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盡管如此,果樹旁依舊站著一個粉è卷發(fā)的女孩,細心的照顧著這些果樹,輕松的哼著小曲。
突然間,少女手中松土的工具從手上滑落,讓站在那里的她一驚。
“這是什么……這樣不好的預(yù)感。”女孩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然后緊緊的握住了雙拳。轉(zhuǎn)向一邊緊閉著的城門,她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向前伸去,很快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泛著黑è的魔法陣,兩兩分開,在空間周構(gòu)成了一個矩陣。
女孩走了進去,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什么?”女孩伴隨著黑è的魔法陣出現(xiàn)在了城堡幾公里遠的地方,看著眼前如同液體般不斷揮發(fā)出黑è氣體的洼地,驚恐出現(xiàn)在了心里。
女孩抬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仿佛看透了似地,望向了黑暗的外界。
“……來自那里嗎?”
米娜輕輕地用濕毛巾給芬妮擦了擦臉,然后脫下她的衣服,換上的白è的睡衣。將被子蓋好,看著芬妮臉上不安的表情,米娜也無能為力。
“睡著了嗎?”襲貝坐在外面,布魯什早已離去。
“恩,看來結(jié)果沒有預(yù)計的那樣,出了些問題?!泵啄葘㈤T輕輕合上,小聲對襲貝解釋,“竟然哭著睡著了,還讓我?guī)兔Q衣服?!泵啄入m然這么說,但臉上沒有不滿的神情。
“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呢?”襲貝不明白為什么連菲特都會和芬妮鬧矛盾,菲特和芬妮的關(guān)心不都是很好的嗎。
“我怎么會知道,最近不順心的事太多了,弄得我也是心煩意亂?!泵啄茸叩绞釆y的臺前,邊說邊將頭上的發(fā)卡卸下。
“這次回去之后……可不可以不來了?!币u貝猶猶豫豫的說道。
“你認為可能嗎?”米娜毫不客氣的批駁到,“我們不是還有任務(wù)嗎,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退出?!?br/>
“我是說……芬妮呢?”襲貝猶豫無比。
“……我想是不可能的,芬妮到了這一步,就不會那么輕易就——”米娜停了下來,但襲貝卻很明白,平時看起來可以用溫順形容的芬妮,有時候是絕不放棄的。
“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今天就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訓(xùn)練呢?!泵啄冗m宜的終止了話題。盡管芬妮的事很重要,但是世界不光是芬妮一個人的,大家還有自己的生活。
但真的是這樣嗎?即便有自己的生活,生命之間的絲線依舊可以將每一個栓在一起,逃避不如去面對,命運便是如此。
“哇???!怎么這么晚了!”我抱著床頭的機械鐘不斷地搖晃著,痛苦的看著時針和分針成九十度角,急匆匆的掀開被子開始找今天的衣服。
沒想到這一覺可真的睡的很要命,竟然直接到了12點半的地步,大半天都被我睡過了去了。
“下午就要去送桑尼婭了,本還想準備準備打扮一下,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況且飯還沒有吃呢。”一邊想著一邊將衣架上的衣服放到前面對著鏡子比劃。沒想到現(xiàn)在的行為和一般的小女生沒有區(qū)別,就連本能的反應(yīng)也越來越嚴重,讓我自己根本無法想象。
“這件嗎?”我手里現(xiàn)在拿著的正是上次米娜要求我穿的粉è內(nèi)裙和黑è的同裙子一樣長的棉外套,當然還附帶了一個酷似貓耳一樣的帽子。
也許因為時間長了,自己對衣服的看法也變得令我自己都琢磨不清楚,但是無論當時多么抵觸,好看就是好看。
也許桑尼婭也會喜歡我穿這樣的衣服吧。說穿就穿,我也不想再在這些瑣事上浪費時間。
“這就是白晝rì的禮物了?!毕氲竭@兒,內(nèi)心有一種幸福的感覺洋溢了起來。
“又一次來到了這里,上次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是報名的時候呢?!蔽铱粗矍笆煜さ那嗷舀ǖ匕?,兩排的樹雖然凋零殆盡,依然依稀可以看出從前的模樣。
這里就學(xué)校的大門口,可以容納上萬人寬大的馬路。這里也是學(xué)校僅有的幾處允許使用飛梭的地方,并且有專門可以離開學(xué)校并且離開洌風(fēng)城而不必擔心清風(fēng)平原狂暴風(fēng)元素的交通工具。而我眼前就有一輛這樣的飛梭,一輛有著流線型設(shè)計,重心極低并且黃銅è涂裝的飛梭。
桑尼婭就是要乘坐這樣的飛梭離開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再次將背著的畫跨上,走到了車站的旁邊,找到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連飯都沒有吃,正當我準備從包里拿出一個面包的時候,我看見從我剛才來的地方又走過來了一個人,身上什么也沒有帶。
“我來晚了嗎?”來者走進了,我才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頭,然后抱歉的說:“我忘記給你說時間了。”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是知道了。”來者揮了揮手,示意我不用在意。
來的人自然是西蒙。而我卻在那天他幫助我之后卻忘記給他說桑尼婭離開的時間,自己現(xiàn)在的心里要多懊悔有多懊悔。
西蒙穿著者黑è的風(fēng)衣,風(fēng)衣的后延向后延伸,看起來整個人都俊朗了起來。衣服看起來衣服并不厚實,他卻沒有一點冷的感覺。
“還沒有來晚,桑尼婭應(yīng)該還沒有來?!蔽铱隙ǖ恼f道。
“是嗎?!蔽髅煞判牡暮袅艘豢跉?,“只不過沒有拿來禮物?!?br/>
我很好奇西蒙是怎么知道桑尼婭離開時間的。桑尼婭自己肯定不會告訴西蒙,那么只有可能是西蒙自己打聽來的,貴族的關(guān)系網(wǎng)還真是豐富詳細呢,就連平時根本沒人關(guān)注的桑尼婭的消息都了解的這么清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禮物的話,我拿來了?!蔽覍嬆昧似饋?,只不過因為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也無法給西蒙看了。
“但那是你的禮物,還是你自己送吧?!蔽髅煽嘈Φ恼f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或者說送什么東西她都不會樂意的接受。”
“是…嗎。”西蒙的話確實不錯,桑尼婭仿佛本能的排斥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就連有著磐石般堅忍不拔的心的西蒙,這么久以來也從未得到桑尼婭的一個正眼。
“不過不需要擔心,只要送她一下,我就心滿意足了?!蔽髅勺叩轿遗赃呑讼聛怼?br/>
半個小時后,桑尼婭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里。
今rì的桑尼婭看起來格外的脆弱,也許是因為她身后兩三個大的旅行包,也許是周圍蕭瑟的東風(fēng),桑尼婭比以前變得更孤獨了。
“桑尼婭!”沒等到桑尼婭過來,我就邊跑邊喊的沖了過去,并且一手接過桑尼婭的一個行李,幫起忙來。
“芬妮?!你怎么會在這兒?”桑尼婭回過神來的時候,行李已經(jīng)被我搶走了一個。
“送你啊,我不是打電話問你時間了嘛?!睕]想到這個包還真的很重,我的細胳膊細腿不得不兩只手都用到,弄得很難看。
“是嗎,謝謝你?!鄙D釈I的笑不論看多少次都不會感到厭倦。
“并且我還準備好了禮物送給你哦?!蔽议_心的晃了晃畫筒,示意給桑尼婭。
“給我的?”
“當然了,我可是花了一天的時間去畫呢,一定不會像上次一樣粗糙了?!蔽业恼Z氣甚至有些興奮了。
“是嗎?好期待哦。”桑尼婭笑道,“那我送些什么好呢,不如唱一首歌吧?!?br/>
“真的嗎?這里就可以嗎?”
“就當做白晝rì的禮物早點送出去吧?!鄙D釈I跟在我的后面,順著我的方向注意到了站起來的西蒙。
“我也來送你了?!?br/>
“西蒙也來了嗎?”桑尼亞的語氣雖然冷漠,但是也許今天是特殊的,桑尼婭也難得的笑了起來。
“好吧,那么這首歌就送給大家吧?!鄙D釈I將所有的行李都放下,站到和我們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上,深呼出了一口氣。
“曲名——晝之星?!?br/>
桑尼婭的歌我明白,很大程度上由自己的心情決定,愛則愛,恨則恨,悲則悲。而西蒙不明白,這首歌仿佛烙印在了他的心上,被銘記。
[不知誰人收到未曾寄出的信箋]
[輕轉(zhuǎn)陽傘白晝之星浮現(xiàn)]
[斷指誓言再次誓言]
[追逐逝去rì影]
[迷失在黎明飄散在薄暮間]
桑尼婭悠揚的歌聲仿佛是生命的協(xié)調(diào)者,原本蕭瑟的環(huán)境都因為她深情的歌聲而復(fù)蘇。周圍路過的人們都因為歌聲而駐足,即便是飛梭上的司機和乘客,都下車來觀看。
明明沒有配樂,桑尼婭的歌卻仿佛有著世界上最好的管弦樂配樂,樂曲在內(nèi)心引起共鳴。
原本一首為我而唱的歌,借助我傳遞給了大家,這便是桑尼婭的歌聲啊。
[若向著那白晝星辰許下心愿]
[就愿這扇窗也有點亮燈火的一天]
桑尼婭突然聲音高轉(zhuǎn),跌宕起伏的歌詞違背了人們正常的審美,卻涌現(xiàn)出別樣的感覺,仿佛自己就置身于坎坷之中。
這樣的旋律,讓周圍那些大人們也不再覺的這首歌的幼稚,甚至有的人們已經(jīng)開始跟隨著她,輕聲哼唱。
[冷夜月光映照誰的夢幻]
[隨波逐流終被波濤拋到海邊]
[拾起破碎夢影]
[包進手帕,塞進衣袋間]
[臉上漸漸痊愈的傷痕]
[終於可以剝下瘡痂]
平常的桑尼婭不會這樣,今天可以在大家面前演唱的她我是頭一次見到。平時極度怕生的她,不善于交往
她可以這樣的演唱,我不知道這之間有什么魔法,但是這樣的桑尼婭我最喜歡了。
桑尼婭的歌聲又一次來到了高á,看似簡單的旋律,卻有著撼動心靈的力量,細細的品味才會發(fā)現(xiàn)一次又一次的歌唱不僅播種的是心靈,還是希望。
[若向那白晝之星許下心愿]
[不求滿心痛楚能被包容]
[只求讓我背生雙翼]
[能飛上這片藍天]
但即便是這樣的歌,她還是沒有帶來完全的心,內(nèi)心中的孤獨依舊存在??释w翔天空的雙翼,許下心愿,渴求希望。
[於是我高高飛翔]
[終於碰到天穹頂端]
[重又墜落向地面]
[一直一直啊白晝之星微笑不斷]
桑尼婭在渴望飛翔嗎,擁有翅膀的我也不曾會有如此強烈的渴望,而同為孤獨的桑尼婭卻在奢求。為什么我不能從她的面容中看出,為什么她的微笑都一直那么堅強讓人難以更深的察覺出來,為什么同樣的你要難么關(guān)心同樣的我呢?
桑尼婭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離開,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家遠的原因嗎?
……桑尼婭求求你告訴我吧……
[若向著那白晝星辰許下心愿]
[不求長流的淚水能得擁抱溫暖]
[只請讓誰忘記我的一切]
[換一雙羽翼飛向另一片清晨的藍天]
曲罷,周圍的人群還沉浸在仙樂的陶冶中,完全沒有意識到歌曲已經(jīng)結(jié)束。桑尼婭被風(fēng)吹起的頭發(fā)披下,從背包里拿起一疊厚厚的夾子,遞給了我。
“芬妮……這個送給你,是剛才那首歌的全部樂譜,還有......其他的一些歌曲,如果喜歡的話就練習(xí)著唱一下吧。”
“啊……桑尼婭你不要了嗎?”我看著手里至寶似地樂譜,抬頭疑惑的詢問。
“不需要了,歌曲在我的心里,我記得很清楚?!?,桑尼婭將全部的包拿起,“再見了,芬妮……”,轉(zhuǎn)過身去,面向西蒙,“再見了?!?br/>
“……再見?!蔽髅蓮膭偛诺母枨谢剡^神來,點了點頭。
看著桑尼婭離去的背影,柔弱的身體扛起了生命的重量,這便是我的桑尼婭。