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能做些什么?”
司玨眨巴著黑葡萄似的雙眼,期待的看著云舒。
他也是主管農(nóng)桑之事的人之一,可是他最近好像除了看書之外并沒有被派什么活。
“你當(dāng)然有大用了…”
云舒捏了捏司玨最近圓潤了不少的笑臉,笑瞇瞇的遞過去厚厚的一沓紙。
“這是已經(jīng)丈量出的魏郡全部耕地資料以及各類耕地的種植規(guī)劃,你要做的便是大致計算出每個縣所需要的糧種…”
“有什么問題就去找韓先生,他會全權(quán)協(xié)助你!”
云舒信任的看著司玨,“我還會派給你三個精通算學(xué)的助手,你的任務(wù)便是邊學(xué)邊算,能做到嗎?”
“能!”
司玨眼中驟然發(fā)出一抹奪人的光彩,重重地點下了頭。
他原本以為娘親說的把農(nóng)桑之事交給他,是敷衍他的話。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娘親絕對沒有忽悠他。
她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他…
他必不會辜負娘親的信任!
握拳。
司玨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小手緊緊的捏住了云舒遞過來的那沓資料。
“娘親,我也要做…我也要做!”
眼見自家哥哥被娘親分派了這么重要的任務(wù),司晗也跟著拽住了云舒的袖子。
“當(dāng)然可以啦!”
云舒輕輕的揉了一把司晗的腦袋,她巴不得司晗主動提出來呢!
小丫頭對學(xué)習(xí)半分熱情也無,倒是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劍術(shù),愁的云舒差點揪斷自己的頭發(fā)。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xiàn)代,不讀書到那兒也是文盲。
“不過咱們丑話可得先說到前頭,既然要做那便不能三分鐘熱度…”
云舒嚴(yán)肅的盯著小丫頭,“要跟著其他人好好學(xué),不懂的就問,記住你不是去混日子去了!”
“娘親,我知道啦!”
司晗沖云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我肯定會好好做的!”
“晗兒真棒!”
云舒對兩個孩子一直施行的便是夸獎策略,隨時隨地的夸,沒有條件也要創(chuàng)造條件的夸。
讓陰郁和自卑遠離他們,勢必要讓他們自信自尊,陽光成長!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夸,司晗頓時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把頭埋進了云舒的袖子里。
“哈哈…我們家大方爽利的晗兒竟然害羞了!”
阿二哈哈大笑著打趣小丫頭,“這還是那個想要成為俠女的小丫頭了嗎?”
“俠女也得先會算數(shù)…”
小丫頭撅著小嘴,高揚著頭,眼神卻格外臭屁。
“娘親說了,若不會算數(shù),連吃個飯住個客棧都要被人坑…”
阿二叔一定是嫉妒她能幫著娘親算數(shù)!
聽周先生說他的算學(xué)稀爛,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哈哈…”
屋子里立馬又多了幾聲大笑,阿二邊笑還邊點頭,“這話說的在理…”
…
與云舒這邊的其樂融融相比,劉家可謂是陰云密布。
雖然夫人那邊不打算追究他的連帶責(zé)任了,可是住在他院子里的貴客炸死炸傷了不少。
那些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把他吞了,更何況這么一群了…
“老爺,昨夜有不少人受傷,如今城里的大夫都被郡守那邊請過去了,咱們這邊可怎么辦?”
劉家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劉德跟前,急的舌頭都起泡了。
他們家前院也救出了不少的傷員,劉家此時哀嚎聲一片。
那郡守府偷出來的火藥也不知道云夫人是怎么計算的,爆炸范圍極為集中,只能傷及火藥跟前那幾個人。
處于爆炸中心的人根本就不用救,直接一口薄棺埋了就成。
之所以傷員如此多,其實都是房子的鍋。
屋子里一爆炸,屋頂上的瓦片簌簌的就往下落,連帶著旁邊的屋頂也是如此。
這里面好些人都是被砸傷的,真正炸傷的沒幾個。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皮外傷疼??!
院子里那些傷員疼的哭爹喊娘的,嚷的他耳朵都快聾了…
劉德眼睛一瞪,沒好氣的喊道:“辛城沒了大夫,那便去臨縣請!這點小事也干不好,留你們何用?!”
“是是…”
劉管家點頭哈腰的退了下去,著急忙慌的叫人套馬車去了。
早知道老爺心情如此之差,他何必去湊上去找罵…
“老爺,前院…”
下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前前前…沒看到你家老爺我的膝蓋快廢了嗎?!走走…趕緊的!”
劉德抱著瘀青的膝蓋,心里的火氣騰騰的往上冒。
昨晚出了這么大一件事不說,一路上他那寶貝女兒還一個勁的嚷著要嫁給郡守大人,否則就絕食!
郡守是那么好嫁的嗎?!
信不信他就這么冒冒然的湊上去,夫人直接能把他原地咔嚓了!
現(xiàn)在整個魏郡都是夫人當(dāng)家,他現(xiàn)在給人家相公弄個小妾過去,那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這件事要徐徐圖之,最起碼也要等郡守大人回來了再議。
可是美蓮那孩子竟是半分也舍不得,這個閨女還真是被他寵壞了…
許氏那個女人是怎么教養(yǎng)孩子的?!他寵孩子也不知道攔著點…
還真是不是自己的閨女不心疼…
劉德心里一頓,等等…
許氏知道美蓮不是她的女兒嗎?
應(yīng)該不知道吧?!
當(dāng)年那件事所有的知情人都被他遣散回家了,許氏身邊的人也被他借口換了個干凈…
許氏肯定不知道。
劉德把當(dāng)年的事在心里轉(zhuǎn)了一圈,確認沒有什么疏漏之后,才放下心來。
這么看來許氏就是不會教養(yǎng)女兒…
也對,許家大概遺傳的不會教養(yǎng)孩子,否則的話這偌大的家業(yè)怎么會便宜了他?!
劉德嘿嘿一笑,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前院又出什么事了?”
傳話的下人被劉德吼的使勁縮了縮脖子,“夫人派人傳話,讓老爺您把詩會往后推遲三天…”
“對了,詩會!”
劉德騰的站起來,他竟然把詩會給忘了!
“管家…管家呢?!”
“管家趕車去臨縣請大夫去了…”
下人縮著脖子弱弱的回答。
“那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趕緊挨個去通知那些貴客!”
劉德一腳把眼前這個吞吞吐吐的下人踢了出去。
下人順著劉德的力道趕緊跪在地上,“夫人要見夫人…”
劉德掏了掏耳朵,“啥玩意?!”
“郡守夫人要見咱家夫人…”
下人脖子一縮,“郡守府的官爺還在前院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