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刻的黛寧已經(jīng)從剛剛幾乎想生生一口一口咬下尹宛人肉的想法漸漸轉(zhuǎn)為可笑的同情和憐憫。
多么可笑的女人,為了如此卑微的愛情,為了一個可以將她利用的徹底的男人,連靈魂都背叛了。
她為小白曾經(jīng)的付出心疼,也為自己曾經(jīng)對這個女人產(chǎn)生的同情感到不齒。
可……
“尹宛人的神智看起來不太清醒,醫(yī)生說她腦子里有血塊,有些記憶時有時無,是不是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
“她不記得?”方婕冷嗤一聲:“不記得倒還好,就怕她故技重施,不過也沒用了,老大對她所有溫暖都中止在十多年前她與花落銀在床上糾纏時吐出的真相那刻?!?br/>
黛寧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對小白的諸多誤會,懊惱不已,那塵封已久的傷疤本來好好的,卻被她的無理取鬧強(qiáng)行揭開,她知道這對一個投注了深厚的情感,有一天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被糖衣包裹著的劇毒,那種感覺只能用蝕骨來形容,而她什么都幫不了就算了,還將他的傷口剝的鮮血淋漓。
也許是瞧見了黛寧臉上的懊惱,方婕勾了勾嘴角,頗有蠢人終于開竅的意味兒:“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想替冷哥澄清什么,而是讓你認(rèn)清,如果你真下定了決心跟他一塊兒走下去,很多人很多事都要學(xué)會站在老大的立場上考慮,他對你的好簡直連瞎子都看得見,而你在享受之余,是不是也該為你的感情做些什么,至少第一點就是信任,無論誰的介入對你有多大的撼動,你只要相信這個曾經(jīng)傷痕累累的男人好不容易掰正了自己的心,我請你不要再折斷了他?!?br/>
方婕的一字一句有著從未有過的嚴(yán)肅,她的眼眸深處閃動著一種叫她看的真切也深有體會的東西,喉間一滑,黛寧不確定的問:“我能問,你和小白是什么關(guān)系嗎?”
方婕挑了挑嘴角,訕訕的低笑一聲:“我們是世家,黑幫世家,他的父母全都在惡斗中被槍殺,而我父母……”她哽塞的一會兒,似乎被什么堵著般難以開口:“如果不是被尹刑收養(yǎng),不是過的暗無天日,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他的嫂子了?!?br/>
方婕抬起頭,黑漆漆的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她自然的瞥頭之后,消失不見。
黛寧無聲的笑了,所以在每每方婕對她放肆的毒舌過后,小白都不會計較,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至親,同樣的重要,而她的一言一行全是在變相的幫助他,幫助他的親弟弟。
而從方婕那真切連她都深有體會的眼眸中,黛寧也總算解讀出,那是一種壓抑許久的感情釋放,這個看似毒辣粗魯?shù)呐?,其實該是深愛著那個連尸骨都沒剩下的男人吧。
深吸了口氣,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心口瞬間明朗輕松起來:“小白呢,他在哪兒?”
“蠢女人,現(xiàn)在才知道問,晚了,你來的時候他去找你了。”
黛寧當(dāng)場暴躁了:“我靠,你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方婕無賴似的搓了搓鼻子:“隨你怎么說,現(xiàn)在你想留著等還是立刻走都隨便你?!?br/>
話畢,她嫌棄的瞟了黛寧一眼,扭過身,徑自研究自個的毒物。
黛寧咬牙切齒的怒吼了聲:“算你狠?!?br/>
她拽過包包,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身后的方婕淡淡的瞟了門口一眼,逗趣的聳聳肩,笑了:“真是個傻妞?!?br/>
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街上車來車往,黛寧站在酒店門口,氣的直跳腳,她沒有開車,走著回公司可能會錯過開車回來的小白,如果在這里等,小白又在公司等,豈不是兩頭做冤大頭。
心里急得慌,恨不得立刻就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告訴她自己的所有歉意和愛意。
算了,不管了,先打車去公司吧,慌急的黛寧顧不了那么多,就沖上馬路去攔出租車,一路上他神色緊蹙的瞄著外頭的車,深怕與冷修白錯身而過。
倏地……
“停車!”
司機(jī)緊急剎車,還沒來得及告訴黛寧這一帶是不允許下車的,就瞧見黛寧直接從包里抽了張紅頭大鈔扔給司機(jī),連零頭都等不及找,就匆匆的跳下車,沖著對街的人行道急跑過去。
“小白,小白……”
她在后頭急追急嚷,冒著被路人叫罵的風(fēng)險,撥開一個又一個,然后拉住走在前面一個頎長男人的手,二話不說,就喜極而泣的嚷開了:“小白對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和你鬧脾氣,我都聽方婕說了,你要不開心你罵我抽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你知道,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就是因為好喜歡好喜歡你,我才會害怕那個漂亮到讓我不安的尹宛人會把你搶走,她是那么美,美的讓我都覺得好自卑?!?br/>
黛寧低著頭,越說越傷感,越說越委屈,攪著對方的衣袖,不安的喃喃說著。
“小姐,你認(rèn)錯人了吧?”
“噶?”黛寧驟然抬頭,瞅著眼前一臉狐疑瞪著她的男人。
他指了指被黛寧死拽著不放的衣袖,澄清道:“我是想打斷你的,可你講的很投入,拽的也很投入,我甩不開?!?br/>
黛寧囧的一臉抽搐:“對不住?!?br/>
她趕緊松了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還伴著怯怯偷笑。
低落的輕嘆一聲,攪著手指兒,低著小腦袋,跟個被剛拋棄的小媳婦兒似的,可憐的不能再可憐的。
眼前被黑影一擋,黛寧沒啥心情的隨手揮了揮:“不好意思,麻煩讓讓?!?br/>
“你確定要讓?”
行動比理智更快,她哇的大叫一聲,二話不說撲了上去,緊緊圈著男人的勁腰,窘迫的控訴:“明明就躲在一邊兒,還看著我出糗不說話,小白,你太不可愛了!”
寵溺的揉了揉小腦袋:“我再可愛一點就聽不到誰在對著路人甲高喊好喜歡好喜歡你?!?br/>
黛寧氣的在他胸口猛捶了一陣:“學(xué)會講笑話了哈,還敢幽默我?!?br/>
扒下她作亂的小手按回懷里,冷修白緊緊將纖瘦的小人兒圈進(jìn)懷里,細(xì)細(xì)低喃著:“貓兒,我很開心?!?br/>
黛寧瞇起眼,偷偷的笑了,其實她也很開心。
*
身穿HelloKitty圍裙,手拿木質(zhì)鍋鏟,黛寧對著油鍋氣勢洶洶的握拳:“今天拿不下去,我跟你姓油。”
一把拽起放在盆里被洗干凈的青菜就往滾油里扔,滋啦一聲刺響,飛濺的油花毫不客氣的抗議這個生手對她的侮辱,若不是一只大手及時將鍋蓋蓋了下去,只怕被油炸的要是某人了。
黛寧憋著嘴兒,特別糾結(jié)的皺著臉:“明明菜譜上寫的簡簡單單,我都看了好幾遍,都是照著做的,咋就差那么大呢?”
拉過黛寧纖白的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被滾油濺到,冷修白這才接過鏟子,親了親她皺著小包子似的俏臉:“乖,你去擺碗筷,我來接收?!?br/>
黛寧有些懷疑的斜過眼珠子:“你確定你能行?”
冷修白只淡淡的笑笑,便將她帶出廚房,遠(yuǎn)離油煙。
隔著玻璃窗,她看著手持鍋鏟的男人動作利索的切菜,下鍋,翻炒,那動作,完美的行云流水,比電視里演的那些大廚耍的還要漂亮。
原來被她挖到的還不是一塊寶這么簡單,簡直就是萬用百寶箱啊,這么出色的男人獨屬于她一個人,光是想想黛寧都覺得自個要幸福的飛起來了。
她飛到廚房門外,傻笑的又飛進(jìn)廚房里,又伸出手,飛飛晃晃的抱住那結(jié)實的勁腰,貼著那有力的背脊,她悶悶的開口:“小白,你真好?!?br/>
高大的身軀微一僵硬,就著被抱著的姿勢,他將鍋里的紅燒肉繼續(xù)翻炒著。
見他沒啥反應(yīng),黛寧楞了楞,不爽的來勁了,緊了緊手力,她更加挨近的貼著他:“小白,我餓了?!?br/>
成色已經(jīng)達(dá)到八成的紅燒肉還在鍋里沸騰,冷修白依然專心致志的盯著鍋里的肉。
黛寧皺著小臉,環(huán)著勁腰的手開始貼著肌膚寸寸上移,最后停在胸前那結(jié)實的肌理上。
那酥手結(jié)實的觸感,讓她都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可見了冷修白始終都淡定如常,沮喪瞬間激發(fā)了斗志,讓她毅然拋棄羞澀,大膽的踮起腳尖沖著他耳畔呼了呼氣:“小白,油煙這么大,你熱不熱?。俊?br/>
冷修白抖動大手,將鍋里已經(jīng)完工,色香味俱全的紅燒熱起鍋裝盤,然后關(guān)上火,接著轉(zhuǎn)過身,將作惡的小手拉下,黑眸燎火的看著她。
察覺異樣的黛寧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卻來不及逃出安全范圍,就被結(jié)實的手臂輕而易舉的撈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的晃悠,她被打橫抱了起來:“肉熟了,可以吃了?!?br/>
這一語雙關(guān)的話聽得黛寧的臉色一陣紅過一陣,但眸光在觸及到某人幾乎能蹭火的視線下,她頓時默了,她咋就忘了,撩撥狼的下場通常是要被吃掉的。
“小白,我餓了……”她怯怯的開口,是真餓了。
“我也餓?!崩湫薨椎吐暬卮?,他也是真‘餓’。
聽出話外意的黛寧做最后垂死掙扎:“可不可以先吃飯再……”
“好。”他爽快的回答,然后補(bǔ)充:“我馬上喂你?!?br/>
噗……
大門合上的瞬間,只留下黛寧懊悔不已的最后一眼,明天,她估計又不能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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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兩小時就這么點成品,妞們先塞塞牙縫,這兩天市區(qū)連著跑,買紅毯,買床上喜具,搬來搬去,手酸背疼,下章上肉,咱看啥時候碼的出來,來盤色香味全一點的兒,要來不及的話,只能后天兒上,累癱,爬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