來説,是不是好漢并不重要、只要能釋放心中的憤怒就行了。
一片喊打喊殺聲中,武師傅終于明白過來了:看來他惹怒的不單是義云一個人,而是把整個黃村人都給得罪狠了。
心里一明白,腦子也就清醒,接著尋思對策:現(xiàn)在無論如何不好再強硬,畢竟丟臉事小、先把命保下來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呀!
武師傅于是把心一橫,開始做起縮頭烏龜,一聲不吭地任由村民毆打和喝罵;只盼大家的氣出夠了,等到義云出場時再放低姿態(tài)和他談一談。
接下來,對于揚眉吐氣的村民來説,懲治惡人的活動有如節(jié)日狂歡;而對于武師傅來説則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但也只得咬牙苦撐。
好容易熬到天色暗下來,村民們的情緒倒是發(fā)泄得差不多了;但義云一直沒有出場,這讓武師傅非常的郁悶。
只聽到有村民再上前來問他:“服、還是不服?”
武師傅又氣又惱,索性閉目假裝聽不到。
嘿!骨頭還挺硬!旁邊的村民議論紛紛,又有人大聲説:“今天差不多了;干脆立根木柱把他綁上十天半個月,每天都來揍他一頓??此苣偷米兹?!”
眾人齊聲叫好,就爭相上前,真的就在武師傅面前釘了一根粗大的木柱,然后再把他拖到邊上,不由分説便往柱子上綁。
“天哪,這幫暴民!”
本來還心存一絲希望的武師傅終于徹底絕望了,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一團漆黑,要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被捆著。武師傅都要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身處幽冥世界的深處了。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因為看不清周邊環(huán)境,所以即便是他想破頭也不知道這里是先前囚禁過義云的地方。
四周不但黑得什么也看不見、而且一片死寂。
一開始武師傅倒也不管不顧的,覺得疲累就睡、睡醒聆聽一番沒有動靜再接著沉沉入睡,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
其間最難捱的是腹中饑餓和口中的干渴。
而且越往后,武師傅的憂急和焦慮感越來越強烈;簡直每分鐘每秒都是煎熬!
特別是在一次昏沉沉入睡以后,他越來越頻繁地夢見自己的水桶腰原配、水靈靈的外室,以及應(yīng)接不暇的酒宴應(yīng)酬。
夢境里的生活是如此美好,而在醒來后又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是如此殘酷!
這無邊的黑暗和苦痛真是太漫長了,讓人絕望得快要發(fā)瘋。
一開始武師傅還能大聲地咒罵義云。咒罵芽豆這個可惡的小娘皮,咒罵黃村村民,用盡了平生所積累的各種惡毒詞匯、污言穢語。
但最后還是辭窮了,罵不動了。怎么罵都無濟于事!
天哪,義云該不是把自己扔在這里不管了吧?失節(jié)事小,餓死事大。
武師傅開始恐慌,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有沒有人?快來人?。 ?br/>
……
不過才三天而已。武師傅連嚇帶餓的,又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重見天日的喜悅讓他在面對義云時也如同見了親人一樣親切。
不等義云開頭問話。他自己就主動開口表示他錯了、也服了。
雖然言不由衷,但既然主動認(rèn)錯服輸,説明這人還是惜命怕死得很。另外從他閃爍的眼神來看,此人的意志還未消磨殆盡,心中猶自打著小九九。
可見要讓他徹底死塌心地説出義云想要的東西,還不那么容易。
不過義云并不急。
義云一揮手,讓芽豆先給他端上些食物;只見面前的武先生意味深長地瞟了芽豆一眼,之后他的眼睛便牢牢地盯住了食物,不肯再移開片刻。
義云更是確定他還不肯死心,對芽豆還有怨懟之意。當(dāng)下微微一笑,也不揭破,只是平靜地問武師傅:“餓了吧?”
廢話!單看武師傅的眼神和diǎn頭不止的動作就看得出來了。這樣刻意diǎn明,真是一diǎn也不給他面子!
義云就特別強調(diào)説,面前的食物雖然都是些鄉(xiāng)下的粗茶淡飯,但于活命一事上同樣不可或缺;不過,這些東西現(xiàn)在都不能白給的,武師傅打算拿什么來換?
武師傅就表示説,他可以手書一封,只要把書信送到縣里,家里一定會送來贖金,要多少由村里定。
條件果然豐厚!但武師傅不知道,那不是山賊才干的事么?黃村人如果沒有外來的襲擾,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所以義云當(dāng)然搖頭,告訴他,黃村人只不過是平民百姓,不搞山賊那一套。
説罷就讓芽豆來端走食物。
這一下,武師傅就慌了,連忙表示:“那,王兄弟究竟想要什么?”
“黃家的藏寶圖?!?br/>
武師傅一聽,眼都直了。心想義云怎么會知道藏寶圖在自己手里?
義云當(dāng)然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
這個老帥哥也不想想,如果不為寶藏橫財?shù)脑挘胖煤玫呢斨魃畈贿^,他從縣里來到黃村,難道真的是送溫暖來著?
再説,長得這么有標(biāo)志性的一張臉,只要有心,到縣城里不難查找他的身份。
武館館主武師傅,名氣不小。
所以義云當(dāng)然知道了,他是薛捕頭的師兄。而那張藏寶圖幾經(jīng)周折,目前就在武師傅的手里,這個基本上是能夠猜到的。
武師傅倒也不笨,沒多大一會也想明白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