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還是因為聽見霍景曜與結(jié)婚這個詞綁在一起,慕星辰一夜未眠。
第二天鬧鐘一響她就起來了,用逃難一般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帶著然然去上班。
第一筆貸款在九點鐘時準時到賬,慕星辰望著打款記錄長舒一口氣,立刻與工程商聯(lián)系。
霍景曜這次給的貸款合同條件很苛待,雙方約定慕氏這片爛尾樓從建成到賣出,只能承包給他指定的公司。
這筆錢一進一出,最后還是全部都回到霍景曜的口袋,慕星辰只能分到微薄的利潤。
但她還是簽下了這份合約。
慕氏如今需要資金周轉(zhuǎn)運營下去,而且她也愿意讓霍景曜賺這筆錢。只要這片爛尾樓最后賣出,慕氏的名聲重新打出去,接下去就好辦了。
她就當是賠本賺吆喝,更何況還有點賺一點呢。
周謙將慕星辰與工程商談好的條件報給埋頭處理文件的霍景曜,同時有些不解:“霍總,反正都是kng的公司承包了慕氏的爛尾樓,為什么不直接把那塊地買回來?這樣我們少點事情,還能多賺些。”
霍景曜掃了他一眼,淡淡問:“你去談?”
周謙愣了下,連忙搖頭退了出去。
開玩笑,他怎么敢去跟疑似總裁夫人的慕大小姐奪食?
偌大的辦公室里重新只剩下霍景曜,他放下筆,望向大片落地窗外高樓林立的風景,似乎想要透過層層水泥森林看到深藏在另一棟樓里的慕星辰。
那女人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是在埋怨他什么都要插手,層層剝削了她的利益?還是能明白他這樣大包大攬只是不想有人再給她暗中做手腳?
霍景曜算不準她的想法,偶然注意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望著那一頭銀發(fā),眉頭深深蹙起。
也不知道他讓韓晨辦的事有沒有進展。
因為爛尾樓重新開工,慕星辰忙得不可開交,三天跑了兩次工地。然然被獨自丟在公司很不高興,都要背著小包包離家出走了。
慕星辰意識到讓然然在家呆下去不是辦法,努力跟小家伙解釋不帶他去工地是為了他的安全,同時也總算是見到了星湖幼兒園的園長。
簡單寒暄過后,慕星辰講明來意:“園長,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們家然然已經(jīng)到了讀幼兒園的年紀,之前在紅山幼兒園讀小班,現(xiàn)在想轉(zhuǎn)到星湖來?!?br/>
她之前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星湖幼兒園很多次,園長也清楚她的情況,為難的說:“慕小姐,你也知道我們是公立幼兒園。你們家寶寶還沒有落戶,真的沒辦法辦理入園手續(xù)?!?br/>
“這個我明日,然然的戶口我已經(jīng)在加緊辦了。你能不能先把孩子收進來,手續(xù)等以后補辦?”慕星辰問。
園長搖頭:“這不符合規(guī)矩。”
“可孩子不能一直都呆在家里……”
“你要不然還是先考慮下私立幼兒園吧,他們在就讀方面比公立的寬松很多。”園長提議。
慕星辰臉色不佳:“紅山幼兒園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我是不敢把孩子再往那里送了……私立監(jiān)管不到位,因此我才想方設法把孩子送來公立幼兒園。”
“紅山幼兒園的事現(xiàn)在也查清楚了,是食堂承包商私自以次充好,才讓孩子的食物變成那樣。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整改,寶寶們基本都已經(jīng)回去上學了。慕小姐,你也可以考慮下。”
慕星辰沉默。
之前然然就讀的紅山幼兒園,也是她千挑萬選之下定下的。雖然離她家遠了些、學費又貴,但聽說教學質(zhì)量很好、幼教都很負責,慕星辰才將然然送去。
可誰知然然去了沒幾天就開始上吐下瀉,檢查下來竟然是食物中毒。這下可把慕星辰急壞了,問了然然好幾遍,才發(fā)現(xiàn)是幼兒園里的飯菜不好吃。
她和幾個家長溝通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其他孩子也有輕度不適,只是都沒然然這么明顯。幾個人合計下來,都覺得是幼兒園伙食有問題,暗中潛入一看,果然是食堂以次充好、欺上瞞下!
看到那些東西,慕星辰?jīng)]氣死也差點心疼死,當場就和其他家長掀翻了食堂的大鍋飯,帶著孩子回家了。
這件事被曝光后,社會上有很大反響,紅山幼兒園也被嚴查,最后給了大家一個交代。
其余家長要么把孩子送回去了,要么找到了新的幼兒園,只有然然還呆在家里。
慕星辰是絕對不放心把孩子送回去的,星湖幼兒園是a城最好的公立幼兒園,可入學戶口就是一大難題。
與園長講了半天都沒能成功,慕星辰長嘆一口氣,只能去根源上解決問題——盡快把然然的戶口辦理好才行。
她給慕錦詩打了個電話,問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正要掛電話,慕錦詩忽然說:“姐,低頭吧?!?br/>
慕星辰原本就壓著一肚子火,聞言反問:“還要我怎么低頭?陪沈明哲去死嗎?”
“你明白我的意思?!蹦藉\詩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感情。
“要是真聽了你的低頭,你們夫妻倆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弄死我和然然?”
“只要你們愿意放棄財產(chǎn),我會說服康遠放過你們?!?br/>
慕星辰發(fā)出嘲弄的笑:“錦詩,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你丈夫。我和然然只要敢承認和沈明哲沾邊,就絕對看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br/>
也正是因為這樣,無論慕星辰多少次說出然然是她和程曜的孩子,所有人卻都認為那是她和沈明哲的孩子,她是因為害怕被沈康遠迫害而不敢承認。
慕錦詩沉默,慕星辰很快掛斷電話。
她按照慕錦詩給的線索,在秋山高爾夫球場找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深吸一口氣,慕星辰朝背對自己坐在太陽傘下的人喊道:“沈董?!?br/>
沈育森聞言轉(zhuǎn)頭,看見來人,臉上剛剛因為進球而露出的喜悅慢慢退下:“你怎么來了?”
“我想跟你談點事。”慕星辰說。
“害死了我兒子,還不愿意放手我孫子,我們沒什么可談的!”沈育森冷著臉轉(zhuǎn)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