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本站:m.老許開著他的小貨車,來到了山谷的邊緣,就是那一圈陡坡的最底端,我們繞著這個邊緣往前開著。
而坐在副駕駛座的我,拿著望遠鏡掃描著山谷的地形。
“什么?一雙眼睛?!”老許尖叫道。
“是??!可怕吧!”
我將昨晚驚險的一幕告訴了老許,他聽著聽著嚇得踩了一個急剎,我手中的望遠鏡差一點就飛出去了。
他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你……怎么了?”我擔心地問他,“也可能只是作了個噩夢,不是真的?!?br/>
“你都慌成那樣了,還能是噩夢?”他搖了搖頭,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掌,繼續(xù)說道,“小瓊,你記不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
“什么?我不知道你具體指哪樣?!?br/>
“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在那個……那個你怎么叫它來著?”
“棉花池……看來我們都不怎么記事啊?!?br/>
“對對對,那個棉花池……當時我不是看到了一道藍光嗎?就是那道藍光將我推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東西是……真的?”
老許抿了抿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呆滯,一語不發(fā)地看著遠方。
昨晚的所見所聞確實很真實,但是稀里糊涂又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總覺得那只不過是一場夢。
可被老許這么一說,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意識到,那雙眼睛是真的存在,他真的冷不丁地看著我。
“小瓊,你除了那一雙眼睛,真的沒看到其他了嗎?”
“嗯……我再想想?!?br/>
我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想。我的思緒回到了昨晚迷迷糊糊醒來的那一刻,那雙眼睛又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他就在我的頭頂上。
不過這一次,我沒有那么害怕,畢竟大白天的,什么鬼怪都不會出現(xiàn),而且還有老許陪在身邊。
我仔細地回憶那雙眼睛,那淡藍色的光在它旁邊纏繞著。在它的周圍似乎全是黑暗,又似乎不是。
那淡藍色的光曲折地前行著,突然碰到了一層阻擋它的東西,便立即分散開來了。
那層東西是什么?
仔細一看,那層東西包裹著那雙眼睛,但又不是貼近它,而是隔著一定的距離。
“這是……”我不禁說了出聲。
“你想起來什么了?”老許著急地問道。
“一個連衣帽?”
對了,這就是一個連衣帽。那個東西披著一件帶帽子的衣服,并且將帽子套在了頭上。
連衣帽里黑暗一片,那雙眼睛就是凹陷在這黑暗之中。
那淡藍色的光繞著連衣帽盤旋上升著,最終在頭頂消散于空中。
我順著那淡藍色的光一路往下看,想知道那光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定睛一看,終于找到了它
最初散發(fā)出來的地方。原來那淡藍色的光不是憑空產(chǎn)生的,而是從那個東西的衣服下飄出來的。
那個東西的衣服下似乎裝了一盞電力十足的藍光燈,雖然它的衣服將燈光擋住了,但還是有一點刺眼的光偷偷溜了出來。
那個東西到底是人是鬼?我問自己。
那個東西似乎有著一個人類的身體,仔細回想他的眼睛和眼神,讓我更加確定他很可能就是一個人。但是他散發(fā)出來的奇怪的淡藍色光,又不得不讓我懷疑自己的判斷。
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疑問,好奇心驅(qū)使著我去解決疑問,去了解他的真實身份。但是對未知的恐懼心又將我拉了回來,讓我保持敬畏。
“小瓊?小瓊?”老許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我感覺那個不是東西……”我撇著嘴,眉頭緊皺,等著老許來問我。
“那是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問道。
“或許是一個人?!?br/>
“人?你怎么看出來是個人的?”
“女人的直覺……”我點頭認真地說道。
“哎呀!”
老許很嫌棄我的回答,甩了甩手,又繼續(xù)開車了。
關(guān)于那雙眼睛的猜測就到此為止了,我們還是得把今天的事情趕緊做好——我們得在日落以前,將山谷的地形都探測完畢,看看有沒有安全的路徑可以爬到棉花池以上。
只要找到安全的路出去的話,我們就可以趁著夜里,利用莊周盒找到勤奮的位置,然后回來找他。
雖然老許在昨天對我這個計劃不是很愿意搭理,但是思來想去,也似乎只有這個計劃比較靠譜。
畢竟,如果真的找到路上去的話,我們也可以永遠地離開這里。
其實總體的工作也不困難,我們每前進幾百米便停一會兒,我用望遠鏡將車外的陡坡掃描一遍,然后再去往前走幾百米,再掃描一遍。
如此重復,花了半天的時間,就將整個山谷掃描個大概了。
除了一個地方,那片神秘的森林。
“老許,我們不進去看看嗎?”我弱弱地問道。
“當然不去!”聽到他這么一說,我反而是放心了,我正擔心他抽起筋要闖進去。
“你上次進去,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倒沒有,只是這個森林玄乎得很……我明明坐好了標記,可依然在原地打轉(zhuǎn)?!?br/>
我們兩個人下了車,心里緊張又害怕地看著眼前這片神秘森林。
這片森林遠遠看去的時候,那縈繞不散的白霧已經(jīng)讓我很害怕了。而現(xiàn)在老許把車停在了森林附近,那白霧竟然朝著我們的方向飄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兩步,那似云似霧的棉花池已經(jīng)給我留下了磨滅不了的恐懼。
老
許手里捧著他的平板,走到我的身邊碰了碰我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我拿在手中的望遠鏡。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長舒了一口氣,假裝自己只是不小心走神了。
“別愣著呀,干活呀!”
“噢噢,馬上……”
我抬起望遠鏡,對準了前方的森林,對它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掃描。很快,平板上浮現(xiàn)出整片森林的地形圖。
老許盯著平板,眉頭慢慢擰在了一起,他搖了搖頭,十分不解地說道。
“這也太奇怪了吧!”
“怎么奇怪了?”
“上面只顯示這片森林的外圍輪廓,里面的……一點都沒有顯示出來。”
我看了一眼森林里那些緩慢飄動的白霧,或許我的擔心是對的。
“我看……是因為那些白霧?!蔽覠o奈地說道。
“嗯……上次也遇到這種情況……”老許撓著頭說道。
“是探測頭頂那片棉花池的時候?!?br/>
我和老許很有默契地一起抬起頭,看了一眼棉花池,一起搖了搖頭。那可是差點要了我們命的東西??!
我們心里都明白,這一次絕對不可以在貿(mào)然行動了。
命,只有一條。
“這片森林還是不要進去了?!崩显S淡然地說道。
“同意。不要進去了?!蔽矣昧Φ攸c了點頭。
我們兩人又很默契地向后轉(zhuǎn),朝老許的小貨車走了回去。
就在我們走到駕駛室,打開門,一只腳踏上去的時候,身后的森林里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的聲音。
老許在駕駛室的那邊,我在駕駛室的這邊,我們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駕駛室附近的氣憤頓時降到了冰點。
“老許……我聽錯了嗎?”
“小瓊……你也聽到了?”
“我聽到了……”
“我也聽到了……”
我們一人握著一邊車門,一人腿站一邊踏板,兩個人都被那一聲微小的動靜,嚇得動彈不得。
我看著老許的眼睛,他似乎是在問我,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而我則同樣用眼神告訴他,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此時的氣氛已經(jīng)變得十分詭異,而且讓人害怕,或許讓人害怕的不是那個東西本身,而是我們對未知事物的猜疑,也就是——自己嚇自己。
過了一會兒,那片森林里又發(fā)出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
而這一次,我們可沒有呆呆地站在那兒,而是同時快速地跳上車,關(guān)上車門,還沒坐穩(wěn)在駕駛座上,就把安全帶拉過來,快速地系上。
老許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踩下油門,一把扭轉(zhuǎn)方向盤,以最快的速度朝遠離這片森林的地方駛?cè)ァ?br/>
當車子在草地上急速行駛的時候,一點微弱的淡藍色光在后視鏡上閃過,被我無意間瞥見
了。
我定睛一看,那淡藍色光竟然就在森林里,而散發(fā)出藍光的那個東西正依偎在一棵樹旁,正默默地看著我們。
我趕緊打開窗探出頭去,可當我再想看清楚的時候,那一點藍光已經(jīng)消失了,而那個東西……
不,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那個人……也消失在那飄忽不定的白霧中了。
“什么?小瓊,你確定是個人!你看清楚了?”老許開著車驚訝地叫到。
“我看清楚了!他就是披著一件連帽衣,衣服挺破舊的……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短褲,都能看見他的腿了……就是一個人!鬼哪有腿啊!”
“哎喲,這我就放心了……你有看清楚他的臉嗎?”
“臉我倒沒有看到,他套著連衣帽,里面一片黑,看不清楚?!?br/>
“還真是人啊……”老許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開著車。
我癱坐在駕駛座上,望著不遠處懶惰的飛船,今天忙了一天,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獲。
現(xiàn)在知道了他是一個人而不是鬼,從昨晚到現(xiàn)在,那壓在我心里的石頭總算消失了,老許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畢竟……人總比虛無縹緲的鬼好對付。
既然他是一個人的話,那他昨晚來到我們車邊,冷不丁地看著我,很有可能只是出于對我們幾個到訪者的好奇。
這么大個山谷,這么一大片草原,荒無人煙,他對我們好奇也很正常。而且要進來也不容易,估計好幾百年都沒有幾個人來。
“等等!”
沒有人來?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怎么了,小瓊!”
“我的天啊……那個人不會就是他吧……”
(本章完)
[搜索本站: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