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念頭只在腦中轉了一轉,就再無后續(xù),唐佩莞現(xiàn)如今才剛剛勸說‘玉’妃認養(yǎng)了三皇子,她雖有心借助丞相府的勢力推那齊晟上位,但如今齊晟不論是跟齊銘,還是跟齊唯相比,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也做不了什么。
這邊唐佩莞正思慮著齊晟的事情,可當她再度踏入慈寧宮的時候,卻見到自己前不久才想到的人如今正坐在坤寧宮內,與姚太后說著話。
可能是要面見太后的原因,齊唯今日再沒穿那殺氣十足的黑衣,只著了身皇子慣用的藏青‘色’常服,坐于下首,正微笑著與姚太后說著什么。
唐佩莞淡淡走上前,行了個禮道:“太后娘娘!
姚太后見她來了,微笑道:“今日怎么來了?你前些時候給哀家做的那眉黛都好未用完,如今可是有了什么新的東西?”
唐佩莞笑道:“若是我沒做出東西,太后娘娘就不許我過來瞧您了嗎?未免也太無情了些!彼锲鹱,瞪大雙眼,似乎有些發(fā)俏的模樣。
姚太后搖搖頭,對著那一旁的齊唯笑道:“這丫頭越發(fā)沒大沒小了,早先見哀家的時候還規(guī)規(guī)矩矩的,如今都敢埋怨起哀家了!
齊唯卻是沒見過唐佩莞的,早先在賞秋宴的時候,他也只是略微掃了下場下的‘女’子,更何況那時的唐佩莞一心躲避著他。但在齊唯來之前,就曾仔細打聽過這宮里的所有事,知道姚太后身邊最近出現(xiàn)了一個頗為得寵的行走‘女’官,如今想來就是面前的這個‘女’子了。
齊唯淡淡一笑,道:“孫兒在外也曾聽人說過,祖母身邊多了位心靈手巧的‘女’官,哄的祖母很是高興。想必就是這位姑娘了吧。”
姚太后笑道:“連你也知道了……”她轉向唐佩莞道:“莞兒,這是哀家的孫兒,你應該是未見過的,平延王齊唯。”
唐佩莞轉向齊唯,屈膝行了個禮,淡淡道:“見過平延王。”
齊唯打量了她一番,卻知道點了點頭,又轉向姚太后道:“孫兒這次上京是瞞著父皇的,若是讓父皇知道了,怕是要責怪我的。父皇最聽祖母的話,孫兒想請祖母幫幫忙向父皇說下!
“四弟既然知道父皇會責罵,怎的還如此大膽‘私’自進了京?”一男聲朗聲道,眾人朝那‘門’外看去,只見齊昭帝與齊銘正踏了進來。
唐佩莞急忙行了個禮就站到了角落邊乖乖聽著,齊唯似乎是沒料到這兩人會突然出現(xiàn),連忙站起來道:“父皇,太子爺。”
齊昭帝冷哼一聲,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皇?”
齊唯急忙跪下道:“父皇恕罪,兒臣知道這次是兒臣不對,但卻是有原因的!
齊銘淡淡一笑,道:“四弟有何緣由,倒是說來給父皇與我聽聽?”
齊唯應了聲,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冊,舉起道:“父皇請看,這是我在封地所招全部兵馬,所有士兵皆記錄在冊,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已經(jīng)是支頗為‘精’良的軍隊!
齊昭帝斜著眼瞥了他一下,喉嚨里哼了一聲,一邊的小太監(jiān)極有眼里的上前取了那書冊,‘交’到齊昭帝的手上。
齊昭帝隨意翻了翻,之前一直黑著的臉‘色’這才稍稍有些和緩,道:“那又如何?”
齊唯抬起頭看向他,堅定道:“如今我大齊的部隊在邊關連戰(zhàn)數(shù)日,早已疲憊不堪,而匈奴人長期在野外奔‘波’,最是有耐力。若是要跟他們糾結下去,怕是終會吃大虧的!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如果這個時間將我這支‘精’兵派于陣前,定會力挽狂瀾,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早日終結這場戰(zhàn)役!
齊銘臉‘色’一變,齊唯的意思竟是打算自薦出征了,他之前就一直擔心著這事,而中途齊昭帝不知給齊唯下了什么密令,更是讓他心神不定。
幸好戰(zhàn)事平和,并未急切到需要齊唯的地步,他這心也漸漸放下了。但卻沒料到齊唯竟會自行溜回了京城,還當著齊昭帝的面遞上了兵冊,但無論如何,他也是絕不能讓齊唯如愿的,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與自己針鋒相對了,若是再讓他立了功勞拿了兵權,自己就再無法去掌控他了。
他心里百轉千回,卻只輕輕笑了一聲,道:“恐怕四弟這心思要白白‘浪’費了,如今我大齊軍隊有沈威將軍帶領,邊關頻傳捷報,倒不用四弟再煩心了。”
齊唯卻笑道:“太子爺話雖沒錯,但戰(zhàn)事拖的太久并非是件好事,我大齊自打先帝積蓄下來的所有家底幾乎都快被這場戰(zhàn)消耗殆盡,卻是再容不得繼續(xù)與匈奴人苦熬下去了!
齊銘只道:“四弟說的并沒錯,只是現(xiàn)下戰(zhàn)況一片大好,四弟還是收起你這兵冊,等來日需要之時,再拿出來也不遲!
齊唯還想說什么,齊昭帝顯然已經(jīng)沒了耐心,轉過去對姚太后道:“今兒耽擱了母后休息,還望母后恕罪,若是無事,兒臣就先告退了!
姚太后此前一直未發(fā)一言,顯然是不想摻和進這件事來,如今聽齊昭帝這么一說,淡淡一笑,道:“去吧,以后再有這事,可別再來煩哀家了,哀家是最喜清靜的,這些雜七雜八的,還是你們在前朝就處理了吧!
齊唯見事已至此,心知任憑自己再說什么也是無用,只好道:“是孫兒不好,打擾了祖母的安寧,還望祖母勿怪!
姚太后溫和一笑,似是不在意。眾人皆行禮離去,只留下唐佩莞一人。今日齊唯的表現(xiàn)著實讓她吃了一驚,記憶中的齊唯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被齊銘說了兩句就放棄,倒不像他的風格。而姚太后從不管朝廷事這也是大齊人人皆知的,以齊唯的個‘性’想必也不會犯傻到自己送上‘門’來找這不愉快。
唐佩莞總覺得齊唯這次來其實是另有目的的,而這目的是什么暫時未看出,只能小心注意著,以防萬一。
姚太后見她站在一邊不說話,笑道:“莞兒,你覺得哀家這兩位孫兒比起來,誰更出‘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