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原以為他是來認安安的,沒想到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質(zhì)問。
他還在懷疑這份親子鑒定報告!
勵成,你到底想說什么?周彤痛心而失望的看著他,忍不住說:安安確實是你的兒子,不論是親子鑒定還是長相都能證明,你到底在懷疑什么?
喬慧麗收回親子鑒定報告,冷笑一聲: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涼薄到底,至死也不打算認這個兒子,沒想到啊,不過是一場輿論,股票跌停幾天而已,你這么快就坐不住了,看來在你眼里,金錢地位比這個兒子重要多了。
陸勵成眼里閃過一絲玩味,低頭一笑:既然你下了戰(zhàn)書,我豈有不來的道理?因為陸之陽的事情,你恨我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沒有必要裝出一副偽善的嘴臉,咱們開門見山的說吧,買通媒體引導(dǎo)輿論,是你在背后主使的吧?
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所作所為犯了眾怒,連路人都看不下去,所以才會有這場輿論風(fēng)波,喬慧麗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特意提高聲音,語重心長的說: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召開了這場記者招待會,如果你能認下安安,這件事就當(dāng)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呵,陸勵成冷笑一聲:不是我的兒子,我為什么要認?
你!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如此頑固不化,沒有半點她想象中卑躬屈膝低眉順眼的模樣,反而渾身滿是羈傲,喬慧麗橫眉冷豎,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陸勵成!你真是枉為人子!怪不得這么多年來老陸始終不肯認你,肯定是他早就看清了你的品行,寧愿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也不肯把你接回陸家!虧我當(dāng)初還勸過他,現(xiàn)在想想真是瞎了眼。
陸勵成嘴角微揚,眼底滿是不屑:是陸中賢不肯接我回陸家,還是有人在背后阻擾,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喬慧麗,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扯皮的,你說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完全不感興趣。
說著,他斜睨向周彤,雙眼微瞇,深邃的目光隱含鋒芒:周彤,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實話,我就給你一條生路,如果你執(zhí)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面了。我問你,安安到底是誰的孩子?
周彤臉色頓時一白,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指甲使勁掐進肉里。
為什么他的眼神如此篤定?
難道他知道真相了?
不,不會的,周彤,陸勵成向來擅于攻心,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一定是在炸你!
況且就算他知道真相,也沒有證據(jù)!只要你一口咬定安安是他的兒子,再加上親子鑒定結(jié)果在手,饒是他知道安安的生父是誰,也沒有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只要你不承認,陸勵成這輩子都是安安的父親,這頂綠帽子,他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想到這,周彤緩緩抬頭,臉上漫上一層堅定。
她看向陸勵成,煙圈微紅,楚楚道:勵成,你真的要這么逼我嗎?當(dāng)年我一心一意的愛著你,怎么可能懷上別人的孩子?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嗎?不管你問多少遍,我到死都是那句話,安安是你的親生兒子,他的骨子里流著你的血,你認也好,不認也罷,這就是事實!
陸勵成定定的望著她,眼底的失望一點一點漫上來,隨即被冷硬取代,低沉的聲音更是透著濃濃的厭惡: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拐外抹角了,咱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隨手拿起桌面上的話筒,轉(zhuǎn)身面向眾多媒體,沉吟了一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會場內(nèi)響起:相信這段時間大家被流言誤導(dǎo)了不少,的確,安安這個孩子看起來確實很像我,但長得像的不一定是父子,還有可能是……兄弟!
話音一落,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了兩秒鐘,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父子?安安是他的弟弟?
我的天哪,陸勵成也太敢說了吧?
我沒聽錯吧?他竟然說安安是陸中賢的孩子……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會場里響起一陣嗡嗡的糟雜聲,顯然,對于他的說法,沒有一個人相信。
臺子上,周彤的心跳猛地一停,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一陣頭暈?zāi)垦Ru來,她身子微晃,腿上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身后,一只手突然扶住了她,喬慧麗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別露怯!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樣?老陸已經(jīng)死了,他沒有證據(jù)!
這句話好像一顆定心丸,心底的慌亂勉強散去,她捏緊手心,指甲狠狠掐進肉里,強迫自己直視陸勵成。
周彤臉色蒼白,唇邊哆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雙眼含淚,哽咽道:勵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勵成回身,冷冷注視著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周彤,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打算繼續(xù)裝下去嗎?安安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他是陸中賢的兒子!
轟!
一道驚雷猛地在人群中炸開,如果說剛才他的話還模棱兩可的話,那么現(xiàn)在無異于是挑開了最后一層遮羞布!
安安竟然是陸中賢的兒子?
這怎么可能?
眾人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一個個屏氣凝神,踮起腳尖伸長了耳朵看著臺上的一幕,生怕錯過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