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戰(zhàn),還需要二位出戰(zhàn),二位需記住一點,無論是輸是贏,都不要輕敵冒進,輸了,立刻退回來,臝了也不要追趕,以免中了姑蘇大軍的奸計,陷入這八卦陣,不可自拔?!?br/>
聽了徐達這話,常遇春二人同時點了點頭,便帶著一萬人馬,前去迎戰(zhàn)。
張豹軍中,首先出戰(zhàn)的大將名叫吳鎮(zhèn),在張士誠軍中,只是個中等將領(lǐng),平時,并不如何出眾,但今日,在金公孫的刺激下,吳鎮(zhèn)爆發(fā)出最強戰(zhàn)力,一人對戰(zhàn)常遇春、公孫亮祖,竟然絲毫不落下風(fēng),就在吳鎮(zhèn)大殺四方的時候,張豹軍中正東和正西,又有兩隊人馬朝著常遇春、公孫亮祖二人沖來,把二人兵馬截成兩節(jié)。
見狀,常遇春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完全不是張士誠大軍一貫的打法,立刻朝著公孫亮祖吼道:“公孫將軍,你去救援后軍,我?guī)е败姀P殺,無論如何,咱們都要把跟著出戰(zhàn)的弟兄們帶回去。”
聽了這話,公孫亮祖調(diào)轉(zhuǎn)馬頭,奮力朝后軍方向殺去,很快便突破敵軍包圍,見公孫亮祖前來,被截斷的后軍,立刻士氣大振,跟著公孫亮祖左沖右突。
站在遠處看著常遇春與公孫亮祖,在張豹軍陣中奮力廝殺,郭英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徐達面前,請求徐達,讓自己帶著一隊兵馬,去援救二人,但徐達卻擺擺手道:“不急,不急,看看再說,我倒要看看,這張豹,對八卦陣法,有多少研究?!?br/>
一直殺到午時,直到常遇春、公孫亮祖二人精疲力竭,漸漸落入下風(fēng),徐達這才派出的援軍,才前來接應(yīng)二人。
見郭英、湯和等人率眾朝自己這邊殺了,常遇春長長松了口氣,慢慢與郭英、湯和靠攏,與郭英合兵一處后,這才滿滿退出戰(zhàn)場。
由于張豹人馬也戰(zhàn)了兩個時辰,也有些疲憊,這是首戰(zhàn),沒必要平哥你死我活,也鳴金收兵,讓人馬退回了軍陣。
回到軍帳之后,常遇春和公孫亮祖,立刻把自己二人在張豹軍陣中遇到的事情,說與徐達聽,徐達聽后,也是眉頭緊鎖,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出破解方法,只能看看再說。
接連半個月,每日張豹叫陣,徐達都派人迎戰(zhàn),漸漸的,徐達摸索出了一些門道,似乎找到了破解張豹八門陣法的想法,但有不甚明朗,徐達也不太敢輕舉妄動,大軍就與張豹在姑蘇城下對峙。
沒等徐達想出破敵之法,應(yīng)天方面,便傳來了消息,看完公孫元捧的信,徐達心中隱隱有些后悔了,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的貪功冒進,應(yīng)天義軍遇上了大麻煩。
在無錫城時,為了迅速推進,在姑蘇城下與張士誠決戰(zhàn),徐達放過了不愿投降的無錫守將莫天佑,讓這莫天佑在自己身后逍遙自在。
本以為,莫天佑就是個小卒子,掀不起什么浪花,但令徐達沒想到的是,這莫天佑,見徐達圍困姑蘇,半月未能拿下,便徐達此次征戰(zhàn),必定會無功而返,于是想方設(shè)法,給被困姑蘇城的張士誠減輕壓力,分別給陳友定、方國珍和元廷大將王保保寫信,跟這三人說,如今應(yīng)天大軍正在全力攻打姑蘇,兵力都被姑蘇吸引,讓這三人趁機攻打應(yīng)天義軍地盤。
不知這莫天佑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真的說動了這三人,陳友定從福建、廣州邊境發(fā)兵、方國珍兵臨臺州,王保保則命左丞李貳,騷擾徐州邊境,一時之間,應(yīng)天成了眾矢之的,算上徐達,是四面迎敵人。
好在一點,公孫泓反應(yīng)迅速,在收到消息后,立刻讓剛剛攻下杭州的公孫文忠,統(tǒng)兵八萬,去抵御方國珍,讓胡大海義子胡德濟和耿天璧二人,從金華出發(fā),去抵御陳友定,令傅友德率兵五萬,去抵御王保保左丞李貳。
之所以寫信告訴徐達,是要徐達小心應(yīng)對,這莫天佑,是個陰險之人,莫要在陰溝翻船,而且,應(yīng)天義軍,也抵擋的極為吃力,若是有可能,讓徐達盡快結(jié)束姑蘇城下的戰(zhàn)斗,只要這張士誠被攻滅,其他攻打應(yīng)天的敵軍,自然不戰(zhàn)而退。
看完信之后,徐達便陷入沉思,公孫泓說的沒錯,姑蘇的戰(zhàn)斗,確實應(yīng)該盡快結(jié)束了,雖然這方國珍、陳友定、王保保,勢力都沒有應(yīng)天義軍大,但自己一人,便抽調(diào)了應(yīng)天二十萬大軍,這陳友定、方國珍、王保保三人聯(lián)手,應(yīng)天義軍究竟能不能打過,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實在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如今三方來攻應(yīng)天,徐達也不敢懈怠,經(jīng)過一夜思索,雖然想法還不是十分成熟,但徐達最終還是決定試試,全軍押上,看能不能破了這張彪的軍陣。
第二天天剛亮,徐達便命親兵敲起了聚將鼓,待眾將到齊,徐達便道:“諸位,我昨夜接到軍報,如今陳友定、方國珍、王保保三方勢力,趁著咱們攻打姑蘇城之機,攻打咱們應(yīng)天義軍地盤,雖然這三人實力并不如何強大,但三方來攻,形式不容樂觀。
所以,咱們在這姑蘇城下的戰(zhàn)斗,必須速戰(zhàn)速決,今日與張彪對戰(zhàn),諸位必須聽從我的號令,若有可能,咱們便一鼓作氣,把張士誠城外的大軍,全部攻滅,所以,開戰(zhàn)之后,諸位必須做到令行禁止,若有不從,軍法處置?!币娦爝_說的嚴(yán)肅,眾將不敢大意,紛紛拱手領(lǐng)命。
見狀,徐達開始發(fā)布命令:“俞通海,我命你為正西路先鋒,與華云龍率五千精兵,攻打張豹正東營?!?br/>
“耿炳文,我命你為西北路先鋒,與孫興祖、丁德興率五千精兵,攻打東南營?!?br/>
“公孫亮祖,我命你為正南路先鋒,與張興祖、薛顯率五千精兵,攻打正西營?!薄芸欤爝_便發(fā)布完命令,十位大將,各自兩名將領(lǐng)的輔佐下,領(lǐng)一路人馬,而徐達,則親自壓陣,在后方督戰(zhàn)。
很快,徐達便發(fā)布完命令,便在這時,軍士來報,說是張豹手下大將白勇領(lǐng)兵一萬,在軍寨外叫陣,態(tài)度極其惡劣,語氣,是囂張至極,說什么要拿了徐達人頭,回去祭奠姑蘇義軍戰(zhàn)死的兄弟們。
聽了軍士稟報,王弼火氣立刻就上來了,這大帥受辱,王弼立刻出列,對徐達道:“元帥,這白勇,簡直太囂張,真當(dāng)我應(yīng)天義軍怕他?末將這便前去會會這白勇,看看究竟有幾斤幾兩?!?br/>
徐達見狀,點了點頭,這白勇,本就是王弼對手,此時王弼出陣,并無任何不妥,也算是為今日之戰(zhàn),拉開序幕吧。
見徐達同意,王弼拎起自己的兩把大刀,便出了徐達軍帳,顯得是信心滿滿。
這王弼,綽號雙刀王,是定遠人,早在元至正十四年,便已投奔公孫泓,公孫元諄把他交給鄧愈管轄,但也許是時機不對,也許是王弼不在狀態(tài),一直戰(zhàn)績平平,并無出眾之處,直到鄱陽湖水戰(zhàn)之時,王弼在涇江口拼死攔擊陳友諒,成功拖出陳友諒腳步,為攻滅陳友諒立下大功,才算是嶄露頭角,也算是一位大器晚成之人。
攻滅陳友諒之后,王弼就節(jié)節(jié)高升,先是跟隨公孫元捧攻滅陳漢,隨后又跟著公孫亮祖攻克廬州、淮東、舊館等地,如今,在徐達帳下,是僅次于常遇春、胡大海的猛將,徐達對王弼,也很倚重。
王弼此人,桿勇善戰(zhàn),聽聞自己的對手白勇竟然敢挑畔自己,立刻便出征迎敵,想要在攻克姑蘇城一戰(zhàn)中,再立戰(zhàn)功,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見王弼出戰(zhàn),徐達便沉聲道:“諸位,大家都去軍寨前吧,一會兒等我號令,大家一起出動,定要將這張彪,殺個措手不及,成敗在此一舉,能不能迅速拿下姑蘇城,就看今日的了?!?br/>
聽了這話,眾將齊齊應(yīng)諾,走出軍帳后,便各自回到各自崗位,等眾大將到了陣前,王弼早已與白勇戰(zhàn)作一團,絲毫不落下風(fēng)。
便在這時,張豹軍旗揮動,處在正南方的楊清,和處在西北方向的王世平,便大軍出動,向王弼包抄過來。
徐達見狀,也不廢話,直接下令按之前安排好的,各自找自己的對手開戰(zhàn),張豹軍中,算上白勇,只有三路人馬出擊,但令沒想到的是,徐達竟然直接下命令,讓十隊人馬,全部出擊,一時之間,戰(zhàn)場上亂作一團,張豹傻眼了,額頭是冷汗之流。
之前半個多月,徐達一直都是被動迎戰(zhàn),從未主動進攻,這讓張豹有些懈怠,認為徐達破不了自己的八門陣法,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今日之所以叫陣,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盡可能的消耗徐達兵力,八門陣法雖然在防御上繼位強大,但應(yīng)天,也是能人輩出,日子一長,難免被人看出門道,這才讓張豹有了緊張的心思。
本來,張豹覺得徐達定會像往常一樣,派出一兩支人馬,打消耗戰(zhàn),沒想到的是,戰(zhàn)事經(jīng)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徐達竟然就命令大軍齊出,這讓張豹有些措手不及。
一時之間,張豹有些慌神,他娘的,徐達將人馬也分成了是個小隊,自己這邊陣營,幾乎所有的大將,都面臨應(yīng)天大軍的進攻,該救誰,不就誰?該讓誰去救誰?誰有工夫去就誰?
就在張豹愣神的功夫,張豹大軍,已落入下風(fēng),俞通海一馬當(dāng)先,已經(jīng)殺入正東路,而公孫亮祖,也帶著將士,沖入正西路。
眼見公孫亮祖俞通海二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張豹心中,是一陣慌亂,便在這時,張豹目光一掃,發(fā)現(xiàn)湯和竟然帶著大軍,已經(jīng)快殺到自己跟前了。
若是讓湯和、公孫亮祖、俞通海三人合兵一處,那自己豈有生還之理?想到此處,張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立刻上馬后撤,想要去后方,在想辦法聚攏大軍,指揮大軍應(yīng)敵,但可惜的是,張豹還是慢了一步,此時兒,湯和已經(jīng)殺到他面前,見張豹要后撤,一刀便砍向張豹馬腿。
張豹親兵見狀,拖著張豹,便死命向后營跑去,等張豹脫離險境,在自己觀看戰(zhàn)場,吳禎也殺入南路,耿炳文殺入東南路,戰(zhàn)場是一片混亂,張彪即便是想做出反擊,也已經(jīng)不可能了,只能看著手下各自為戰(zhàn),一個個被公孫元捧手下大將擊破。
張豹東南路統(tǒng)帥,名叫鄭祿,這鄭祿,正是當(dāng)初在宜興被耿君用鞭打,懷恨在心,投奔呂珍之子呂功的那位鄭僉院,正是因為鄭祿的投敵叛變,耿君用才會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倉促迎敵,身受重創(chuàng)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